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微弱如蚊。
李长生只隱隱约约的听到什么“三爷”“望风”“不客气”等字眼。
等他寻声看去。
就只看到一壮一瘦两道身影隱入黑暗。
“望风…”
李长生咀嚼两句,眼眸顿亮,心中惊喜道:“难道这二人就是那个偷儿!…”
好傢伙。
怪不得这么专业,原来是团伙作案。
他念头翻涌,迅速考虑起得失,是蹲偷儿一波,还是直接上报“灵田殿”。
“蹲他一波,不成就直接喊人…”
李长生摸著袖中的凉意与温热,稍一犹豫,便决定蹲一波偷儿。
不出这口恶气,他著实有些放不下。
再说他这些日没有声张。
有心算无心之下,得手的概率很大。
心下决定,李长生仔细看了看四周,確认无人,带著“蛙天骄”悄然回返自己庭院。
来至后院。
將命种“情花”种下。
“我就不信你不心动…”
李长生看了眼命种“情花”上一枚枚拇指大的青涩果实,暗自咬咬牙,左右环顾一眼。
当看到水井,墙角水缸。
他心念电转,很快便有了主意,快步走到“水缸”前,將其小心放倒,对著“蛙天骄”招了招手。
待“蛙天骄”挪步到近前,示意它爬进去。
“来,“蛙天骄”进去…”
“蛙天骄”很是顺从的爬到水缸里,瞪著铜褐色的眸子看著他。
“不要出声,等主人喊你,再出来…”
李长生费力將水缸扶正,吩咐两句,转身看了一眼四周,快步走到井口边,一手攀著井沿,一手抓著绳索,滑了下去。
將將没过头顶。
踩在挖井预留的凹槽,悬停不动。
“这下看我不整死你个偷儿…”
李长生暗自咬牙,单手抓著绳索,一手捏著“冰箭符”,丹田灵力运转於掌心,准备隨时激发符籙。
夜幕低垂。
月朗星稀,微风颯颯,虫鸣不绝於耳。
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整座下品灵田区域,仅余的几盏灯火也一一熄灭,灵农们不是休息便是开始炼化灵气修行。
不知许久。
就在李长生等的烦躁,不抱希望之时。
一道异常轻微的响动打破了夜空静寂,也让他心臟不由得一跳,瞬间提起了神。
“偷儿,来了!…”
“一、二、三…”
李长生强压下砰砰跳的心臟,心中默数了三个数,没有丝毫犹豫,掌心灵力涌出,灌入“冰箭符”中。
一抹冰蓝光芒绽放。
他脚用力一蹬,抓著绳索,整个人从井口中一跃而出,目光瞬间便锁定在那道正在弯腰挪步,试图靠近命种“情花”的魁梧身影。
抬手一扬,爆喝道:
“敢偷我灵植,找死!…”
说话间。
“冰箭符”瞬间化作一道尺长冰蓝箭矢,如若电光,爆射而出,转瞬便至被嚇了一大跳的偷儿面前。
因其没有任何防备。
冰箭几乎瞬间便將其面门贯穿出一道黑隆隆的窟窿,没有鲜血流溢,只有血色冰晶凝结。
冰箭余势不减,落在了院墙上。
伴隨著一声轰鸣,院墙出现一口大洞。
“嗯?这就死了!…”
李长生被冰箭符的威力嚇了一跳,看著栽倒在地的魁梧身影,似是想到什么,面色一变,扬声喊道:
“蛙天骄!…”
呱…
伴隨著沉闷蛙鸣,藏身水缸的“蛙天骄”一跃而出,重重的落在地上。
““蛙天骄”,跟我来!…”
李长生看到磨盘大小的“蛙天骄”,底气顿生,抬手一挥,直奔后院院墙跑去。
“蛙天骄”纵身跃起,始终跟在他身旁。
“好样的“蛙天骄”…”
这让李长生心中更为欢喜,顺著破洞衝出,左右环顾,便见一道瘦削身影向著远处狂奔而去。
“还想跑!…”
他想也没想,快步追了上去,一边追一边喊。
“有偷灵植的贼,快出来抓贼啦!…”
先前冰箭符动静便惊醒许多人。
此刻经由他这么大喊大叫,一座座院落,登时亮起盏盏灯火,更有不少人直接跃上房顶,寻声看去。
而后便看到李长生带著一只磨盘大小的蟾蜍,猛追一道瘦削飞奔的身影。
月光澄澈。
且修士目力不凡。
大家很快便认清一追一逃的都是何人。
“那是李长生,他的“灵植”被偷了?嚯,好大一只蛤蟆。”
“咦…跑在前面那个不是三爷吗?”
“好傢伙,三爷怎么偷人“灵植”,这是没钱逛暗窑了?…”
“他不是说加入什么“共济会”,要发达了吗,怎么偷人“灵植”,那“共济会”莫非是个贼窝?…”
“嘖,这下三爷怕是要完了…”
“……”
一个个的都在瞧著热闹,不时还吹个口哨,就是没有人出手相帮。
“这些龟孙…”
李长生瞥了一眼,暗骂一声,眼见那偷儿就要跑远,转头看了眼身旁游刃有余的“蛙天骄”,秉持著试试的想法,抬手一指前方飞奔的刘三。
““蛙天骄”,追上去,把他拦下来…”
呱…
“蛙天骄”叫了一声,忽地纵身跃起,足足跃出数十米,旋即宛如一块巨石砸落在地,发出咚的一声巨响。
而后在一串人目瞪口呆之下。
“蛙天骄”只是几个纵跃,便高跃至刘三头顶。
咚…咔嚓…啊…
伴隨著落石般动静,以及清脆的骨骼碎裂声,一声悽厉惨叫突兀响彻夜空,隨即嘎然而止。
“嘶…”
目睹这一幕的灵农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,浑身寒毛一瞬耸立,顿感一阵发凉。
“好凶悍的蛤蟆…”
“刘三完了。”
而另一边。
李长生望见这一幕,神色大喜,“好样的,“蛙天骄”…”
快步跑到近前。
当看清偷儿面貌,顿时恍然。
“原来是这个老色批…”
他来“灵田”大半个月,对其他灵农可能比较陌生,叫不出名字。
但对“暗窑”三爷的大名可是知之甚多。
传闻其一但售卖完一季“灵谷”,准得去某个暗窑垦上七天七日的“水田”。
直到把灵石花光。
“水田”不让垦了,才肯回来忙活农活。
回过神,李长生看著他似烂泥的双腿,乾瘪的胸膛,上前试了试脉搏。
还吊著口气,但不多了。
想了想,还是压下了补刀的心思。
他可没忘记,家里院子里可是还有具死的。
留下刘三交给“灵田殿”,也好证明他杀的是想窃取“灵植”的偷儿,不是故意害人。
念头闪过,李长生看著如死狗般,吐沫子的刘三,忽然想到前世看过的名言名句。
杀人好比开盲盒。
说不得就能摸到什么好东西。
李长生眼神一亮,但当想到刘三名声,摸宝兴致顿时大减,秉持著怪都打了,那就摸一下。
几经摸索。
当摸到他胸口处,眼神忽地一亮。
“还真有东西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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