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一回復完其他人的留言消息后，他点开四人寢室群，隨手发了一句：
    【都醒没醒？】
    消息发出后，群里一片死寂，没有一人冒泡。
    曹旭直接发起群语音通话。
    嘟声响了好几秒，对面才迷迷糊糊地接通。
    他语气慵懒地催促：
    “都起床了，抓紧洗漱收拾，吃完饭回学校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瞬间传来周磊慌乱又焦灼的声音，带著宿醉后特有的沙哑：
    【我靠！都十点多了！完了完了……但愿老师今天没点名，千万別记我旷课！】
    听著室友的哀嚎，曹旭嘴角微扬，没再多说，掛掉电话起身走进卫生间。
    冷水拂面，凉意顺著毛孔渗进去，彻底驱散了残留的酒意。
    他对著镜子简单理了理头髮，换上一身乾净衣服，整个人重新变得清爽利落。
    收拾妥当后，他与睡眼惺忪的三人在酒店大堂匯合，一同办理退房手续。
    四人就近找了一家麵馆，热腾腾的牛肉麵端上来，汤头浓郁，麵条劲道。
    一大碗下肚，再来一口滚烫的麵汤，宿醉后的萎靡被彻底一扫而空。
    隨后驱车返回金陵財大校园。
    到宿舍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后，寢室空调吹著微凉的风，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好，屋子里格外愜意。
    曹旭先將周磊去健身房兼职教练的事告诉毛悦彤，让周磊直接去，到了联繫毛经理。
    然后盘腿坐在电竞椅上，戴上耳机，隨手点开一局游戏，键盘滑鼠敲击声清脆利落，屏幕上火光四溅，战况激烈。
    他指尖翻飞，操作行云流水，很快就沉浸其中。
    下午两三点的时候，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    曹旭低头一瞥，来电备註赫然写著——老爸。
    他微微一愣，心底瞬间生出几分诧异。
    他们的父子关係向来传统，平日里几乎零主动通话。
    往常都是曹旭缺钱时主动发微信开口，父子俩极少打电话。
    上一次通话，还是当初他解释大额资金来源的时候。
    时隔这么久，这会突然打电话过来，能有什么事？
    曹旭当即摘下耳机，按下接听键：“喂，老爸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，曹建国的语气带著一贯的沉稳，没有半句家常寒暄，开门见山直奔主题：
    “小旭，年底全省开展公职人员领导干部廉政档案专项採集工作，省纪委监委统一要求填报信息。
    需要详细登记干部本人、配偶、子女及子女配偶的相关信息，包含国內外房產、股票、基金、投资型保险等资產，一项都不能遗漏。”
    顿了顿，曹建国语气加重，郑重叮嘱：“我待会把电子版表格发给你，你认真点写，绝对不能瞒报、漏报。
    最近已经有好几个因为这事儿被通报了，被纪检部门约谈问责，听见没？”
    “放心吧老爸，我知道了，我一定认真填。”曹旭从容应声。
    掛断电话不到一分钟，曹建国便发来一份加密excel表格。
    曹旭暂时暂停游戏，点开文档。
    表格设计得规整严谨，每一个栏目都標註了填报说明，密密麻麻的小字透著一股公文的严肃气息。
    他先快速填好了姓名、籍贯、职业等基础个人信息。
    等到填报“境內房產”栏目时，他停下滑鼠，在心里默默数了数。
    高科荣境大平层、金大和园洋房、长江路九號大平层、钟山高尔夫独栋別墅，还有全款购入、用作健身房的那整层商场商铺。
    一共五套。
    他严格对照房產证和购房发票上的数据，逐套填报建筑面积、购买时间、成交总价，资產来源统一勾选“个人购买”。
    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寢室里格外清晰。
    紧接著是“股票投资信息”。
    曹旭在对应栏目里填下“遥远科技”，持股数量录入“140，000，000股”——一亿四千万股。
    然后根据表格提示，按前一交易日收盘价6.65元，核算出持股总市值：931，000，000元。
    九亿三千一百万。
    敲下这一长串数字的时候，曹旭忍不住暗自轻笑。
    但愿老爸的心理承受能力够强吧，不然看见这些数，估计得当场嚇懵。
    至於“境外股票、基金”栏目，他直接填了个“无”。
    系统现在在哪里努力赚钱，他自己都不知道，估计別人也查不到。
    这倒也省事。
    还好这表格没让填现金存款，不然他自己帐户里那几千万，再加上许念念、陶佳艺那两笔专属消费资金池里的两个亿。
    加起来比不少上市公司的现金流都多，那才真的嚇人。
    整整忙活了近半个小时，曹旭逐栏核对，確认所有信息准確无误后，才將填好的完整表格回传给曹建国。
    隨后他点燃一支烟，没有急著继续玩游戏，而是静静靠在椅背上，等著。
    烟雾缓缓升起，在午后的光线里散成淡蓝色的薄雾。
    果不其然，短短不到两分钟，曹建国的电话再次急促地打了过来。
    接通瞬间，曹建国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疑与不確定，开门见山地质问：
    “小旭，你老实说，这份表格是不是你胡乱填的？有没有多打零？”
    “没有啊老爸，我按实填的。”曹旭叼著烟，语气淡定得不像话。
    电话那头，曹建国的呼吸明显一滯。
    “两个多月时间，你入手五套房產……总价值接近两个亿？这是真的？”
    “没错，全部正规全款购置，证件齐全。”曹旭坦然回应。
    “还有这……”曹建国的声音微微发紧，“9.31亿的股票市值？持股一亿四千万股？你確定没多打两个零？”
    “確定，遥远科技的股东，占股百分之十五呢。”曹旭语气隨意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    “网上披露的股东信息都能查到，不信你自己搜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。
    只能隱约听见曹建国沉重的呼吸声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努力消化什么巨大的信息量。
    许久，他才终於开口，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：
    “这些……都是你这段时间自己赚的？”
    “嗯，最近运气不错。”曹旭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    又是好几秒的沉默。
    曹建国似乎在斟酌措辞，最终只说出了一句：
    “好吧，我知道了。你好好忙你的，注意休息，別太累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便匆匆掛断了电话。
    曹旭看著屏幕上“通话结束”四个字，忍不住笑了。
    老爸这心理素质还得磨炼啊！
    平时总跟人吹什么“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”，这才多大点事，就扛不住了？
    吐槽完，他把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，切回游戏界面，继续开干。
    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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