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拉娣!我跟李医生说好了,打算让你给李医生回四九城,当一个僕人!拉娣!你要是想让爹走得安心,就听爹的!”
梁天海语气十分严肃,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態度。
“爹!我听你的!”
梁拉娣眼眶通红点点头,她知道自家老爹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。
“好!好!拉娣!李医生人不错,你跟著他比留在村子强多了!”梁天海脸上带笑,悬著的一颗心终於落下。
他扭头看向李威,小心翼翼道:“李医生您看....”
“行!回去后拉娣就跟著我吧!”李威巴不得这样呢,表面上平淡出声。
“好!好!拉娣啊!以后你就跟著李医生吧!”梁天海鬆了一口气道。
“李医生!听说你来这里了!”梁水根端著热腾腾饭菜走了进来。
“正好晚上就在这里吃吧,今天中午没有吃好,晚上一定要好好吃一顿!”
梁三炮很有眼色地把梁拉娣家大厅里的桌子搬到这里,梁水根將热腾腾饭菜放到上面。
饭菜很丰盛,白菜炒肉,猪肉燉粉条,还有一个炒鸡蛋跟一个燉的鸡肉。
篮子里放著满满的一筐四合面馒头,这待遇比中午还要好。
“还有一个玉米糊糊马上端过来!”梁水根说著朝著外面跑去,没多久端著一锅玉米糊糊手中拿著一瓶白酒走了过来。
“李医生!中午不能饮酒,晚上咱们好好喝点!”梁水根笑呵呵道。
“正好!天海也好久没喝了!”
梁天海喉咙滚动,內心一阵感动:“水根叔!这...这...”
“別客气了,你是我看著长大了,这最后一程我怎么也要送送你!”
“哈哈哈!水根叔那我就不客气了!”
“这就对了!”梁水根將桌子放到床边,几人先后落座。
“天海好好喝一杯!”梁水根给梁天海倒了一杯。
梁天海一饮而尽,脸色立刻变得红彤彤起来,他夹著一块白菜,长呼一口酒气:“痛快!好久没这么喝了!”
“李医生!我敬你!”梁天海夹了一口菜又给李威敬酒。
“这杯酒多谢你了,多谢你给拉娣一条生路!”梁天海一脸郑重。
“应该的!”李威温和一笑,端著酒杯一饮而尽。
几人喝了几杯酒后打开了话题,场面瞬间变得热闹起来。
时间逐渐流逝,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半小时,眾人吃饱喝足后,梁水根带著李威离开了梁拉娣家中。
三人来到村政府房子前,梁水根带著李威来到一处房间中。
刚掀开帘子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
“李医生今晚您就在这里住著吧!”梁水根指著不远处的热炕笑著道。
“这热炕晚上有人保暖,晚上不会冷!”
“有劳了!”李威將药箱放在一旁桌子上,感受著房间中的温度笑著回答。
“那您先休息,明天我再过来!”
梁水根离去后,李威洗漱一番躺在热炕上,这热炕跟他在四九城的几乎一样,暖呼呼的一点都不冷。
盖著被子,李威陷入熟睡当中,今天一大早赶了一天的路,又是针灸抓药的,消耗了不少精气神,几乎倒头就睡。
梁水根、梁三炮则来到了梁拉娣家附近,还有一些村里有头有脸的人,他们都知道了梁天海的情况,正等著一会儿处理梁天海的后事。
半个小时后,梁拉娣悽惨的声音响遍整个院子,梁海根抽著旱菸沉声道:
“走吧!天海走了,拉娣年纪还小,咱们这些长辈要帮她一把!”
眾人附和点点头。
第二天!
梁三炮来到了这里,脸色不是很好。
“李医生!天海叔他走了,就在咱们吃完饭的半个小时后!”
“天海叔的葬礼怎么办?”李威收拾一番询问。
“天海叔家里的条件您清楚,村长的意思是,今天就將天海叔给埋了!”
“走吧!去天海叔那里走走!”李威嘆息一声。
或许是梁天海去世的原因,村子的人多了一些,但每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,周围气息有些压抑。
李威跟梁三炮来到这里的时候,瞬间吸引了眾人的注意,这些人纷纷跟李威热情的打著招呼。
“李医生!您来了!”
“李医生吃了么?”
“李医生!今儿打算去哪里接诊?”
李威纷纷点头,来到大厅的灵堂中,一张梁天海的黑白照出现在他视线中。
梁天海的尸体並没有放在棺材里,而是躺在一张凉蓆上,用被子將整个人盖著。
李威走上前恭敬地上了一炷香,旁边梁拉娣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微笑。
“李医生有劳了!”
“客气了!”
李威摆摆手又来到梁水根身旁。
“水根大爷!拉娣以后要跟我回去,也算是我的人了,天海叔的后事儿大办吧,您看要多少钱,我全掏了!一定要办的漂亮点!”
