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回去吧!他这不是病,是低血糖犯了,一般是熬夜、没吃饱、喝酒或空腹运动导致的......”
“他隨身装著糖应该是知道自身有低血糖,等他甦醒了就没事儿了!”
说著李威跟另一名工人將昏迷的牛二河放在医务室唯一病床上。
“多谢李医生,那我们先走了!有事儿您就去二车间喊我们!”
李威挥挥手:“去吧!去吧!”
送走两名工人后,房间中只剩下医务室四人,胡太平笑著道:“你小子现在医术越来越高了,咱们医务室现在比以前热闹多了!”
“我倒寧愿咱们医务室冷清点!”李威认真地回答。
“你小子会说话!”胡太平爽朗一笑:“趁著还有半个月时间,努力提升下医术吧,到时好好给咱们医务室长长脸!”
“放心胡大爷,我不会给咱们医务室丟人的!”李威语气坚定,声音充满自信。
除了牛二河这个低血糖病人外,接下来的时间里,医务室又接待了三四个病人,都是皮外伤,工作时不小心拉了个口子,弄点红药水一抹就行。
临近中午时分,医务室只剩李威一人,张盼盼跟刘禾苗去红星医院进药品,胡太平则是出去溜达了。
病床上的牛二河迷糊地睁开了双眼。
“这!这是医务室?”他声音沙哑,有气无力。
“知道怎么回事儿吗?”李威走上前肃声问。
“我知道!昨晚打牌打得有些晚,又没吃东西,导致低血糖犯了,我连將糖纸拆开的机会都没有!”
青年有些尷尬地出声。
“你知道自己有低血糖,还熬夜打牌不吃东西,我看你这是活该,一点都不注重自己身体!”李威脸色一冷,伸手给青年检查起来。
说话间又拿出一颗糖果放进青年口中。
“我这不是没办法么,昨晚打牌將剩下的钱都输给了贾东旭.....”
“贾东旭?”李威眉头一挑:“这么说你昨晚跟贾东旭一起打牌了?”
“是的!”牛二河眉头一拧,似是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儿,语气难看。
“昨晚不知道贾东旭抽了什么风,像是財神附体一般,一直贏,一直贏,直接贏了我五万块!”
“一直贏?”李威来了兴趣:“昨晚你们玩的什么?”
“炸金花啊!”
“是贾东旭邀请你过去的?几个人?就你们两个么?其他的人你认识么?”
“一共四个人,其他两个都是牌友,我不是很认识,但都是一个厂子的,跟贾东旭相熟!”
李威听到这里,哪里还不清楚牛二河是被贾东旭做局了。
“你啊!现在还不明白么!打牌哪有一直输的?就是运气再不好,也不能一直输吧?你这是典型的被人做局了!”
“李医生您说昨晚我被贾东旭做局然后输了五万块?”
牛二河回过神,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。
“你自己好好想吧,打牌都是有贏有输,不可能一直输,一直输的下场只有一个,要么你被做局,要么有人出老千!”
牛二河眼神闪烁,脑海中下意识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幕幕,一股无名的怒火直衝脑海,他声音沙哑像是野兽发出的低吼。
“贾东旭!敢跟老子玩手段,老子打死他!”
“你打死他,你也要偿命!不想想自己,也要想想你家人,你死了父母妻儿怎么办?”
“李医生您有什么办法!我听你的!”牛二河连忙下床拽著李威的手腕,像是抓到了希望中的一丝曙光。
李威没有搭理牛二河,反而在一旁自言自语,“我自己也可以做局啊!”
牛二河双眼一亮,猛地一拍脑袋: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李医生多谢你!多谢你!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你可別谢我!”李威连忙摆摆手。
这事儿他可不能认,万一后面出事儿了,他有可能要承担责任的。
送走牛二河,医务室再也没有任何人过来,一天的时间悄然流逝。
临近傍晚,隨著轧钢厂铃声响起,李威熟练地拿著背包,推著自行车跟著人流走出轧钢厂。
一车间门口,牛二河带著几个工人有说有笑地在这里待著。
在看到贾东旭从车间走出后,连忙摆手招呼:“东旭!东旭!这边!这边!”
“师傅!这是我朋友,您跟我娘说一声,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了!”贾东旭一脸兴奋道。
“去吧!记得早点回来!”易忠海不在意道。
在他眼中贾东旭交友越多越好,以贾东旭那点工资,隨便跟这些工友玩会儿就没钱了,到时还不是要找他拿钱?
这不就给了他拿捏贾东旭的藉口?到时再经过他一番说教,洗脑,久而久之贾东旭会越来越听话。
“二河!昨晚还没输够?打算来翻本?”贾东旭走上前,眉宇间带著嘚瑟。
“贾东旭你別得意,昨晚是我运气不好,咱们今晚接著玩,这是其他几个车间的,听说咱们打牌,晚上小赌一把!”
“成!我这就喊人!”
“別啊!都这么多人了,还喊人干什么,就咱们几个得了,他们要过来了,影响你发挥怎么办?
“別到时人家贏了你输了有你哭的,我听说人家都是高手,咱们啊都是普通人,自己玩会儿得了!”牛二河眼底闪烁著异色,脸上堆满笑容。
面对牛二河的吹捧,贾东旭有点飘:“行!那咱们几个一起,输光了別哭鼻子!”
有说有笑间几人来到了牛二河的家中,牛二河这房间面积不大,差不多有五十平,比贾东旭家里要大一点。
但这间房只有牛二河一人居住,一行人走进来后,倒也不怎么拥挤。
牛二河隱蔽地给身后一名工人眨了眨眼,又给贾东旭散了一根烟,笑著道:“东旭兄弟!咱们玩什么?”
“老规矩!炸金花!”贾东旭想都不想回答,他深吸一口气,嘴中缓缓吐出一口烟雾。
“到时输光了別怨我啊!”
“一定!一定!”
......
三个小时后,贾东旭脸色难看地返回了95號院。
接下来几天,贾东旭来的时候气势汹汹,回来时,表情难看,很显然是打牌输了的表现。
李威稍微朝牛二河等人打听了一下,这才知道真相,牛二河手段比贾东旭要高明很多。
並不像贾东旭那般上来让牛二河输的底裤都没有了,反而是温水煮青蛙。
每天让贾东旭输个五千、一万,甚至一两万,逐渐增加贾东旭输钱的心理承受力。
隨著一星期时间过去,据小道消息说,贾东旭已经输了十几万了,一个月的工资输进去了。
这让贾东旭越来越变得暴躁起来,整个人一天阴沉著一张脸,像是谁欠了他多少钱似的。
李威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微笑,“东旭啊!別怪你李哥,我这也为你老贾家好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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