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,姜帆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原本在他怀里剧烈挣扎的秦妍,听见这话,渐渐地停歇了。
缓缓抬起脑袋,她看见姜帆的眼睛都红了,整个人很激动。
那粗重的鼻息声,仿佛在证明他刚刚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。
秦妍从未见过姜帆如此失態,这个永远从容淡定、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男人,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般,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,剖开了自己的心。
秦妍张了张嘴,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委屈和质问,在这一刻全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而姜帆此刻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她眼神中说不清的情绪,他没有犹豫,搂住秦妍的力道更大了,似乎要將她给全部融入自己身体內一般。
两人就这样一直相拥了很久很久,就在秦妍快要喘不过气时,她终於开口了。
她伸手碰了碰姜帆:
“小……小帆,解释归解释,空气多少给一下嘛。”
“嗯?”
姜帆一愣,低头一看,这才发现秦妍差点被自己给勒缺氧。
他立马手足无措地鬆开了秦妍,道歉道:
“妍姐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秦妍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然后双眼含雾地看著姜帆一言不发。
大概过了几秒,忽然她噗呲一声居然笑了出来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,有可能是自己刚刚那一句“囊言文”,也有可能是姜帆此刻那跟小孩做错事的表情。
而她这一笑,叫姜帆更加慌张了。
完了,秦妍该不会是接受不了,受到刺激了吧?
就在他正准备询问她笑什么时候,秦妍忽然小脸一板问:
“小帆,你实话告诉我,你到底还隱瞒了我多少?”
姜帆立马开口道:
“除此之外,我再也没有任何隱瞒了!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!我对天发誓!”
姜帆举起手。
秦妍看著他眼睛,她发现姜帆眼睛格外明亮没有一丝一毫撒谎跡象。
按常理说,若是换做其他女人,就算姜帆说得天花乱坠,估计也不会原谅。
毕竟这是原则性问题。
可,不知为何,此刻秦妍居然对姜帆升不起一丝一毫的怒气,不是说她大度,而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想了很多很多,总结成一句话就是——
她也离不开他了。
回想起自己和姜帆第一次相遇,到他们突破那层关係,不同样也是“稀里糊涂”的吗?
再加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,如果不是姜帆,她估计就……
想到这里,她心中一嘆。
成年人的感情没有那么多歇斯底里,有的更多的是相互理解。
而且,自己和姜帆似乎也没明確地確定过关係,自己有什么理由生气呢?
想通了这一层,秦妍只觉得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轻了不少,连带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。
她再次抬起头,目光定定地看著姜帆,眼神中褪去了方才的苦楚与委屈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释然。
“好,我相信你。”
姜帆看见她这般忽感心头一松,立马问道:
“那妍姐,你现在的態度是……”
未等他话说完,就在这时:
“小姜,不好了,你快出来看看,苏小姐出事了!”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宋冰然急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听见声音,姜帆立马起身走了出去。
秦妍闻声也是紧隨其后跟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打开门,便看见宋冰然一脸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外。
她先是看了眼秦妍,便立马心虚的收回了目光,急切道:
“小姜,不好了,苏小姐不知道怎么了,刚刚还好好的,忽然间她说自己头晕,然后就一头栽在了沙发上晕了过去,我怎么喊也喊不醒。”
“晕过去了?”
姜帆眉头一蹙,当即快步朝著客厅走去。
来到客厅,果不其然,就看见苏念薇正双眼紧闭地躺在沙发上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
姜帆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沙发旁,秦妍和宋冰然也快步赶了过来:
“小姜……苏小姐她到底怎么了?不会是刚才被那些绑匪伤到哪里了吧?”
姜帆没有回答,而是抓起了苏念薇的手腕开始把脉起来。
他发现苏念薇此刻体温高得嚇人,怕是都快有四十度了。
而且脉搏滑动的速度也比常人快了许多,甚至都能清晰听见她的心跳声。
“她发烧了,很高的烧,你们快去准备一盆凉水过来给她降温!”
姜帆一边说著,一边抱起了苏念薇朝著臥室走去。
秦妍和宋冰然此刻也顾不上多想,立刻转身朝著厨房跑去。
很快,一盆冷水被端进了臥室。
姜帆此时已经將苏念薇给放在了床上:
“妍姐,你上床解开她身上的衣服,將她扶起来。”
秦妍追问:“是……全部脱光吗?”
姜帆頷首:
“除了贴身衣物,全部脱光!还有,掐住她人中,用力掐!”
秦妍虽然觉得有些不好,但是一想到这关乎人命,便点头道:
“好!”
宋冰然这时开口道:
“那我呢?我做些什么?”
“然姐,你用湿毛巾给她不断擦拭身体降温!”
两女点了点头,不再废话,按照姜帆的吩咐操作起来。
很快,苏念薇除了贴身衣服,便被脱得一丝不掛。
而姜帆自己,则是抓起她的手腕將真气渡入其的体內,替她平缓脉搏心率。
就这样折腾了大概十几分钟,渐渐地苏念薇的体温降下去了不少。
但奇怪的是,她的脉搏和心率怎么也降不下去,反而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快。
姜帆中途也利用透视扫视过她身体,並未发现哪里有明显伤痕。
可她就是眼睛紧闭,脸色煞白,甚至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。
姜帆俯下身,將耳朵凑近她唇边,勉强听清她断断续续的几个字:
“爸……妈……別……別开枪……”
秦妍和宋冰然见装说道:
“小帆,好像不行啊,要不我们还是送她去医院吧?”
姜帆摇头:
“不用,我想,我应该知道她这是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”
姜帆盯著苏念薇那煞白的小脸说道:
“她应该是今天晚上她受到了过度惊嚇应激了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姜帆突然想起来当初郑东风说过。
苏念薇的父母当年在国外,不幸捲入黑帮火併,被流弹击中,惨死在异国街头。
自那以后,枪声就在她心里买下了阴影,让她无比敏感、本能惊惧。
方才在锦绣山庄,金晟阳为了威胁自己,朝著天花板开了一枪,定然是那道枪声刺激到了她,让她回想起自己父母惨死街头的场景。
而她极致的恐惧之下,触发了应激反应,身体为了自我保护,陷入了深度的昏迷,在医学上叫心因性休克。
而在民间,这又叫“梦魘”,也就是人们常说的“鬼压床”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想明白一切,姜帆立马就有了对应之策。
他二话不说,掏出一直隨身带著的针囊取出一支银针,然后对著苏念薇的右手无名指的指心狠狠一扎。
“给我醒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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