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近在咫尺的黎汐雪，陆阳忍不住吸了一口气。
    此时的她，满脸红彤彤的被按在沙发上。
    衣服顺著肩膀滑落，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。
    呼吸绵长，胸口规律起伏。
    身为男人，说不心动，那肯定是假的。
    但理智告诉他，不能动！
    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，违背妇女意志，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！
    双方就算是合法夫妻，如果女方要告你，一样得坐牢！
    况且对方还喝了酒，属於不知情范畴。
    这种情况下，百分百真刑！
    陆阳立即抽身起来，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，递过去。
    “喝点热水，醒醒酒。”
    黎汐雪没接，歪著头看他，眼神飘飘忽忽的。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故意的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故意的？”陆阳问。
    黎汐雪伸手指了指餐桌的方向。
    但因为醉意上头，她手指晃来晃去的，“你故意做我爱吃的。”
    陆阳没否认：“你不是说不吃吗？”
    黎汐雪嘴巴瘪了一下，没吭声。
    半晌，她闷闷的冒出一句：“……饿。”
    “饿你还喝这么多酒？”
    “关你屁事。”
    好嘛，醉了还这么冲。
    陆阳把温水放在桌子上，想起身去收拾桌子上的烂摊子。
    然而刚站起来，手腕被一只皙白的手拽住了。
    力道不大，软绵绵的。
    陆阳回过头，只见她手指松松垮垮的掛在自己的手腕上，指甲修得很整齐，涂了一层粉色的指甲油。
    “干嘛？”陆阳问。
    黎汐雪没说话，就那么拽著。
    陆阳试著抽了一下手。
    她反而攥紧了。
    “你要走就走，別回来了。”
    这话说得赌气，声音也含含糊糊的。
    陆阳看了她两秒，重新坐了回去。
    “不走了，行了吧。”
    黎汐雪这才慢慢鬆开。
    但整个人歪歪斜斜的，身体不自觉的往陆阳这边倾。
    她没控制住，肩膀直接靠上了他的胳膊。
    陆阳身体微微一僵。
    头髮的香气混著酒味飘过来。
    “你身上好热。”
    黎汐雪嘟囔了一句。
    “那是你自己喝酒上头了。”
    黎汐雪没理他，也没挪开。
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靠著。
    客厅安静了一阵。
    陆阳本来想抽开身，但刚动了一下，发现这女人的身体已经软成一滩了。
    这女人一直在占我便宜……
    他很纳闷，法律为什么没有违背男性意志？
    哎，算了。
    就当是扶贫吧。
    “陆阳。”
    “嗯？”
    “你今天……”
    黎汐雪顿了顿，话卡了好几秒，“你今天去见的人的是谁？”
    终於问了。
    陆阳心里那根弦终於鬆了。
    该来的还是来了，憋了一整天，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。
    “一个来应聘的。”
    黎汐雪偏过头，脸颊蹭在他袖子上。
    “应聘什么？”
    陆阳想了想，还是没把奶茶店的事说出来。
    不是不想说，而是说出来只会让误会变得更深。
    况且这女人醉成这样，明天醒了八成什么都不记得。
    “帮朋友招个人，我帮忙面试的。”
    “面试……”
    黎汐雪念叨了一下这两个字：“你面什么试？你不是入职我的公司了吗？还是说，你缺钱？缺多少你直接说个数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陆阳虽然很想要，但还是正义凛然道：“没，就帮个忙而已。”
    黎汐雪哦了一声。
    “那你跟她聊什么？”
    “聊工作安排。”
    “聊了多久？”
    “也就十几分钟。”
    “我看你在车上笑了好几次。”
    陆阳一愣。
    这女人连他笑了几次都记住了？
    “人家发表情包，我客气一下不行？”
    黎汐雪没说话。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又问：“漂亮吗？”
    “谁？”
    “那个女的。”
    陆阳闻言，语气一顿。
    说漂亮？
    找死。
    说不漂亮？
    这女人醉归醉，智商还在线，一听就知道是敷衍。
    “一般吧。”
    陆阳这般回答道。
    嗯。
    中规中矩就对了。
    “一般你还聊那么开心？”黎汐雪皱了皱眉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陆阳无语了。
    不是，这是什么死循环？
    怎么绕都绕不出去。
    “行行行，丑，特別丑，丑到我都不想多看一眼行了吧？”陆阳说。
    黎汐雪没说话。
    但靠在他胳膊上的力道又重了一点。
    又过了一阵。
    “陆阳。”
    “又怎么了？”
    “你以后……”
    黎汐雪的声音越来越低：“你以后能不能跟別的女生聊天的时候，別在笑的那么开心？”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    “我会不舒服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此话一出。
    陆阳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    不是，这位大小姐不会真对自己有意思吧？
    不会吧？？？
    不应该吧？？？
    毕竟他们的关係一直都是演的。
    灯光下。
    黎汐雪的侧脸红得不像话。
    是酒精的原因，也不全是。
    她咬著下嘴唇，睫毛低垂，看起来侷促又彆扭。
    这个样子的黎汐雪，他从来没见过。
    平时跟他吵架的时候，一脚踹过来毫不含糊。
    现在呢？
    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，彆扭了整整一天。
    陆阳突然觉得，这女人其实挺可爱的。
    “遵命，大小姐。”他说。
    就这几个字。
    黎汐雪的身体很轻微的晃了一下。
    她没追问，也没再说別的。
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靠在沙发上，谁也没动。
    夜风轻轻把客厅的窗帘吹起，窗外的城市灯火就像是一幅画。
    “陆阳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我告诉你……我才没有生你的气。”
    “嗯，没生气。”
    “我是觉得你实习期不好好表现，丟的是我的脸。”
    “嗯，丟脸。”
    “你別老嗯嗯嗯的！”黎汐雪眉头竖起。
    “那你想让我说什么？”陆阳无奈。
    黎汐雪欲言又止。
    她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，最后都会被这个男人很敷衍的化解掉。
    好气。
    但是又没力气生气了。
    她的眼皮越来越重。
    酒精加上一整天的消耗，困意很快涌了上来。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    陆阳低头一看。
    她已经睡著了。
    黎汐雪的头靠在他肩膀上，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，脸上的红晕还没褪。
    头髮散在他的胸前，乱七八糟的。
    陆阳试著挪了一下身体，打算先把她抱回臥室。
    他刚一动，黎汐雪的眉头就皱了一下，与此同时手腕瞬间传来一股拉力。
    黎汐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    五根手指紧紧扣住，像是抓住什么不愿意鬆开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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