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舒瑶今天穿了一条奶白色的法式方领连衣裙，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，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。
    面料是柔软的棉麻质地，在站台的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。
    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，发尾微微捲曲，衬得她的脸愈发小巧精致。
    妆容很淡，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唇釉，整个人透著一股乾净清纯的气质，和直播间里那个风骚艷舞的cc判若两人。
    唯一显眼的是她右手腕上繫著的那条白色花头绳，素净的棉布材质。
    缀著一朵小小的刺绣梔子花，乍看像是隨手从马尾上拿下来的，却莫名和她今天的穿搭格外搭调。
    看见曹旭从扶梯上下来，秦舒瑶眼睛一亮，快步迎上去，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，仰著脸看他，眉眼弯弯。
    “九哥，你猜我今天在学校被人问什么了？”
    “问什么？”
    “有人问我是不是大一的学妹。”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。
    曹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：“確实显小，今天这身打扮像高中生。”
    秦舒瑶满意地眯起眼睛，两人並肩走过闸机。
    秦舒瑶忽然鬆开他的胳膊，低声说了句“我先去趟卫生间”。
    几分钟后，她从卫生间出来。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车厢，中间隔了两三个低头刷手机的陌生乘客。
    秦舒瑶靠在车厢门旁，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，姿態放鬆，目光落在车窗外的隧道gg上。
    晚高峰的二號线，人不少，但也不算太挤。
    车厢里大多数人都低头刷著手机，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报站屏幕，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    .....
    车厢里人来人往，报站广播机械地重复著下一站的名称。
    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著白色连衣裙、抓著裙角的年轻女孩，正在经歷什么。
    “新街口站到了，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——”
    广播响起，车门打开。
    两人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，新街口的霓虹灯已经次第亮起。
    繁华的商圈人潮涌动，到处都是手牵手逛街的年轻情侣，空气中瀰漫著烤串、奶茶和甜品的香气，烟火气十足。
    秦舒瑶挽著曹旭胳膊的力道已经放鬆了许多，脚步也恢復了正常。
    她侧头看著他，眉眼弯弯，像只饜足的猫。
    “九哥，今晚吃什么？”
    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    “火锅。”她毫不犹豫地说，“潮汕牛肉火锅，我好久没吃了。”
    曹旭隨手拿出手机搜了一下，附近刚好有一家评分挺高的潮汕牛肉火锅店，评价里都说牛肉新鲜、汤底清甜。
    “走。”
    火锅店开在新街口的商场里，门面不算大，装修倒是简约乾净。
    白色墙面配原木色桌椅，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，把整个空间照得温馨舒適，墙角几盆绿萝垂著藤蔓，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香料与骨汤气息。
    虽然是饭点，店內人声熙攘，但座位之间留足了间距，隔出一片难得的安静。
    两人选了一张靠角落的卡座坐下，皮质沙发柔软得让人陷进去，服务员很快递上菜单，还附赠一小碟开胃的酸萝卜。
    曹旭隨手翻了几页，秦舒瑶却凑过来，指著菜品细细念叨：“吊龙是牛脊背上的里脊肉，最嫩；
    肥胼是腹部夹层肉，油花足；
    匙柄是肩胛肉条，带点筋，有嚼劲；
    嫩肉是臀部瘦肉，適合不喜欢太肥的。”
