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热壶？
    一路火花带闪电？
    陆阳忍不住看了黎汐雪一眼。
    没想到这位平时在公司里高高在上的女王大人，学生时期也有这种糗事。
    不敢想像，她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画面有多壮观。
    “你猜后面怎么著？”
    宋秋兰笑了笑，还在继续。
    黎汐雪此刻脸都红了，但她根本没有顾及自己女儿的感受。
    或者说，这就是亲妈吧。
    “我当时接到宿管电话的时候，差点心臟病犯了，以为宿舍炸了！结果我赶过去的时候，宿管阿姨拿著灭火器衝上来，以为著火了！”
    “那阿姨五十多岁的人了，从一楼跑到六楼，扛著灭火器，门一脚踹开，对著屋里就是一通喷！”
    “最后……小雪三天没洗乾净头髮。”
    陆阳：“6。”
    “妈！”
    黎汐雪再也忍不住了。
    这么糗的事，她怎么还拎出来说？
    这让她以后面子往哪搁？
    “怎么？我哪里说的不对吗？”
    宋秋兰理直气壮道。
    黎汐雪面红赤耳道：“他……不爱听这些。”
    “没有啊。”
    陆阳很直接道：“我挺喜欢听的，只要是关於小雪的我都挺喜欢的。”
    闻言。
    黎汐雪磨了磨牙。
    好好好，这傢伙报復我是吧？
    之前自己在陆阳父母面前当眾让他出糗，这次轮过来报復自己。
    “还有一回，更离谱。”
    既然陆阳喜欢听，宋秋兰也没有藏著掖著，而是接著道：小阳，你知道吗？她高中军训那次……军训第三天，站军姿嘛，大太阳底下站著，教官说了不许动，这丫头呢，她蚊子咬了一口，非要去挠，结果被教官抓了个正著，罚她在操场跑十圈，回来之后整个脚底都磨出泡了，那半个月，她走路跟企鹅一样，一摇一摆的……”
    陆阳听得津津有味。
    企鹅？
    他脑子里自动脑补出一个画面。
    这位大小姐跟企鹅似得一摇一摆的走路……
    这画面太有衝击力了。
    黎汐雪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。
    “妈！够了！”
    母女对峙了片刻。
    宋秋兰撇了撇嘴，终於收住了。
    她不是怕女儿，而是不想让女婿觉得自己闺女太丟人。
    虽然已经丟得差不多了，但好歹给女儿留点面子，不然女婿听见女儿这么多缺点，嫌弃就麻烦了。
    “时间不早了。”
    宋秋兰看了一下手机，確实不早了。
    “也是，我待会还约了一个做美容的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    “阿姨慢走。”
    陆阳说道。
    叮——
    电梯门关上。
    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。
    黎汐雪盯著电梯门看了好一会。
    確认她妈没有杀回来之后，整个人才靠在墙上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。
    “走了？”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    “真走了？”
    “真走了。”
    黎汐雪闭了一下眼。
    两个妈都走了……
    说实话，今天这一个下午，比她谈的项目加起来都累。
    先是演经理，然后对著陆阳的妈装贤惠，再被自己的亲妈当面扒黑歷史。
    重点是，她今天的尊严也碎了一地。
    黎汐雪转过头，看著陆阳。
    此时，陆阳嘴角还带著一个弧度，隱约还能听见库库库的声音。
    这个弧度很微妙。
    要是换成其他人，黎汐雪可能不会在意。
    但这是陆阳。
    她太清楚了。
    他是在嘲笑自己！
    “陆阳。”
    “嗯？”
    “今天你听到的所有事……”
    黎汐雪一字一顿，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：“一个字，都不准记住。”
    陆阳眨了眨眼，满脸无辜：“你指是那个？”
    “所有的。”
    “具体点呢？”
    黎汐雪盯著他，磨了磨牙。
    她很清楚陆阳就是故意的。
    陆阳摊手道：“是那个电热壶一路火花带闪电的，还是企鹅……”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    黎汐雪咬著牙走到他面前，手指重重压著陆阳的胸口。
    “电热壶的事，不准记。”
    “企鹅那个更不准。”
    “不然……”
    她的话还没说完。
    陆阳打断道：“不然呢？不然会怎么样？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黎汐雪顿住了。
    对哦。
    自己好像真不能把他怎么样。
    “行行行，全忘了全忘了。”
    陆阳不想跟她闹了。
    今天他也累的够呛，就不调戏她了。
    黎汐雪哼了一声，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    隨后，黎汐雪换回了原来那双高跟鞋，正坐在办公椅上重新整理桌面。
    之前为了应付陆阳父母收走的那些文件，现在全搬了回来。
    针织衫也脱了，换成了原来的职业装。
    平光眼镜也被丟进了抽屉。
    熟悉的总裁回来了。
    陆阳想了想，还是开口了：“今天辛苦你了。”
    黎汐雪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。
    没有抬头。
    “这种话你少说。”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    “说了我会以为你在跟我客气，我不喜欢客气。”
    陆阳挠了挠头。
    那是道谢，不是客气。
    但跟这女人讲这些没意义。
    他正准备转身出门。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
    黎汐雪终於抬起了头。
    “你妈跟我妈在走廊上聊了多久？”
    “大概……十来分钟吧。”
    “聊了什么？”
    陆阳回忆了一下：“我走之前听了几句，好像在聊菜价和养生。”
    黎汐雪的眉头没鬆开。
    女人的直觉告诉她，两人应该不止聊了这些。
    “就这些？”
    “额……应该，可能，大概吧。”
    陆阳也有些不確定。
    但愿是吧。
    黎汐沉默了片刻，这才把目光收回去。
    她当然清楚，今天这一劫是混过去了，但以后呢？
    就怕等两人以后联繫上了，熟了，什么话题聊不到？
    一旦聊到子女的婚姻状况。
    黎汐雪不敢往下想。
    她揉了揉太阳穴。
    累，太累了。
    此时此刻，她总算意识到一个道理……
    想要掩盖一个谎言，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掩盖。
    “算了，先回家吧。”
    “回哪个家？”
    “我妈买的那个。”
    黎汐雪冷冷瞥了他一眼：
    “你以为我妈那么好糊弄？她今天送汤只是个藉口，顺便探探口风，看我们是不是真的住在一起，要是我们不回那，明天她就能直接杀到公司来查岗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陆阳无言以对。
    这丈母娘的侦查反侦察能力，不去当特工真是屈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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