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问是轧钢厂的李医生吗?”石碑旁,两名民兵在这里站岗,看到李威下车后,其中一人略显惊讶地出声。
无他,实在是李威年纪太小了,比他弟弟年纪还小。
“我是!”李威从怀中拿出自己在轧钢厂的工作证。
“李医生!跟我来吧,村长已经等待多时了!”梁三炮扭头衝著身旁青年道。
这个时候的农村全名叫xx村行政村人民政府,简单来说叫就叫行政村,村政府!
一把手也叫村主任或者村长!
“大山!你在这里守著,我带著李医生去找村主任!”
“行!这交给我!你去吧!”梁大山点点头。
在梁三炮带领下,两人朝著梁家村里面走去。
吱呀!吱呀!
乡间的泥土路经过昨晚寒风呼啸,早已变得硬邦邦,上面又覆盖著一层蓬鬆积雪,走在上面有些硌脚。
“昨天下了一夜大雪,天气又这么冷,地面被这么一弄,特別结实,还有些打滑,李医生你慢点!”
“没事儿!”李威脸色通红,说话呼著热气。
“我可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人,你不用顾忌我!”
“乡下都这样!”催三炮缩了缩脖子,“这北风冷得不行,穿著棉袄都不管用,它专门往你的脖子钻。”
“再忍耐一下,马上就到了!”
李威点点头,跟著梁三炮继续前行,大雪覆盖下周围並没有具体道路,都是被村民踩出来雪路。
准確地说,沿著雪路上的脚印踩著走,一脚下去,下面混合著积雪,能瞬间將李威棉鞋没过一小半儿。
没一会儿李威就感觉脚下有些冷,但他有著铜皮铁骨,还是暗劲高手,气血浑厚,这些对他来说並不算什么。
寒风呼啸,李威扫视周围,路边杂草,树木全部裹著一层白雪,天色有些灰濛,看样子过段时间大学还会下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,很快顺著脚印形成的雪路来到了一间比较阔气的房屋前。
梁家村建筑基本上都是黄土坯老式建筑,而面前的这家建筑则通体由青砖製造,能明显看出跟其他建筑不一样。
“这就是我们村政府!他们全部在这里工作!这房子是我们之前一个地主的,后面变成村子工作的地方!”两三炮笑著解释。
“三炮!是轧钢厂医生过来了吗?”一声略显激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紧接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跑来,一个头髮银白、皮肤黝黑的老者拿著烟枪,脚步匆匆出现在两人面前。
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威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脸上却露出热情的笑容。
“你就是轧钢厂派来的医生吧!”
“这是我工作证,我叫李威!轧钢厂医生!”李威將工作证递给面前老者。
“我叫梁水根!梁家村的村长!”梁水根將工作证递给李威。
拽著李威的胳膊热情地朝著里面走。
“李医生!终於等到你了,我们村子就拜託你了!”
心中虽有些怀疑李威医术,梁水根表面上没有流露出来。
“水根大爷!先让李医生吃饭吧,我看著他从客车上下来,应该还没吃饭呢!”旁边两三炮提议。
“你瞧我这记性!这边!这边早就给你准备好了!”梁水根一拍脑袋,拉著李威猛地一转弯,来到了旁边房间中。
房间不大,类似专门招待客人用的,黑漆破损的实木四方桌上,放著两个碗和一个篮子。
两个碗上用另外两个碗倒扣,防止热气流逝,篮子中则是用毛巾盖住。
即便是这样,一走进去,一股香气扑面而来,李威鼻子一闻就知道是大锅菜的味道。
“李医生!这是我们专门给准备的饭菜,你先吃点!”梁水根笑著道。
“我就不客气了,梁主任!”
李威走到桌子前,从篮子里熟练地拿起一个窝窝头,又將倒扣的两个碗翻过来,香气更加浓郁。
两个菜,一个是大锅菜,一个是白菜炒肉,碗边都沾著油水,这个年代在农村是不可多得的好饭。
对著面前饭菜大口吃了起来,梁水根见此,暗中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,他还真怕城里人吃不惯这些。
“李医生!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诊治!”
梁水根坐在一旁,一边抽著旱菸一边问,眉宇间带著一丝討好与小心。
这年头吃饭都吃不饱,医生更別说了,他们村子里是有医生,但那都是野路子,有时候连感冒发烧都看不好。
如今上面派来一个义诊的医生,先不说他年龄如何,就衝著李威是上面派来的人,医术绝对比他们村子里的野郎中厉害。
“村子里谁家的病最严重!”李威咽了下口中的窝头询问。
“大雪封天,先从严重的开始,然后再从最简单的,等全部治疗完毕后,我再给咱们村子所有村民诊断一下,做个检查!”
“好!好!有劳李医生了!”梁水根双眼一亮,抽菸的动作一颤,脸上激动得通红。
“梁村长!咱们村子里病情最严重的您知道是哪里吗?”李威三两口吃了一个窝头后又拿起一个。
吱呀!关闭的房门再次打开!
梁三炮端著一个火盆走了进来!
“李医生!房间冷你將就一下,晚上用热炕就不冷了!”
“没事儿!我这身体好著呢!”李威不在意地摇摇头。
“梁村长咱们继续之前的话题!”
“要说村子中最可怜的要属梁天海了!”在说起这句的时候,梁水根声音带著几分怜悯。
顿了顿他嘆了一口气:“梁天海媳妇早死,剩下一个女儿梁拉娣相依为命!”
“本来父女俩生活倒也过得去,就在三年前,梁天海上山打猎时被熊瞎子拍断了脊椎骨,变成了残废!”
“好好的一个家就此散了,拉娣这丫头很孝顺,在她父亲出事儿后一直忙前忙后。”
“今年已经二十了,还没有出嫁,硬生生给耽搁成了大姑娘!”
“在这三个月前,梁天海又不知道得了什么病,肚子疼得不行!”
“一开始还好,后面越来越痛,昨天我们去看的时候,他肚子已经高高鼓起,像是要生孩子一样!”
李威原本不怎么在意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,肚子疼,高高鼓起,这特么怎么这么像肝癌,胰腺癌等晚期的徵兆?
“这个叫梁天海的可还有其他症状!”李威说话间又拿起一个四合面馒头,脸色眉宇间凝重无比。
“一开始肚子痛,胃胀,后面没力气,喜欢睡,不想吃饭,看到荤腥就噁心...”
梁水根看著李威凝重的表情,知道梁天海症状很严重,当即在脑海中回忆著梁天海的病情。
身为梁家村村长,跟梁天海算是远房表亲,自己也经常去梁天海家探望中,对於梁天海的病情,他早就听梁拉娣说了好几遍。
吱呀!
在梁水根诉说间,面前的房门再次猛地被推开,周围的热度猛地消退,一道著急忙慌的声音在周围响起。
“水根大爷!我听说轧钢厂医生来了!在哪里!在哪里?”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