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带血的手术刀
笑容,一个理解起来很简单,但是却很奇妙的东西,对陌生人一个礼貌的微笑都会得到善意的回应,哪怕对方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起到效果,为什么?
女人可以通过笑容展现魅力,不漂亮的女人笑起来也会很迷人,而男人,则可以用笑容来……套近乎。
九点钟整,唐吉再次抬手看了一次表,推门走出了洗手间,嘴角含笑似乎很高兴。
鐺鐺鐺!
唐吉走到休息室门前,敲响了休息室的房门,他不是曼妮拉,如果直接推门走进去,安德鲁说不定会直接一枪蹦了他。
客厅內的其他人都看著唐吉,唐吉掛著笑容,敲安德鲁的房门,这太可疑了,虽然唐吉的笑容是欺骗性的,但很显然,他將所有人都骗到了,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態能让唐吉笑著面对安德鲁?而且还是在女伴儿被对方睡了的情况下。
休息室內响起了一些杂乱的声音,好像是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,可能是安德鲁下床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,紧接著,房门被打开了,安德鲁提著枪看向外面,脸上带著兴奋的红色,眼神也有些不正常,略带醉迷。
“什么事?”安德鲁看向唐吉,忽然一把抓住了唐吉的衣服,將唐吉拉近,两张脸离得极近,安德鲁恶狠狠的说道:“小子,你要是敢没事打扰我,我一定打断你的腿。”很显然,吸毒之后他的行为已经不正常了,这种状態下,胡乱杀人都有可能。
“那个……”唐吉神色稍显惧怕,將双手举了起来,脸上掛起略带討好的笑容,道:“安德鲁別激动,別激动,我知道哪里有枪,很好拿。”
“真的?”安德鲁用力的眨了眨眼睛,大麻的毒性已经发作,他现在看人都是带重影的,只是基本的神志还没有失去,同时他也保持著作为一个坏蛋该有的警惕心。
“真的……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谈……”唐吉说著便侧过身向休息室里面挪步,双手依然举著示意自己无害,盯著安德鲁的眼睛,嘴角掛著谦卑的笑容。
唐吉將一个投靠者该有的状態表现的淋漓尽致,而那欺骗性的笑容也成功骗到了安德鲁,安德鲁放开了抓著他衣服的手,揉了揉眼睛,又晃了晃脑袋,隨手关上了休息室的门。
窗外丧尸的嘶吼声依然不断的传入客厅內,森然恐怖,总会勾起人们对血腥的记忆,压抑的气氛似乎在唐吉进入休息室后,房门关闭的那一刻更加浓重了。
客厅內老迈克与萝拉对视了一眼,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安,如果唐吉真的投靠了安德鲁,那剩下这些人的日子肯定会更难过了,说不定会成为供他们驱使的奴隶。
“哦,上帝……”杰克双手放在胸前用力的比划了一下,咬著牙吐出两个词,然后转头看向坐在墙角的曼妮拉问道:“他怎么回事?”
之前曼妮拉一直在跟唐吉说著话,声音很低其他人也不清楚说了什么。
曼妮拉颓废的坐在墙角地上,將嘴上刚点燃的香菸拿了下来,一只手按在额头上向上一捋,將额头前散乱的头髮束到了脑后,双眼无神口气略带失望的摇头道:“我不知道!”
