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款的时候，曹旭用的是许念念的专属消费金通道。
    刷卡、签名、装袋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。
    五只表的袋子整整齐齐地放在柜檯上，四只男表，一只女表。
    曹旭顺手把所有袋子都递到许念念手里，语气隨意：“你负责保管。”
    许念念抱著一大堆包装盒，笑得很甜，乖乖点头：“好！我一定好好替你保管！”
    许雅晴站在旁边，看了一眼程晓雨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程晓雨被她看得莫名其妙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维持住职业素养，避开了目光。
    几人走出表店。
    许念念问道：“你今晚回家吗，你都好久没回去了，家里天天就我和妈妈，冷冷清清的。”
    曹旭转头看向许念念：“那我晚上回去住吧，明天元旦，带你出去玩。”
    许念念眼睛一亮：“去哪？”
    “汤山泡温泉，和上次你见过的王姐，还有她朋友一起，四个人。”
    “好呀！泡温泉好啊！”
    曹旭又转头看向程晓雨：“温泉別墅订得怎么样了？”
    “已经安排好了，汤山那边有一栋独立温泉別墅，三室两厅四卫，带私汤、ktv、撞球室、游戏室等，配套齐全，私密性很好。”程晓雨说，“我一会把地址发给您。”
    “行，辛苦了。”
    程晓雨点点头：“那曹总，我先走了，不打扰你们。”
    曹旭：“好。”
    程晓雨转身离开的时候，许雅晴的目光落在她背影上，停留了两秒。
    女人的直觉告诉她，这个女人，不简单，只是还没表现出来。
    她得留个心眼。
    曹旭的车停在长江路九號的地下车库，拎著表店的购物袋和许念念一起上楼。
    门锁打开，玄关的灯自动亮了。
    许雅晴一刻没停，径直回到了自己房间。
    许念念换了拖鞋，把购物袋整整齐齐地摆进衣帽间的柜子里，然后转过身，扑进曹旭怀里，仰著头看他，声音带著撒娇的软糯：“宝宝，我先去房间洗个澡。”
    许念念走进主臥浴室，关上门，水声很快响起来。
    二十多分钟后，许念念裹著白色的浴袍走出来，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，发梢还在滴水，皮肤被热气蒸得泛著淡粉色，脸颊红扑扑的，眼神里带著一丝羞涩，又带著一丝藏不住的期待。
    她走到床边，伸手轻轻拉了拉曹旭的手指：“宝宝，该你洗啦。”
    曹旭起身走进浴室。
    水声哗哗地响了几分钟，他穿著浴袍出来的时候，许念念已经躺在床上了，被子拉到下巴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。
    许雅晴在他们进臥室之后，就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电视开著，画面在播放一部不知名的连续剧。
    许雅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，已经凉了一会儿了。
    她把杯子放回去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十一点四十分。
    她去了三次卫生间。
    坐在马桶上，她看著天花板上的灯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
    念念这孩子……
    她咬了咬牙，站起身，推开卫生间的门，重新走回客厅。
    她想起那张百夫长副卡。
    想起曹旭说“只要我和念念还在一起，这张卡就一直归你支配”。
    虽然已经下定决心，但这件事，绝不能让念念知道。
    许雅晴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，轻轻关上了门。
    夜还很长。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曹旭先醒过来。
    身上还残留著一点慵懒的倦意，但精神头已经恢復了大半。
    他侧头看了一眼许念念，她侧躺著，被子拉到下巴，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脸，睫毛长长地垂著，呼吸均匀又绵长。
    曹旭没有叫醒她，自己先轻手轻脚地起身，去浴室洗漱收拾。
    等他擦著头髮走出来的时候，许念念正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坐起来，揉著眼睛，头髮乱蓬蓬的，像只刚睡醒的猫。
    “宝宝……几点了？”
    “快九点了。”曹旭看了一眼手机，“起来吧，收拾收拾吃早饭，咱们今天还有安排。”
    许念念愣了两秒，隨即“啊”了一声，连忙掀开被子下床：“对对对，今天去泡温泉！差点睡过头了……”
    她慌慌张张地跑进浴室，里面很快传来水声和哼歌的声音。
    半个多小时后，两人都收拾利索了。
    许念念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，外面套一件浅灰色的羽绒服，下身是加绒牛仔裤和黑色短靴，头髮扎成高马尾，乾净利落又保暖，整个人看起来元气满满。
    曹旭则是一身深色系穿搭，黑色高领羊绒衫，深灰色长款大衣，黑色休閒裤配短款皮靴，简单又高级，往门口一站，像是从杂誌里走出来的。
    两人走到客厅的时候，许雅晴已经准备好了早餐。
    “快去吃饭，別饿著肚子出门。”许雅晴把碗筷摆好。
    三人围坐在餐桌边，慢悠悠地吃完早餐。
    桌上摆著刚出锅的白粥，米粒熬得开花，稠而不腻，表面浮著一层薄薄的米油，热气裊裊地散著。
    旁边一碟酱萝卜切得薄如纸片，咸脆爽口，咬下去“咯吱”一声；
    一碟腐乳红润油亮，夹一小块抹在粥面上，咸鲜绵密。
    中间竹编笼屉里码著六个蒸饺，皮子半透明，隱约透出翠绿的韭菜鸡蛋馅，蘸上陈醋，汁水在齿间迸开。
    煎蛋是溏心的，边缘焦脆，蛋黄微微颤动，用筷子戳破，金黄的蛋液流入粥里，搅出淡淡的油香。
    三人各据一方，偶尔夹一筷小菜，吹一吹粥面的热气，慢吞吞地送进嘴里，不赶时间，也不多话，只听碗勺偶尔碰撞的轻响，和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一同，把早晨拉得绵长又安稳。
    许雅晴一边吃饭一边看著两人，目光在曹旭身上停了一瞬，又不动声色地移开。
    饭后，曹旭和许念念一起下楼。
    地下车库里停著那辆气场十足的凯迪拉克凯雷德，黑色车身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。
    曹旭拉开副驾的门，等许念念坐进去，才绕到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
    车子平稳驶出地下车库，沿著仙林大道一路向东，按照王晴发来的地址，先开往她和霍思纯的住处。
    王晴和霍思纯租住在仙林大学城附近的一个老小区，位置不难找，门口有一排高大的法桐，叶子早已落尽，光禿禿的枝干伸向灰白的天空。
    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，远远就看见两道身影正在门卫室旁边站著。
    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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