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生心中一喜,挑著担子快步走上前,招呼道:“刘叔。”
刘全抬了抬眼皮,看到是李长生,马上坐起了身,当见到跟在他身后的“蛙天骄”“大聪明”,愣了下,惊讶道:
“嚯,好大个的蛤蟆,哪来的?…”
说著,便站起身,仔细瞅了瞅,嘖嘖称奇道:
“跟个铜墩子似的,不简单啊…”
“它就是蛙天骄。”
李长生也未隱瞒,笑呵呵道:“前两日侥倖觉醒天赋术法,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“觉醒天赋术法吗…”
刘全瞭然点头。
对於灵兽而言,有没有觉醒天赋术法,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。
觉醒天赋术法可为修士护道,价值斐然。
没有觉醒天赋术法,大多只能沦为食材,或者就是养著玩。
没有多想,刘全瞥了眼李长生挑著的担子,笑道:“你小子动作够快的,这就栽苗啦?…”
顿了顿,问道:
“要不要我帮你把“稻花鲤”苗拉来?…”
李长生来此就是为了这个,忙点点头,笑道:“谢刘叔,我正愁著怎么拉灵鱼苗呢。”
说著,目光看向车辕上的水袋,道:
“一事不烦二主,与马哥交易的“灵泉水”,刘叔也帮忙给送过去吧。”
刘全神色僵硬一瞬,但转瞬便回过神,点头笑道:“行,也省的你再跑一趟,以后“灵泉水”都给我吧,我顺带脚帮你送过去。”
说著將车辕上的水袋清空,递给了李长生。
“那就麻烦刘叔啦,等午时给你送来。”
李长生没有发现他异样神色,道谢一声,接过水袋,刚想离开,似是想到什么,转头问道:
“对了,刘叔,问您个事。”
“您知道“摄魂木心”,“千目蛛之眼”,“游梦蚕丝”吗?都是怎么卖的?…”
“摄魂木心…”
刘全凝眉想了想,点头道:
“摄魂木是中品灵种,木心一寸要一百块下品灵石,杂物堂里就有的卖。”
“至於“千目蛛”“游梦蚕”都是下品灵兽,其目、丝不算贵,前者一对蜘目要五十块下品灵石,后者一尺蚕丝要二十块下品灵石。”
“兽栏就有的卖。”
“你要是想买,改天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顿了顿,他疑惑问道:
“你小子问这个,是想修行术法?…”
“是,不过还是等些天吧,走了刘叔。”
得知购买一份灵材要一百七十块灵石,李长生心里有些底,招呼一声,转身挑著担子,带著“蛙天骄”“大聪明”离开。
待他离去。
刘全驻足几息,一屁股坐在躺椅上。
良久。
一声幽幽嘆息响起。
“造孽啊…”
水田。
灌溉了三日灵泉水。
水田中的灵泉水比例不仅达到水田要求,且比例还超出了不少,打量看去,水质澄澈乾净,泛著一层莹莹灵韵。
就是在灵泉水滋养下,窜出不少杂草苗芽。
“正好作为“稻花鲤”苗的食物…”
李长生满意頷首,挑著担子来到扩张至三尺方圆的“灵泉旁”,將担子放下,嘴巴微张。
泛著浅淡粉意的“情花”命种飞出。
落在地上,迅速生根发芽,短短几息,便成长为一株半人多高,枝叶繁茂,掛著一枚枚黄白果实的灵株。
“再有六天就能培育成熟啦…”
李长生想到六天后就可以售卖情花果实,心中便不由高兴不已,检查了下,確认无碍,捧了些灵泉水,浇灌在命种“情花”根下。
旋即拿过水袋,盛起灵泉水来。
“灵泉”虽然扩大至三尺方圆,但每日渗水量还是维持在二十酒罈左右,只是方便盛装了些。
很快。
他便灌满水囊。
將其放在“情花”下,挑著担子来到田埂边,看著在水田中疯跑,弄的满身泥水的大聪明,嘴角抽了抽。
“这个傻狗…”
懒得理它。
拎起一桶秧苗踏入水田,弯下腰,开始忙碌起来。
秧苗高三寸,根系发达。
李长生按照“灵种堂”石碑记载。
每一苗窝插秧五株,考虑到是新开水田,地力还不是太肥沃,每窝秧苗间距两尺。
当然。
石碑还记载有更高效的插秧方式。
那便是撒苗,直接將秧苗撒出,其根系会自然扎根入地里,只是这种不好控制秧苗间距、疏密,日后若是杂草过於旺盛,也不好清理。
唯一的优点就是轻鬆。
李长生不差这点气力,没有选择撒苗。
且相比於垦荒。
插秧无疑轻鬆太多太多,就是要一直弯腰,时不时要站起身,舒展下筋骨。
时间缓缓过去。
大日高悬天穹。
炙热的阳光泼洒而下,即使有“聚灵阵”遮挡了部分热气,李长生也被热的满头大汗,衣衫后背全被汗水打湿。
许是有灵泉水的缘故。
水田中的水温度没有太高,泛著丝丝凉意。
大聪明整个犬身都泡在鱼坑中,只有尖尖脑袋搭在田横上,眼睛眯起,也不知道是在睡觉,还是在纳凉。
蛙天骄不喜水,趴在“情花”下面乘凉,不时肚皮鼓涨,发出一声沉闷蛙鸣,惊的没有一只蚊虫敢於靠近。
片刻后。
“呼…”
李长生直起腰,轻舒口气,胸膛中的沉闷燥热,让他无心欣赏插了大半块水田的翠绿秧苗,提著木桶,转身迴转田埂边。
拎起玉罐。
猛地灌了几大口清爽甘甜的灵泉水。
“呼,爽…”
李长生感受著自胃部扩散全身的清凉气息,不由满足的舒了口气,转身看向水田,轻笑道:
“再有半天就可以啦…”
歇息片刻。
拎著装满“灵泉水”的水囊走出水田。
来至大路。
刘全正忙碌收著杂草、秧苗。
李长生也不著急,走到树下乘凉,听著灵农们閒话、吹牛。
听著听著。
其中一人说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“再过一个月,是不是要“祭田”了?”
此话一出。
顿时引得眾人纷纷应和。
“算算时间,还真是。”
““祭田”啊,要是能寻到一条“地龙鰍”就好了…”
““地龙鰍”?做梦吧你,给我寻到一窝灵鸡蛋就行,再不济,捉只灵兔打打牙祭也行…”
“真有那么多好东西吗?我不信…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“宗门每隔十年蕴养万亩荒地,地脉生根,灵气匯聚,自是滋养出不少灵兽、灵材…”
“那谁谁谁,不就是捡了只异种“炽羽鸡”,靠著它都进了內门,威风著呢…”
“……”
灵农们你一言我一语。
让李长生逐渐理清什么是“祭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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