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桶里的香檳还有半瓶，曹旭又给每人倒了一杯。
    曹旭和王姐虽然酒量好一些，但是架不住喝的多，也有些醉了。
    许念念和霍思纯酒量不好，现在被温泉一泡，酒劲上涌，顿时更醉了，
    许念念昨晚本来就没休息好，现在醉酒直打瞌睡，闭著眼睛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是隨时都要睡过去。
    曹旭看了一眼她的状態，侧头对王晴说：“她不行了，我先送她回去。”
    他起身，把许念念从水里轻轻抱起来，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，湿漉漉的头髮贴在他的肩上。
    他拿过一块浴巾，隨意擦了擦她身上的水，抱著她走进別墅，放在主臥的床上。
    许念念沾到床的瞬间就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拽过来裹住自己，沉沉睡去。
    曹旭在床边站了几秒，確认她睡稳了，才轻轻关上门走回后院。
    池边只剩王晴和霍思纯。
    霍思纯靠在池壁上，脸颊被热气蒸得通红，眼神已经有些涣散，嘴里还在低声哼著一首不成调的歌。
    王晴正试图把她拉起来：“思纯，別泡了，回去睡吧。”
    霍思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，摆开她的手：“我不困……再泡一会儿……”
    曹旭走过来：“我来吧，你一个人弄不动她。”
    王晴看了他一眼，犹豫了一瞬，让开了位置。
    曹旭弯腰，把霍思纯从水里抱出来，她比他想像中要轻得多，身体软软的，没有任何挣扎，只是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胸前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锁骨。
    曹旭抱著她走进別墅，王晴跟在后面，等他把霍思纯放到床上，王晴上前帮她盖好被子，然后跟著曹旭走出房间。
    “行了，都安顿好了。”曹旭活动了一下肩膀，“你也早点休息吧。”
    王晴站在走廊里，却没有要回房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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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的脸上带著酒后的红晕，眼神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执拗。
    “你陪我再喝点吧。”她说，“还早著呢。”
    曹旭看著有点上头的王姐，说道：“行，那继续去温泉池吧。”
    晚风裹挟著冬日的寒意，吹散了些许酒意，曹旭和王晴並肩折返，赶紧进入温泉池。
    温泉水热乎乎的，正好漫到腰间，蒸汽腾腾往上冒，把周围都弄得雾蒙蒙的，俩人之间那点距离感也彻底没了。
    这次坐得比上次还近，肩膀都快挨上了。
    曹旭从池边端起托盘，上面搁著一壶温热的黄酒和两只小瓷杯。
    他倒满两杯，递了一杯给王晴，酒液在杯沿晃了晃，琥珀色的光泽映著氤氳的蒸汽。
    王晴接过来，也不急著喝，先拢在手心暖了暖指节，然后仰头啜了一口，温润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，从胃里漫出一片暖意。
    “你说人是不是越长大，越难痛快喝一场？”她忽然没头没尾地问，目光落在水面漂浮的雾气上，声音比平时低软了几分。
    曹旭没接话，只是將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，清脆一声响，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    王晴笑了一下，又喝了一口，这次喝得急了些，呛得轻咳两声，眼角泛起水光，不知是酒气熏的还是別的。
    池水热腾腾地裹著身体，两人肩膀之间只隔著不到一拳的距离，曹旭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髮水香气，混著黄酒的甜醇。
    他又给她续了半杯，这次王晴喝得慢了些，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，话也渐渐多了起来，说著说著自己先笑起来，笑声被蒸汽泡得软绵绵的，没了几分平日里的干练利落。
    曹旭偶尔应一声，偶尔只是举杯陪她喝，看她脸颊的红晕越来越深，眼神越来越亮，像被温泉水汽浸透了的月亮，朦朦朧朧的，带著几分白日里见不到的鬆散和真实。
    王晴干了杯里的酒，突然说道：“曹旭，你说……思纯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    曹旭正靠在池壁上懒洋洋的，听了这话顿了一下，脸上带著疑惑：“哪儿不对劲了？”
    一提这事，王晴心里堵得慌，眉头皱起来，语气里全是烦躁和不解：
    “就上次咱们一起看完演唱会回来，她就老莫名其妙跟我发脾气。
    我根本不知道她怎么想的，没吵架没红脸，我也没做错什么，她就是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，我真的快被她整崩溃了。”
    这些天的委屈、憋屈、无力，借著酒劲全翻上来了。
    她对霍思纯掏心掏肺，啥都让著、啥都哄著，满脑子都是这段感情，可对方突然就这么疏远她、挑她毛病，她整个人都开始自我怀疑了。
    曹旭慢慢抬起眼，看著她，语气平淡但特別戳人：
    “我之前就跟你说过，霍思纯骨子里觉得跟你在一块儿是吃亏的。”
    他停了一下，看著王晴，继续戳破这层窗户纸：
    “她对你不满意，觉得跟你在一起亏了，所以就得用更多『现实』的东西来补这个『亏欠』。关键是，你俩从一开始就不对等。”
    曹旭晃了晃杯子，酒在灯光下盪出细碎的光：
    “你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她身上，离了她不行，可她根本没那么需要你。
    对她来说，今天跟你分了，明天隨便就能找下一个。”
    曹旭说得轻描淡写，但句句都扎心：
    “现在这社会吧，女生只要稍微降低点標准，不管有什么缺点，都会有男人愿意追、愿意娶。男的就不一样了，没钱是真娶不上媳妇。”
    “你现在说白了，就是传统关係里那个付出更多、更被动的男的，所以她挑你毛病、跟你闹情绪，太正常了，真別怪她。”
    这番话直接砸在王晴心口上。
    她半天没说话，又倒了杯酒一口乾了，嗓子眼辣乎乎的，心里的酸也一块翻上来，眼里全是疲惫和不甘心：
    “我们在一块儿这么久了，天天恩爱，难道一点感情都不讲吗？”
    曹旭看著她那副失落的样子，语气没那么硬了，但还是挺现实的：
    “她今年大四了，马上就毕业进社会了。毕业这会儿本来就最焦虑、最没安全感。
    大一的时候她能陪你压马路，大二陪你吃路边摊，大三陪你挤小破出租屋，可到了大四，见过世面了，看过差距了，她就没法再满足这些了。
    她要的是稳稳的保障、看得见的未来，是能拿得出手的底气，这些你现在给不了，所以她才会越来越焦躁。”
    温泉泡得人浑身发软，酒劲也上来了。
    王晴彻底卸了平时那股硬气，整个人软绵绵地靠过去，顺手搭在曹旭肩膀上，俩人头挨著头，跟哥们儿似的。
    她长长嘆了口气，语气里全是疲倦，还有点自嘲：
    “说真的，当男人太累了。拼死拼活付出，还得处处让著哄著，稍微有点不到位就被挑刺。有时候我真想，乾脆做个女人算了。”
    她偏过头，醉眼朦朧地苦笑：
    “我长得也不差，性格也不算坏，要是做回女生，隨便找个靠谱的男人依靠，不用这么卑微、这么心累，多轻鬆啊。”
    看她这副卸了防备、满眼疲惫的样子，曹旭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，顺势凑过去，声音放轻了：
    “那你不如考虑考虑我？”
    王晴一下笑出来，抬手拍了他后背一下，带著点清醒的嫌弃：
    “你拉倒吧！你个大渣男，到处留情，我找谁也不会找你这样的。再说了我就隨口吐槽，开个玩笑而已。”
    曹旭没打算停，又凑近了一点，气息都扫到她耳朵边了：
    “別开玩笑啊，要不咱俩真试试？”
    热气喷在耳朵上，曖昧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。
    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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