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放心。”
陆阳想了想,只能说出这四个字。
他跟黎汐雪之间到底什么关係,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但面对丈母娘这番掏心窝子的话,他总不能冷冰冰回一句:我们是演的。
宋秋兰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这个时候,黎汐雪从阳台缓缓走了过来,脸上的泛红已经退了大半。
“妈,你看也看了,该说的也说了,回去吧。”
“急什么,我还没看完呢。”
宋秋兰又晃悠到卫生间,“浴室不错,乾湿分离的,你们两个洗澡方便。”
黎汐雪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什么叫两个人洗澡方便?
宋秋兰把该交代的事交代了个遍,终於准备走了:“行了行了,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,时间不早了,早点休息啊。”
“对了小陆,小雪,我在主臥的床头柜里放了点东西,你们记得用。”
两人匪夷所思。
黎汐雪赶紧问道:“妈,你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?”
宋秋兰已经走到玄关了,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:“自己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门一关。
走了。
客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黎汐雪盯著那扇门,顿时鬆了一口气,可算把这尊观音菩萨送走了。
“所以……你到底跟你妈说了什么?”
陆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鬆气的同时问出了他今天最想问的问题。
这无端端让自己跟她同居,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黎汐雪抿了抿嘴,踩著粉红色的兔子拖鞋走到沙发对面坐下,大长腿一搭,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我妈之前给我报了名相亲节目,上电视那种。”
陆阳想像了一下,黎汐雪上相亲节目的画面。
全程冷脸,一句话不说,男嘉宾都灭灯的那种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被逼急了,就……说了句自己已经跟你同居了。”
陆阳手里刚拿起的水杯差点掉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黎汐雪別过脸:“我当时就隨口一说,想著能让她別再念叨了。”
“隨口一说?你管这叫隨口一说?”陆阳扯了扯嘴角。
“谁知道她反应这么大!”
黎汐雪也急了,“我说完之后,她开始打电话,半个小时之內把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通知了一遍,第二天一早就把这套房的钥匙寄到了我公司!”
“我拒绝了,她说不搬就把结婚证的事告诉我爸,而且酒店公司都不让住。”
陆阳眨了眨眼,更懵了:“等等,她知道结婚证的事?”
黎汐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翻我包的时候看到的。”
陆阳眉头一挑:“所以你妈知道我们领了证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妈什么反应?”
“她当场就哭了。”
陆阳:“……”
“哭完以后呢?”
“哭完就去庙里烧了炷香,回来跟我说这是佛祖显灵。”
陆阳彻底无语了。
他靠著沙发,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怪不得宋秋兰每次见他跟见亲儿子似得,热情到离谱。
人家早就知道他是女婿了,还是法律认证过的那种。
“所以你把我拖进来,是因为你已经骗到没退路了?”陆阳偏头看她。
黎汐雪低著头摆弄桌上的杯子。
这算是默认了。
陆阳嘆了一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你不生气?”黎汐雪抬头。
“生气有用吗?我都住进来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就当帮我个忙,暂时先这么住著,等过段时间我找个机会跟我妈说清楚。”
“ok。”
陆阳其实在想另一件事。
住在五千万的大平层里,免费的。
不用交房租,不用挤宿舍,甚至吃的都是现成的。
他算了一笔帐。
这要是折算成房租,一个月至少省好几万。
好几万啊。
虽然赚不到,但省下来也是赚。
而且系统刚才发布了的任务,完成还有奖励。
这么一想,好像也没什么好拒绝的。
“屋子你隨便住,但我们先约法三章。”
黎汐雪竖起一个手指:“第一,我们必须分房睡。”
陆阳没意见:“没问题。”
黎汐雪竖起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我的房间你不准进。”
陆阳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我的也一样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黎汐雪想了想道:“还没想好,暂时先这样,等想好在补充。”
陆阳点了点头,然后问道:“那个……冰箱里的牛排我能吃吗?”
黎汐雪差点被气笑了。
“隨便。”
“成交。”
陆阳伸了个懒腰。
这一天下来,先是被他爸审了一轮,又被丈母娘突击检查,精神上的消耗已经到了极致。
“对了,阿姨刚刚说的东西是什么?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黎汐雪犹豫了几秒,还是起身往主臥走了过去。
陆阳跟在后面,纯属好奇。
主臥的门推开,里面布置得比客房更讲究,大床靠窗,床头两侧各有一个柜子,上面放著檯灯和一小盆绿植。
黎汐雪拉开床头柜的抽屉。
里面躺著一个扁平的盒子,包装挺精致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陆阳疑惑的凑了过来。
“……”
黎汐雪盯著盒子看了几秒,脸上的表情突然很精彩。
陆阳伸手把盒子接过来,翻到背面看了看產品说明。
“哦,情侣灯。”
说白了,就是一种晚上能变色的小夜灯,两个一组,情侣各放一个在床头,一方触摸灯就会变色,另一方的灯也跟著同步变,號称异地恋神器。
“扔了。”
黎汐雪扭过头去。
“別啊,你妈花钱买的。”陆阳已经把盒子拆开了。
里面两个灯,巴掌大小,一白一粉。
陆阳隨手摸了一下白色那个,灯亮了。
柔和的暖黄色光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紧接著,粉色的那个灯也跟著亮了,顏色同步。
陆阳又摸了一下。
灯变成了淡蓝色。
再摸。
变紫……
主臥的墙壁和天花板一会蓝,一会粉,一会紫红交替,整间房跟ktv包厢似的。
陆阳玩得还挺起劲。
黎汐雪咬著嘴唇,俏脸已经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。
不是因为灯好看。
而是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亲妈把这玩意放在床头柜里是什么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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