“2w块一副最好的棺材,头三埋葬的话,5w块足够了!”梁海根沉吟。
“这是五万块,葬礼就交给你了!”李威从怀中掏出五万块递给梁水根。
“李医生你放心,这钱我一定將天海的后事儿办的风风光光!”梁水根拍著胸膛保证。
有了李威的钱財支持,梁水根效率十分高,没多久院子中的人开始动作起来,烧火做饭,搭建灶台之类的,有条不紊看样子没少主持这种事儿。
大厅中的梁拉娣自然听到了两人谈话,看向李威的眼神带著浓浓感激。
按照当地习俗,当天死亡算一天,昨晚梁天海死去算是头一,今儿一大早就是头二,明天就是头三。
明天埋葬,去除两万块棺材钱,两天三万块在乡下足够办一场风光的葬礼。
將钱交给梁水根后,李威又开始今天的治疗,依旧是梁三炮带路。
昨天的相处,两人已经很熟悉了,今天任务比昨天轻鬆多了,基本上都是感冒发烧这类小毛病。
有时候李威走进去一看就知道什么毛病,他的行医经验以肉眼可见速度增长。
等到了下午时间,整个梁家村的病人都已经被李威诊断过。
身旁梁三炮看向李威的眼神更加崇拜,而隨著李威这番诊断,他的名声以肉眼可见速度在村子里传播,隱隱有向著其他村子传播的趋势。
第三天,梁天海下葬,敲锣打鼓,风光无比,就连棺材都是上好的,场面很热闹,这让梁拉娣看向李威的眼神更加感激。
李威今天並没有诊断,梁天海下葬,村子很多人都在这里,索性就等梁天海下葬后再给他们检查。
中午!热闹了一番的梁家村再次处於沉寂当中。
李威照样在村政府的房子里吃了饭后,开始在梁拉娣带领下挨家挨户的给村民做检查身体。
这事儿他已经跟梁水根说了,村子里的人都通知了,又恰逢梁天海葬礼,很多村民忙完后,下午纷纷在家待著,等待李威上门。
至於怎么是梁拉娣,自然是梁拉娣要求的,梁天海离去后,梁拉娣就主动过来接替了梁三炮。
对此,梁三炮乐见其成,笑著跟梁拉娣交代一声,继续返回村外执勤。
“这是我三大爷家!”梁拉娣脸色不是很好,脸上挤出一抹微笑解释。
“说起来我们家还欠了三大爷家五万块钱呢!”
两人刚走进去,就听到了一阵鸡飞狗跳声。
“梁大树啊梁大树!你说我嫁给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呢!你家那侄女攀上了李医生的高枝,她家欠了咱们五万块,马上就要走了!”
“这走了以后我们家债怎么办?五万块可是咱们家一大半儿的积蓄了,还有一半儿是你的棺材本!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等她给你还钱的时候,你那时候早就在地里埋著了!”
“天海已经走了,你就別说了,大不了我死后就用凉蓆包裹一下埋了就行,拉娣这丫头孝顺,性子好,这钱她一定会还的!”
“我又没说不还,就怕她几十年后还,到时候我们.....”说著里面传来一阵抽泣声。
梁拉娣的脸色瞬间变得落寞起来,她声音很小:“是我害了三大爷!”
“走吧!”李威温和一笑,拽著失神的梁拉娣走了进去。
“有人在么?我是李威来这里给你们看病了!”
“来了!来了!”里面声音顿时一停,很快一个满头银髮的老者走了出来。
“李医生!拉娣!你们两个过来了!”老者一身灰色打补丁棉袄,身上带著特有的庄稼气息,手上拿著烟杆笑呵呵道。
“三大爷!李医生过来给你们检查一下,三大娘呢!”
“在里面呢!老婆子!”
“来了!来了!”一名身穿藏青色棉袄,身上跟老者一样打著补丁,面容朴素的妇女走了出来。
她头髮银白,脸上长著一块老年斑,看到李威两人过来后笑著道:“拉娣!李医生来了!”
“我来给你们检查一下!”李威和煦一笑。
“快进来!进来!”被热情请进屋子后,李威开始给两人检查身体。
一番检查后,李威笑著道:“两位老人家身体很健康,就是三大爷您这烟要少抽一点!”
“唉!这都一辈子了!不打紧!不打紧!”三大爷不在意的摆摆手,看著旁边梁拉娣,叮嘱道。
“拉娣啊!以后跟著李医生要听李医生的话!”
“我知道了三大爷!”
“三大爷!这是拉娣让我给你们的!”李威笑著打断两人谈话,从怀中掏出五万块放在桌子上。
“別急著拒绝,拉娣以后要跟我走,这村子里债务肯定要还清,否则她就是走,心里也不踏实!”
“拿著吧!三大爷!李医生说的对,以后我跟著李医生,不会缺钱,离开前不將债务还清,我心里也不安生。”
“行!拉娣以后给记得回来看看,你爹没有了,三大爷这里永远是你的家!”
“没问题!”
两人谈话三大娘始终没有开口,脸上却是带著几分尷尬。
从三大爷家出来,梁拉娣眼眶通红:“这次多谢你了李医生!”
“客气了!都是自己人,正好今天三大爷提醒了,趁著今天给整个村子村民做检查,將你家的债务也顺便还了!”
梁拉娣內心感动得不行,她很想说自己不值得,张了张嘴这话始终说不出,最后訥訥道:“听你的!”
一下午时间,李威跟梁拉娣走遍了整个村子,不仅將梁拉娣欠的债务还清,也给整个村子村民检查了一遍,基本上没什么大病,都是小毛病。
晚上李威继续住在村子给他安排的房间中休息,因为李威的原因,梁拉娣被安排到了隔壁。
梁拉娣的家里什么都没有晚上睡觉冷的不行,远不如这里的热炕。
夜黑风高,月上中梢,李威房间被缓缓推开,一道人影小心翼翼地来到李威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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