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酒精催化下，麦星与5组眾人的关係拉近不少。
    对各人的背景都有不少了解。
    王成在家政二部的资歷最深，大学毕业就入职当时刚建立的家政二部，一干就是15载。
    现在其余四支小组的组长，都是跟王成同期进来，见证了部门从零开始，走至今时今日。
    已婚育有一即將上幼儿园的女儿，不过资质平庸又好安逸的他，目前止步序列8。
    马深和李威比王成晚两年加入“拼团”，如今年龄都到了面临职场危机斩杀线的35岁。
    而且他们比王成资质更差，只有序列9。
    要是这次被辞退，想再找工作，恐怕福利待遇都要比现在差很多。
    至於沉默寡言的林方武，王成他们倒不怎么担心他的出路。
    虽然也是序列9，但他才30出头，家里有位开私企的大伯，实在不行，还能投靠亲戚。
    相比起几个老男人，麦星对远超同龄人成熟干练的叶琳更感兴趣。
    年幼经歷母亲离世，父亲又遭污染侵蚀，臥床不起。
    家中独女的她，承担了赡养老父亲的重任。
    被迫放弃入读大学的机会，早早出社会打拼。
    从王成等人口中得知，叶琳也是今年年初才加入的家政二部。
    在她入职时，就已经是序列8超凡者了。
    今年才19岁的叶琳，旁人无法清楚生活压在她肩头的担子有多重。
    逼得这么一位刚成年的女生如此拼命，在花样之年已经获得超远马深三人，乃至大部分家政员的序列等级。
    酒过三巡，眾人都酒足饭饱。
    王成看向大家默契留下的几根烤串，对叶琳说：
    “这些烤串小琳打包回去给你父亲尝尝，他老人家重病在家，怪辛苦的。”
    “谢谢王哥。”叶琳甜甜感谢。
    又来了又来了！夹子音又来了！
    “大伙散吧，回去早点休息，尤其是星仔。明天早点过来，到人事部办理正式入职。”
    王成叮嘱麦星道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啪嗒！
    惨白的光线，照亮没有温度的小居室。
    “琳琳回来啦，这么晚了还要跑工单，可不要累坏自己。”
    一颗“长在”墙上的中年男人脑袋，对叶琳热情说道。
    他脖子紧贴墙上，身体完全没入墙体內。
    像是整个人被强行塞入墙体，又为了让他苟活，才留下脑袋外露。
    他是叶琳的父亲，叶良。
    “和同事吃夜宵了，给你带了些烧烤。”
    叶琳语气冷漠的说。
    叶良嗅了嗅鼻子，欣喜说道：“宝贝女儿真孝顺，知道给爸爸带好吃的，快让我尝尝。”
    叶琳来到叶良面前，掏出打包袋中的烤串。
    叭……
    还残留余温的烤串，在叶琳刻意下，落到满是灰尘黑漆漆的地面。
    她抬脚。
    嗒！嗒！嗒！
    用力將烤串踩踏、压扁。
    直到食物完全失去应有模样才捡起，粗暴塞入父亲嘴里。
    “嗯……好吃，真好吃……”
    面对女儿的不孝行为，叶良非但没有不悦，还津津有味的品尝。
    仿佛要从食物中，品出女儿那不存在的孝心。
    投餵过父亲，叶琳径直走进卫生间。
    褪去亮黄色工衣，站进淋浴间。
    哗啦啦……
    冰凉的清水打在她满是陈年伤疤的胴体上，为她洗去一天的疲惫。
    因常年劳作，皮肤变得粗糙的手掌在身体各处擦拭，最终停在左侧胸膛前。
    在那，有一道明显比其他旧伤要新鲜不少的疤痕。
    即便伤口早已癒合，但残留痕跡记述著，曾经的创口是多么触目惊心。
    长长的伤口横跨左侧胸膛，狰狞的疤痕让人联想出当时骨肉反卷的惨况。
    仿佛一双指尖锋利的手，强行且粗暴的將叶琳胸膛剖开，將藏於內里的重要臟器掏出。
    指尖轻抚伤口，身体与精神逐渐变得放鬆。
    思绪从精神中抽离，飘至一道已过去五年的记忆里。
    那是叶琳珍而重之，將其埋藏心底的记忆。
    每日必须强迫自己將之回忆，以加深在脑內的烙印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爸爸！不要相信祂！祂是邪神！”
    年少的叶琳跪在地上，搂著父亲小腿哭喊哀求。
    对此叶良视若无睹，他面朝空无一物的墙壁，自言自语。
    仿佛墙上有仅他能见的邪神意志，正与他沟通对话。
    “伟大的【借贷王】，请您降下神跡，赠予我100理智吧！
    我愿意以等价之物，作为交换！”
    叶良语气虔诚的述说。
    几秒后，来自伟大存在的回覆，让他脸露难色：
    “伟主，我女儿还年轻，作为祭品实在……”
    听到邪神选择自己当祭品，叶琳当场愣住，悲凉与恐惧充斥大脑內心，最终化作晶莹缓缓流下。
    或许，这也是个不错的结局。
    就当是偿还了父母的生养之恩。
    反正，这个世界她已没有留恋。
    突然，叶良像是想起什么，猛的回头，望向臥病在床的妻子。
    为了偿还他投资亏损又好赌欠下的巨额债务，妻子只能没日没夜工作。
    最终沾染污染侵蚀，身体病变，臥床不起，跟植物人已无区別。
    “我愿……我愿意將妻子作为祭品，希望伟主能允诺交易！”
    叶琳听到父亲的话，整个人像受惊的小猫跳起。
    不再哀求父亲，她朝母亲快速爬去，將她紧紧搂入自己怀里。
    仿佛这么做，就能阻止那无所不能的邪神，夺走她的至亲。
    “不可以！你不能献祭妈妈！！”
    叶琳声嘶力竭的怒吼：
    “你要做交易，就拿我当作祭品！我不允许，不允许你伤害妈妈！你给我滚！！！”
    只是叶琳的控诉並无起效。
    她甚至绝望看到，父亲本是忐忑的脸庞，逐渐露出欣喜之色。
    “您说我妻子重病，只能兑换60理智？没关係，我愿意！我愿意！”
    叶良朝墙壁诚恳致谢，感激得差点就要跪地叩拜。
    听到父亲的话，叶琳牙关紧咬。
    她死死盯著那背对母女俩，没再看她们一眼的男人。
    这一晚，她同时失去了父母至亲。
    连同她的心，一併死去。
    得到邪神允诺的叶良面朝墙壁，下巴上扬双臂舒张，神情肃穆且虔诚。
    “一切献给……【借贷王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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