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忠海心中一个『咯噔』,老太太不会真有把柄落在李威手里吧。
他扭头下意识朝著聋老太望去。
聋老太却面色如常,反而带著一副饶有兴趣的神色。
看到这一幕,易忠海心中大定,李威这小子一定是在信口开河。
“我要说的跟大家,跟咱们整个院子都有关,这事儿不是大事儿,只是提醒一下!”
顿了顿李威又道:“在咱们院子的住户都清楚,凡是咱们家里做了什么好饭,老太太有时候会去蹭吃蹭喝!”
“次数是不多,但苗头已经起来了,远的不说,就说我们后院,我娘在时,每次做了好吃的,老太太都会上门討要!”
“前院,中院应该也有,我这次给易大爷就是提个醒,没別的意思,以后老太太就不是孤寡老人了!”
“咱们院里谁家做了好饭,吃肉了,老太太就不要再上人家门口要了,毕竟这年头家里谁都富裕,吃顿肉不容易。”
聋老太饶有兴趣地脸上变得难看起来。
易忠海同样不好看,他跟聋老太一起过,本来就是交易,吃的肯定是家常便饭。
谁家要是做好吃了,老太太上门要,易忠海巴不得这样,自家也能省一口吃的。
时间长了,院里眾人慢慢就接受了,等过段时间,自己威望越来越高,就將老太太捧成四合院老祖宗,举四合院全力养著聋老太。
这愿望还没有实现呢,计划胎死腹中一半儿,易忠海脸色能好看就怪了。
“威哥说的不错,老太太!你现在跟易大爷搭伙过日子,往后就不是孤寡老人了,上门要肉的事儿不能再干了!”
“再这么干就是打易大爷脸!不给易大爷面子!”许大茂轻佻的声音紧隨其后。
“老太太!李威小子说的对......”
关係到自家切身利益,院子中一个个邻居,大妈小媳妇纷纷开口。
几乎没有犹豫,在这一刻他们瞬间联合在了一起,施压易忠海跟聋老太。
这年头生活苦,一年到头吃不了几回肉,买了肉还不够自己吃,再分给聋老太谁会乐意。
之前聋老太孤寡老人,他们看著可怜不说什么,如今有了易忠海兜底,自然不能再这么干。
要不是李威提醒,他们还真想不起来这事儿,或者说不是他们想不起来,是不想得罪易忠海这个大师傅。
毕竟都在娄氏轧钢厂工作,大师傅的名头还是很管用的。
如今李威率先开团,他们自然要紧隨其后,维护自己利益,反正得罪人的是李威,他们只是隨大流。
易忠海难道还能將整个院子得罪不成?
听著周围邻居一眾附和声,易忠海脸色阴沉似水,强行挤出一抹微笑。
“各位!你们反映的事儿我知道了,以后老太太由我们赡养,你们放心吧,不会在出现这种情况,我向大家保证!”
这个时候易忠海的威信还是有些作用的,周围邻居声音立刻小了下来。
“李威小子!还有什么要说的!有的话全部说出来,就当是让老太太改错了!”易忠海十分大气道。
“老易啊!剩下倒没有了,就是听说老太太这几天有点耳聋,好像是觉醒了什么特殊能力!”
“想听的她能听到,不想听的一点都听不到,既然你们接了照顾老太太这个任务,有时间带著老太太去医院看看吧!”
“行!”
“那我没事儿了!”李威耸耸肩退到人群中,內心一阵冷笑。
等街道办成立,捂盖子王要给聋老太办理五保户的时候,你看他阻止不阻止就对了。
没了李威挑事儿,周围眾人再次恭贺起了易忠海,这让老傢伙难看的脸色好了不少。
......
四九城!火车站!
何大清拿著包裹,垂著重重眼袋,风尘僕僕出现在这里。
他眼底带著几分复杂,心中怒火滔天。
狗日的傻柱,居然敢將这事儿捅到军管会,等自己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顿。
他瞅准方向朝著军管会走去,这是保定军管会那边给的流程。
他返回四九城后第一时间要去四九城军管会报导,之后才能返回95號院去找傻柱。
两人好好商量,傻柱原谅他后,他才能离开四九城,这事儿才算彻底了解。
半个多小时后,何大清出现在军管会门口。
他看著门口那站岗的战士,手上拿著的枪枝,身躯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。
“干什么的!”刚靠近,一名战士严肃质问。
“同志!我叫何大清,是保定军管会把我遣返回来的,是为了处理我家孩子的事儿!”何大清小心翼翼道。
“进去吧!”
何大清摸了下额头上不知不觉浮现的汗水,朝著里面走去。
这里的军管会,並不像之前那样复杂,就是一座二层小楼,里面人来人往,行色匆匆。
“您好,请问哪位是张河张干事!”何大清来到大厅中,朝著一位制服青年询问。
“张干事儿?你跟我来吧!”青年说著朝著张干事儿所在的房间走去,何大清紧隨其后。
来到一处房间中,很多人都在里面办公,这个时候的条件跟几十年后完全没有可比性。
“张干事儿!这位同志找你!”青年来到张河面前低语。
“小贺麻烦你了!”张干事笑著道谢。
“应该的!”青年说完匆匆离去。
张河这才將目光看向何大清,脸上的微笑瞬间收敛,眼神变得凌厉而严肃。
“你就是何大清?”
在何大清离开保定时,保定那边的军管会就给他打了个电话,估算下时间,再看到他与傻柱有几分相似的脸颊,不难猜出何大清身份。
“张干事儿我就是何大清!”何大清硬著头皮道。
“何大清!知道我们为什么遣返你吗?”
“张干事,我不是很清楚。保定军管会那边说,让我今天返回四九城找您。我猜得不错的话,应该是为了我家那两个孩子吧!”
最后一句何大清带著几分怨气。
“何大清!听你这语气还有点怨念,怎么你遗弃自家孩子还有理了?”张干事儿脸色冰冷无比。
“张干事儿!冤枉啊!我没有遗弃他们啊,我之所以跟白寡妇返回保定,都是为了他们好!”何大清一脸委屈。
“白寡妇身旁带著两个孩子,我跟白寡妇结婚后,四九城的房子怎么办?”
“到时候她的孩子肯定要来分家產,就不是傻柱他们兄妹俩的了!”
“我走的时候都安排好了,工位、钱、买了很多米麵粮油,足够他们兄妹俩富足生活两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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