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气势汹汹,去时灰头土脸。
赵金虎一行人狼狈离场后,程守山坐在轮椅上剧烈咳嗽了几声,显然是被气得不轻。
程文轩连忙上前搀扶,语气急切:“父亲,您没事吧?”
程守山摆了摆手,缓了缓气息,看向姜帆,满脸歉意:
“恩人,让你见笑了。没想到我们玉石圈竟出了赵金虎这种败类,你放心,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,就绝不会让他伤害你分毫!”
姜帆上前一步,轻声劝道:
“程老言重了,你彆气坏了身体,为这种人不值当。”
程守山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凝重——他心里清楚,赵金虎背后有靠山,不然他早便將这颗毒瘤踢出圈子了。
他转头对程文轩吩咐:
“文轩,时间差不多了,儘快开始拍卖会吧。”
隨后又对姜帆笑道:“恩人,等拍卖会结束,咱们再好好敘敘。”
姜帆頷首,目送程守山离开后,才转头看向秦妍,这时才发现,在场眾人都用一种既震惊又好奇的眼神盯著自己。
他摸了摸下巴,笑著问道:
“妍姐,你们这么看著我干什么?难道我脸上有东西?”
秦妍回过神,眸光发亮,语气带著讚许:
“没有,依旧很帅。”
郑东风哈哈大笑,拍了拍姜帆的肩膀:
“姜先生,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了,没想到你竟是程会长的恩人,就连我都得对程老客气三分啊。”
郑婉柔也凑过来,对著姜帆竖起大拇指:
“姜帆,你也太牛了!程老在江城玉石圈威望极高,你居然帮过他,太厉害了!”
周围其他人更是满脸惊嘆,今晚的震惊一波接一波,他们早已看得麻木。
姜帆淡淡一笑,轻描淡写地带过:
“只是巧合罢了。”
眾人不再多问,纷纷入座,静静等待拍卖会开始。
不多时,大厅灯光骤然熄灭,一道聚光灯打在舞台上,程守山在程文轩的搀扶下走上讲台。
“各位,欢迎大家蒞临本次原石慈善拍卖会!”
程守山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:
“本次拍卖的所有原石均由市玉协提供,拍卖所得善款,將全部捐赠给福利机构,助力公益事业!”
话音落下,全场响起热烈掌声。
程守山抬手示意安静,高声宣布:
“我宣布,本次慈善拍卖会,正式开始!”
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,酒店大门外,赵金虎刚踏出门口,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。
“操!”
他怒吼一声,一脚踹翻了门口的花篮,碎裂的花瓣散落一地。
旁边的门童嚇得连连侧目,却被赵金虎双目猩红的怒骂:
“看什么看?再看劳资挖了你的眼睛!”
门童浑身一哆嗦,连忙低下头,大气不敢出。
一个保鏢小心翼翼地上前,低声问道:
“老板,接下来怎么办?今晚受了这么大辱,难道就这么算了……”
“啪!”一声脆响。
赵金虎反手一巴掌抽在保鏢脸上,眼神凶狠如兽:
“你说怎么办?!这么多年,只有劳资欺负別人的份,还从没被一个毛头小子骑在头上拉屎!”
保鏢被打得脸颊红肿,却不敢吭声,脑袋埋得更低。
赵金虎咬牙切齿,脸上的肌肉因愤怒扭曲,喘著粗气道:
“去!给我查清楚那小子的底细,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来头!再召集所有兄弟,今晚,我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——彻底消失!”
保鏢连忙应声,转身快步离去,赵金虎站在原地,眼底的阴狠几乎要溢出来。
…………
会场內,程守山下台后,拍卖师紧跟著走上舞台。
他手持话筒,语气热情地调动著气氛,很快,整个会场便热闹起来。
此时,台上正摆放著一块半解的原石,虽只露出一半,却能清晰看到表面泛著一层翠绿的萤光,品相看著不俗。
“各位都是业內老人和玉石爱好者,这块原石的品相大家有目共睹,我就不多赘述了。”
拍卖师笑著说道:
“起拍价三十万,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万,现在开始竞拍!”
话音刚落,台下便有人纷纷举牌叫价。
“三十二万!”
“三十五万!”
“四十万!”
此起彼伏的报价声响起,气氛瞬间热烈起来。
来参加拍卖会的,大多是江城玉石珠宝圈的老板和资深收藏爱好者,眼力不凡。
而且这些原石由市玉协提供,品质有保障,再加上这块半解石已显绿,百分百能出货,眾人自然不愿错过。
秦妍看著热闹的场面,转头对姜帆问道:
“小帆,你觉得这块原石怎么样?值得竞拍吗?”
姜帆悄悄激活双瞳眼,扫了原石一眼,淡淡说道:
“一般般,虽说出绿了,但玉质普通,撑死价值十万出头,没必要浪费钱。”
秦妍毫不犹豫地点头,当即打消了竞价的念头——她对姜帆的眼光深信不疑,既然他说不值,那就一定不值。
这时,郑东风笑著开口:
“姜先生眼光依旧毒辣啊。凭我的经验,这块原石里的料子最多值十五万,超过这个价,就亏了。”
姜帆微微一笑,对他的估价表示赞同。
不过几分钟,第一块原石便以六十万的价格,被一个小公司老板拍走。紧接著,第二块半解原石被推上台,个头和第一块相差无几,起拍价却翻了近一倍。
“诸位,第二块原石起拍价四十四万,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两万,现在开始竞拍!”
拍卖师话音刚落,姜帆便率先扫了过去。
这一次,他眸光微动,主动对秦妍道:
“妍姐,这块可以考虑,价值大概在五十万到六十万之间,超过这个数就別追了。”
秦妍点头,立刻举牌加入竞价:
“四十六万!”
隨后,不断有人加价,一分钟不到,价格便涨到了五十二万。
秦妍下意识看向姜帆,姜帆轻轻摇头:
“算了,差不多到顶了,其他人架势很足,再追就不划算了。”
秦妍頷首,收起了手牌。
就这样,半个多小时过去,先后拍卖了八九块原石,秦妍和郑东风却一块都没拿下。
不是他们不想拍,而是要么原石玉质普通,要么价格被炒得虚高,完全没有捡漏的空间。
姜帆也渐渐有些意兴阑珊,暗自琢磨,今晚或许不会有什么收穫。
就在这时,一块与眾不同的原石被推上了舞台——它仅有哈密瓜大小,表皮完整,没有被切开过一丝一毫。
拍卖师抬手压下台下的躁动,笑著介绍:
“诸位,接下来,就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!大家別看它个头不大,但皮壳紧致、翻砂有力,隱隱还有松花表现,赌性极强!”
他顿了顿,报出价格:
“这块全赌石,起拍价八十万,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三万,现在开始竞拍!”
台下眾人瞬间犹豫起来,原本期待的眼神多了几分迟疑。
虽说这块原石的皮壳表现极佳,但赌石圈素来有“神仙难断寸玉”的说法。
尤其是这种全赌石溢价严重,八十万的起拍价,一旦切不出高种水翡翠,便是血本无归。
沉默了十几秒后,角落里才有人试探著举牌:
“八十三万!”
紧接著,又有人加价:
“八十六万!”
“八十九万!”
价格虽在上涨,却远没有之前的狂热。
姜帆漫不经心地扫了台上那块灰扑扑的原石。
可下一秒——
他原本慵懒的眼神骤然一凝,身子猛地坐直,眼睛瞪得溜圆,低声惊呼:
“那块石头里面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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