    她一边说一边勾选，又加了手打牛肉丸、炸腐竹，还有一份西洋菜，最后定了个清汤锅底。
    曹旭点点头，把菜单递给服务员，隨口说了句“你倒是熟门熟路”，她笑著眨眼：“跟九哥吃了这么多回，总得长进点。”
    锅底先端上来，清汤里漂著几块玉米、白萝卜和红枣，还有两片生薑和一小撮枸杞，汤色澄澈见底。
    隨著火焰跳动，汤麵渐渐泛起细密的气泡，咕嘟咕嘟地冒起白雾，鲜香隨之升腾——那是牛骨与蔬菜慢熬出的清甜，不带一丝油腻。
    秦舒瑶挽起袖子，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，主动承担起涮肉的重任。
    她夹起一片薄切的吊龙，肉片红白相间，薄得几乎透光，在沸腾的汤底里轻轻拨动，只涮了七八秒，眼见肉色由粉转白、边缘微微捲曲，她利落地捞起，沥了沥汤汁，稳稳放进曹旭碗里，热气裹著肉香扑鼻而来。
    “九哥，你尝尝——吊龙只能涮几秒，久了就老了。”
    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带著期待。
    曹旭夹起来，在沙茶酱里轻轻一蘸，送入口中。
    肉质果然鲜嫩至极，脂肪分布均匀得像大理石纹，在舌尖化开的瞬间，牛肉本身的甜味与酱料的咸香完美融合，细腻而弹牙，几乎不需咀嚼便滑入喉咙。
    他微微点头，简短吐出两个字：“不错。”
    秦舒瑶笑得眉眼弯弯，又夹起一片肥胼，这次特意多涮了十来秒，白色的油脂在热汤中渐渐变得透明，边缘微焦，香气比吊龙更浓烈几分。
    她將肉片放进他碟里，又顺手烫了几片西洋菜，绿油油的菜叶在汤里打个滚就捞出，脆生生地沾著汤汁。
    两人你涮我吃、你吃我涮，默契得像配合多年的搭档。
    曹旭偶尔也接过漏勺，捞起一颗手打牛肉丸，在碗边磕了磕，弹跳几下才落稳，咬开时肉汁四溅，紧实弹牙。
    炸腐竹吸饱了汤底，软中带韧，豆香与肉香交织；胸口朥在沸汤里翻滚后变得晶莹透亮，入口脆爽，別有一番风味。
    秦舒瑶给自己盛了一碗汤，吹了吹浮面的油花，小口啜饮，汤暖入胃，她舒服地眯起眼睛，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    火锅越煮越沸，白雾氤氳著升腾，在暖黄灯光下晕开一层柔光，把对面人的轮廓都柔化了。
    隔著这层薄薄的雾气，曹旭看见秦舒瑶低头涮肉时垂下的髮丝，看她用筷子轻轻拨散锅里的肉片，动作不紧不慢，带著一种烟火气里独有的从容。
    周围邻桌的碰杯声、笑闹声隱约传来，却像是隔了一层纱，他们的世界只剩下火锅咕嘟的声响和彼此偶尔的对视。
    秦舒瑶又夹了一片嫩肉放进他碗里，自己也夹了一块，蘸了酱，腮帮鼓鼓地嚼著，含糊道：
    “九哥，这西洋菜烫久了就不脆了，趁现在吃。”曹旭依言夹起，菜叶清甜，裹著汤汁，满口鲜爽。
    一顿饭吃到热气蒸腾、额头微汗，桌上的菜空了大半，汤底也添了两次水。
    秦舒瑶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，满足地嘆了口气，曹旭则慢慢饮著最后一口酸梅汤，看著对面那张被暖光和雾气浸润得格外温柔的脸，像看著一幅刚刚落笔的水彩画，色彩鲜活，笔触细腻，让人捨不得挪开目光。
    吃到后半程，秦舒瑶放下筷子，双手撑著下巴，目光落在曹旭身上，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    曹旭被她看得莫名其妙，抬眸看了她一眼：“不吃了？”
    “吃饱了。”她笑了笑，然后伸手拉住他的手指，指尖在他指节上轻轻摩挲。
    “九哥。”
    “嗯？”
    “我有点累了……找个地方休息一会，好不好？”
    曹旭看著她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水光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    “好啊。正好旁边有丽思卡尔顿。”
    开了一间豪华套房，推门进去，玄关的暖光灯带自动亮起，超大落地窗正对著新街口的繁华夜景。
    房门关上的那一刻，秦舒瑶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。
    她踮起脚尖，双手环住曹旭的脖子，仰头就吻了上来。
    吻得又急又密，带著一路积攒的迫不及待。
    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，呼吸滚烫，整个人像是掛在曹旭身上，柔软又滚烫。
    曹旭一只手揽住她的腰，另一只手顺著她后背的拉链缓缓下滑。
    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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