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閆哥,陈哥还在医院躺著,三大堂主也都废了,咱们现在能打的高手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閆力拉开抽屉,从里面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枪,检查了弹匣,插进腰间。
“老子练了二十年的功夫,还打不过一个娘们?”
閆力拿起桌上的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。
“所有人听著——”
他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了整栋楼。
“苍狼会不知死活,今晚敢来摸老虎屁股。全体给我下楼,在大门口列队。”
閆力把对讲机摔在桌上,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刚走到电梯口,手机震了一下。
一条简讯,未知號码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。
只有八个字——
“今晚的事,只是开始。”
秦昊收起手机,靠在码头边的货柜上,闭了会眼。
苍狼会那边不用他操心,宋明明办事靠谱,黑虎会几个赌档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撑住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四海。
秦昊接起来,还没开口,那边就炸了。
“秦昊!你给我听好了!钱少帮了我们沈家这么大忙,你居然当面说人家是骗子?皓文走了之后白粥气得饭都没吃!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!”
秦昊把手机拿远了两寸。
沈四海还在喷:“你不是离婚了吗?以后沈家的事少掺和,白粥跟谁来往轮不到你管——”
“说完了?”
“你——”
“那掛了。”
秦昊掛断电话,顺手把沈四海的號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清净了三秒钟,手机第三次响。
陌生號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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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,秦兄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热络得过分,“我是楚少龙啊!上次在万宝祥行的事儿,哎呀,全是误会,都怪我嘴欠。”
秦昊没吭声。
楚少龙的声音更殷勤了:“这不是一直惦记著要跟秦兄赔个不是嘛。今晚我在夜王朝订了个包厢,好酒好菜伺候著,秦兄赏个脸?”
夜王朝。
璃江最大的夜总会,开在北区金鹰大厦顶楼。
那地方就在黑虎会总部隔壁。
秦昊嘴角动了一下。
楚少龙在万宝祥行被他扇了一耳光,回头就跑去找閆力合作。这会儿打电话来道歉请客?无非是想把他约出来下药。
“行。几点?”
“八点!八点我在那边等著!”楚少龙笑得声音都变了调,“秦兄到了给我打电话,我亲自下来接!”
秦昊掛了电话。
差不多该动了。
晚上七点半。
北区金鹰大厦门口,几辆黑色麵包车挡住了入口。
宋明明带著光头海和三十多號人从正门杀进去的时候,夜王朝里面的黑虎会打手连鞋都没来得及换。
这处场子是黑虎会北区最大的据点,平时有六十多人看场。但南区赌档被砸的消息传过来之后,閆力调走了一半人回总部。
留下来的三十来个人,扛了不到十分钟。
宋明明现在是宗师中期,整栋楼里没有一个能接她三招的。打手们被像赶鸭子一样从十八楼轰到了一楼大厅,摁在地上一排。
光头海拿著对讲机走过来:“明姐,总部那边也拿下了。閆力和陈子龙都在九楼会议室,跑不了。”
宋明明抹了把脸上的汗:“秦先生呢?”
“秦先生说他八点到。”
宋明明看了眼时间,七点四十五。
“把楼上清乾净,秦先生一会儿要用顶楼的包厢。”
秦昊到夜王朝的时候,整栋楼已经换了主人。
电梯门一开,宋明明在门口候著。
“秦先生。”
“閆力在哪?”
“九楼,绑著呢。陈子龙也从医院拖过来了,腿上的石膏都没拆。”
秦昊进了电梯,按下九楼。
会议室的门被踹开过,门轴都歪了。
閆力坐在椅子上,手脚被尼龙绳捆得死死的。嘴角有血,左眼肿了一圈,看样子挨了不少下。
陈子龙在旁边的轮椅上,两条腿打著石膏,整个人萎靡不振。
黑虎会大大小小的干部七八个,全跪成一排。
秦昊走进来的时候,閆力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閆力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见过秦昊的照片,眼镜男拿给他看的。但照片跟真人完全是两回事。照片上这人看著普普通通,但活生生站在面前,那股压迫感铺面而来。
就好像面前站著的根本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刀。
“你就是秦昊。”閆力咬著后槽牙。
秦昊拉了把椅子坐下,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断魂散准备好了没有?”
閆力脸色剧变。
断魂散的事是今天下午才商量的,连在场的干部都不知道全部细节。这人怎么——
“你不用想了。你们那个会议室隔壁的杂物间,墙壁薄得跟纸一样。”秦昊翘起腿,“你跟楚少龙聊的每一句话,我都知道。”
閆力浑身的血往脚底涌。
他突然反应过来——那条简讯。“今晚的事,只是开始。”发简讯的时候,苍狼会还没打过来。
这人从一开始就在布局。
苍狼会打黑虎会,根本不是宋明明的主意,是秦昊一手策划的。
“现在你有两条路。”秦昊竖起两根手指,“第一,我把你的內力全废了,扔到大街上。璃江这地方你待不下去了,这辈子也別想东山再起。”
閆力没吭声,颈部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。
“第二。”秦昊从兜里掏出一个针包,在桌上展开。
银针整整齐齐排列著,在灯光下泛著寒芒。
“跟你的老搭档一样。”秦昊扫了一眼轮椅上的陈子龙,“以后替我办事。”
“想都別想!”閆力暴喝一声,脖子上的青筋绷成了一根根绳索,拼命挣扎。
秦昊也没恼,站起来走到閆力面前,拔出一根银针。
“忍著点,有点疼。”
手起针落。
银针扎入閆力后颈的大椎穴,一股滚烫的內力顺著针尖灌进去,直奔脊柱正中的命门穴。
閆力的惨叫音效卡在嗓子里,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,椅子跟著晃了两下。
那股內力钻进他的经脉之后,像一条活的蛇,沿著督脉游走了一圈,最后盘踞在心脉附近。
跟顾婆婆的手法一模一样。
噬心针。
秦昊拔出银针,退后两步。
閆力大口喘著气,汗珠子像下雨一样往下掉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手捏住了。只要对方愿意,隨时可以把他的心臟捏碎。
二十年的功夫,在这一针面前毫无用处。
“考虑好了?”秦昊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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