坐在老迈克夫妇沙发对面的克里斯汀忽然站了起来,脸色很差的走到了墙角曼妮拉的身边也席地坐下,右手伸出两指到了曼妮拉的嘴边。
“能给我吸口吗?”克里斯汀眼神悲伤的看著曼妮拉,她知道她的厄运还没有终结,並且会在不久后再次降临,曼妮拉保护不了她多久。
曼妮拉没说话,將手中刚吸了几口的香菸塞到了克里斯汀的嘴上,自己又从地上拿起烟盒与打火机,重新点燃了一支烟。
美国法律对菸酒问题有著明確的法律规定,十八岁才能吸菸,二十一岁才能喝酒,不然就是违法的,而纵容未到年龄者吸菸喝酒也是违法的,让一个才十六岁的高中生抽菸本就是不对的,但这个世界已经这样了,谁还在乎这些。
不远处的萝拉见到这一幕本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克里斯汀似乎是第一次抽菸,开始还呛了几口,曼妮拉將烟抢了回来,拍著她的后背说:“別抽了。”
“我没事!”克里斯汀又將烟抢了回去,向旁边躲了一下,又將烟叼在嘴里,曼妮拉便不再阻止,对克里斯汀来说,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未来可言,无论是丧尸还是安德鲁,都是她的噩梦,她既然现在想要抽菸,她坚持这样做,曼妮拉便没有阻止她的理由,要不然,真的是有些太残忍了。
在这个名为“梦之屋”的服装店,二楼房间的角落里,两个人坐在地上靠著墙壁,一个因总是失望而颓废的女人,一个因看不到明天而悲伤的女孩儿,坐在一起吞云吐雾,看起来伤感莫名。
休息室內传出了一些杂乱的响动,紧接著便归入沉寂,没人知道里面在发生著什么,可能是两个人在低声研究著某些计划。
休息室內。
窗户关的死死的防止外面的味道传进来,空气中则瀰漫著男人女人的体液味。一张不大的床,一个小柜子,一台电视机,这就是这个小休息室的全部摆设,而地面上则丟弃著食品包装袋,用过的卫生纸和保险套,看起来很乱。
吱吱呀呀的声音,休息室內的床铺在晃动,不大的声音客厅里的人根本听不到。
开始还有一些“唔唔”的声音,以及噗呲噗呲的声音,而很的,前一个声音就消失了,后面的声音也紧接著消失了。
嘀嗒!
鲜红色的液体从床边滑落,掉在地板上摔成了几瓣儿,滴答!滴答!更多的鲜红液体从床上流下,慢慢的,逐渐连成了一条红线,地板上的红色液体变成了一滩,並且还在扩大。
浓郁到刺鼻的血腥气在空气中速蔓延。
“呼!”坐在床上安德鲁身上的唐吉舒了口气,在他身下,安德鲁保持著一种挣扎的姿势静止不动,眼睛瞪的很大,惊恐的看著前方,眼神中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色彩。
在安德鲁的脖子上,一道八厘米长的刀口將他四分之一的脖子包括整个动脉都切断了,鲜血如泉水一般涌出,到现在还没有停止。
在安德鲁的身上,整个胸膛,一个又一个只有两厘米宽的伤口密布著,每个伤口都是极深,五臟六腑基本上都被扎烂了,鲜血沁透了他上身破烂的体恤,而就在安德鲁左胸的位置,插著一把手术刀,总长十五厘米的手术刀,只有七厘米长的手柄露在外面。
除此之外,在安德鲁搭在床铺边的右手上,手背还有一道手术刀造成的贯穿伤,而就在床边的地上,丟著一把手枪。
唐吉的上衣,脸上,嘴里,到处都被喷上了鲜血,他眼神很冷静,慢慢放开了捂著安德鲁嘴的左手,吐了一口带著安德鲁刚刚喷到自己嘴里鲜血的唾沫,唐吉抹了抹脸,拔出了手术刀,又带起了一条喷起的血柱。
翻身下了床,唐吉一个踉蹌后才站直了身体,刚刚全身用力过猛导致他身体出现了短时间的乏力,他一弯腰拾起了安德鲁的手枪,退出弹夹检查了一下,隨即將弹夹塞回去,將枪別在了后腰。
手中握著手术刀,浑身几乎被安德鲁鲜血沁透的唐吉抽了抽鼻子,走向房门。
唐吉杀了安德鲁,谁也想不到的结果,而唐吉之所以会杀他,固然有对克里斯汀的怜悯,也因此激发了他心底的愤怒,但更多的,则是因为唐吉认为安德鲁是一个不稳定因素,他太过自私,太过危险,很明显他可以为了自己活命而出卖所有人,短时间內唐吉已经无法离开这里,所以如果唐吉没有杀他的绝对把握,那么短时內肯定会对安德鲁虚与委蛇,但可惜,安德鲁给了唐吉一个绝对有把握杀死自己的机会,於是他就死了。
其实,在唐吉心中还有一个他很不愿意承认的原因,也许那个原因才是他杀死安德鲁的真正原因,也正是因此,他杀死安德鲁的手法才那么血腥残忍。
客厅內,气氛压抑,眾人都没有任何交谈,克里斯汀的烟已经抽到了第二根。
咔噠!
休息室的房门开了,门缓缓移动,逐渐露出了一个浑身带血的男人,站在门口,看著客厅里的眾人,握著带血的手术刀,眼神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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