“股票投资者？”
    汪紫莹有些懵。
    虽然她学的是金融行业，但目前还从未实战过。
    尤其是像股票这种的高风险投资，她几乎没有任何经验。
    “那个……应该是先分析亏损原因吧？”
    汪紫莹试著开口道：“如果出现系统性风险，可能要考虑止损……”
    陆阳没说话，手指点了一下桌面，示意她继续。
    “然后……然后可以適当补仓，摊薄成本？”
    汪紫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    她自己都能听出底气有些不足。
    这些都是书面上的標准答案。
    可真要落到具体操作上，她回答不出来。
    陆阳手指点了两下桌面：
    “我问的是一个普通投资者，十万本金亏了一半，剩下的五万块，是他的全部积蓄，你让他补仓？补什么仓？拿什么补？”
    “况且你连具体情况都没问，就先想著补仓？”
    “这位同学，你简歷上写的，可是专业成绩前十。”
    “所以……”陆阳看著她，“你给出的建议，本质上都是在安慰自己，而不是在解决问题，这样的分析师，我们不需要。”
    “下一位！”
    汪紫莹闻言，眼眶瞬间有些发红。
    “陆阳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    她忽然抬起头，咬了咬嘴唇：“陆阳，你是不是在针对我？”
    “我知道，我以前对你……確实不好，但你没必要在面试的时候为难我吧？”
    “为难你？”
    陆阳眼神很平静，没有任何情绪：“汪同学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面试就是面试，我问的每一个问题，都跟工作有关，你答不上来，不是我在刁难你，是你自己没准备好。”
    汪紫莹的脸涨得更红了。
    她目光看向陆阳，此刻陆阳很坚决，回答不上来就出去。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攥紧衣角：“陆阳……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只要你让我过面试，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……”
    做什么都可以？
    不等陆阳开口，陈燕的眼神就怪异了起来。
    身为职场上的老油条，当然知道这句话意味著什么。
    只要陆阳愿意，对方就是桌上的菜了。
    陆阳没多想，直接对著陈燕道：“陈姐，诱惑面试官的后果什么？”
    陈燕正义凛然道：“面试期间向面试官提供任何形式的私人承诺，意图影响面试公正性，按集团规定，同样取消资格，並列入黑名单。”
    汪紫莹的脸彻底白了：“陆阳……”
    她还想说什么。
    但事已至此，陆阳已经不听了。
    曾经的那个舔狗此刻已经成长到了她只能仰望的地步。
    她揉著红润的眼眶，转身离开。
    门关上之后，陈燕才开口：“陆专员，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超纲了？”
    陆阳笑了笑道：“这么简单的问题，超什么纲？”
    “简单？”
    陈燕瞬间疑惑了起来。
    说实话，这个问题她一时半会也回答不上来。
    毕竟股票市场，每秒都是瞬息万变，根本就没有完全正確的操作。
    陆阳直接开口：“把钱取出来，去足疗店，充值五万送五万，钱不就回来了吗？”
    陈燕：“6。”
    好好好，风险对冲是吧？
    陈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含笑著问道：“不过陆专员，这位汪同学，似乎以前跟您关係不错呀？”
    “同学而已，不熟。”
    陆阳拿起下一份简歷，赶紧转移话题，毕竟陈燕可是黎汐雪的亲信，万一打自己的小报告就麻烦了。
    陈燕也识趣。
    她没再多问，但在隨身的小本子上，默默记下了一笔。
    紧接著。
    下一秒，门推开。
    这次进来的，是袁向荣。
    他西装领带拉得很紧，脸上的表情，跟刚才在外面完全不一样。
    正所谓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    大丈夫能屈能伸！
    很显然，他就是这类人。
    看人真准！
    “陆专员，您好。”
    袁向荣声音放得很低，甚至带著一点討好的意思。
    陆阳手指轻轻敲著桌面。
    旁边的陈燕翻了一下手里的资料，扫了袁向荣一眼，没吭声。
    “陆专员……之前都是我不对，之前在外面说的那些话，全是放屁……不是，全是我瞎说的。”
    袁向荣说道：“其实吧，我一直觉得咱们班就数你最有本事，这不是今天一看，果然验证了嘛！我这人说话比较直，但心里一直是服你的！”
    说完，他还挤了一个笑脸出来。
    如果让班里的同学听见这番话，高低整一个6字。
    论变脸这块也是没谁了。
    陆阳看了袁向荣片刻。
    “行了，坐吧。”
    “好嘞！”
    袁向荣赶紧坐下。
    陆阳翻开一份简歷，隨手在上面写了个名字，然后抬头。
    “既然来面试了，那就按流程走。”
    “是是是，应该的应该的！”
    袁向荣连连点头。
    陆阳看了他一眼：“那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    “您请！”
    “假设你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財务分析师，公司连续三个季度营收增长，但净利润反而下滑，年报披露后，股价不跌反涨，请你分析一下，可能的原因是什么？”
    闻言。
    袁向荣的笑容虽然还掛在脸上，但眼睛已经开始飘了。
    这问题不算难。
    给一个认真学过財务分析的学生，基本能答上来七八成。
    但袁向荣大学这么久的课，一大半时间花在社交和装逼上了，对於陆阳提出的问题，他几乎一问三不知。
    袁向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    他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，从口袋里迅速掏出两个红包。
    一个放在陆阳面前。
    一个推向陈燕。
    “陆专员，这点小意思，不成敬意，您跟陈助理喝杯茶。”
    红包不厚，但也不薄。
    陈燕眉头一紧。
    当场贿赂面试官，他怎么敢的？
    她正准备叫人把对方赶出去。
    下一秒，陆阳突然伸手拦住她，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红包。
    再看袁向荣。
    “那好，我换一个简单的问题。”
    “好，您问！”
    袁向荣脸色一喜，以为自己的钞能力起效果了。
    陆阳直接道：“一加一等於几？”
    “啊？”
    袁向荣愣了愣，没反应过来。
    陆阳看著对方，语气平淡开口：“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这么久，我们公司不养閒人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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