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坊市。
与李长生几天前来没什么区別。
零散矗立著七八间木屋,桃树阴凉下支著三三两两的摊位,不像是坊市,像个小夜市。
要说唯一区別。
那就是多半摊主都带著一只或是缺胳膊少腿,或是嘴歪眼斜的犬类幼崽。
“那傢伙真是坑人啊…”
李长生望了一眼,有些忍俊不禁,没有停留,直奔木屋所在而去。
因心底多少知道“灵泉水”价位。
想到“合合丹”店铺老板相对还算实诚,就直接进入了他家店铺。
烈日炎炎。
店铺里面也是闷热无比,没有客人,一个青衫小廝杵在柜檯前,脑袋一点一点。
“咳咳…”
李长生乾咳两声,將青衫小廝惊醒,不等他说话,拎起酒罈,直言道:
“我这有坛新打的“灵泉水”,你们这里收不收?…”
青衫小廝愣了下,感觉李长生有些面熟,忙道:“客人您请坐下稍等,小的去请掌柜的。”
道了句,转身进入后室。
伴隨著几声低语,青衫小廝引领著一个似员外郎的富態胖子从后室走出。
当看到李长生,顿时认出他人,眼神微亮,快步上前,笑呵呵拱手道:
“原来是李小友…”
“翟掌柜。”
李长生拱手招呼了下,没有废话,將装著“灵泉水”的酒罈推到他面前,笑道:
“翟掌柜给称个价吧。”
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若是价格合適的话,后面还会有…”
翟掌柜自然听懂他言外之意,笑呵呵点头,拨开了酒罈上面的木塞,当看到澄澈清亮的“灵泉水”,顿时点了点头,赞道:
“很乾净的“灵泉水”。”
而后拿起桌上一个杯子对李长生示意了下,得到允许,倒了一小杯,认真品茗了下,给出了评价。
“灵气含量下等,水灵气七分,木土灵气两分半,金火灵气熹微,不错不错…”
翟掌柜沉吟了下,道:“这个品质的“灵泉水”,老夫可以出一升半枚下品灵石…”
见李长生张嘴欲言,忙说道:
“这个价格还是看它能用於清洗丹炉残渣,若是小友嫌便宜,不妨去问问別家。”
言罢,露出副多一个子都不会出的架势。
李长生咂摸咂摸嘴。
若是按照翟掌柜价格,一酒罈“灵泉水”差不多能卖三枚下品灵石,已经超出他心里预期。
可是不打价,总感觉有点亏。
看著沉著含笑的翟掌柜,李长生忽地问道:“掌柜的有符籙吗?最好是攻伐一类的。”
翟掌柜一愣,转头看了眼柜子上摆著的一支支丹瓶,没错啊,但凡没瞎,就知道他这是间丹药铺子,不是符籙铺子。
回过神,看著一脸认真的李长生,似想到什么,笑道:
““合合丹”只售卖丹药,不卖符籙。”
李长生也不失望,他本就是隨口问问,刚想说什么,就听其继续道:
“不过,老夫我自己倒是有张閒余符籙。”
说著,翟掌柜转头对青衫杂役吩咐道:“去將我屋里柜上的“符籙”拿过来。”
“是,掌柜的。”
青衫小廝点头应下,小跑著进了后室,很快便手捧著一张三寸大小,淡蓝色的纸张回返。
甫一靠近。
一股清凉之气瀰漫开,迅速將燥热驱赶开。
在李长生惊奇目光中,翟掌柜拿过符籙,展示了下,解释道:
“此符是老夫为了消暑购买。”
“其名“冰箭符”,在下品符籙中也算价值最高的一种,一道就要五枚下品灵石。”
“如今虽有些损耗,但一般炼气初期修士,一个不小心,也要吃个大亏。”
解释完,翟掌柜將“冰箭符”放到李长生面前,指了指酒罈,含笑道:
“只要小友提供三十坛“灵泉水”,这道“冰箭符”就算是老夫送给小友的礼物。”
“可以。”
李长生轻手拿起“冰箭符”,感知著其內涌动著远超“封灵符”的冰寒能量,稍一犹豫,便点头同意,隨即又补充道:
“不过每天我只能送来一坛。”
翟掌柜深深看了他一眼,点头道:“可以。”旋即捧起酒罈看了看,又掂了掂,道:“就以此坛为准,一坛三枚下品灵石如何?”
“好。”
李长生没有討价还价,痛快点头。
“小友稍等。”
翟掌柜取出三枚下品灵石放到桌上,捧起酒罈进入后室,没一会,便托著只与酒罈相差无几,质如白玉的罐子走出。
放到桌上,对著疑惑的李长生,拍了拍玉罐,笑道:
“普通酒罈可阻止不了“灵泉水”灵气外泄,这玉罐是老夫平日储存丹药所用,能有效保存“灵泉水”的灵气不外泄,就送给小友了。”
还有这好事!…
李长生眼神顿亮,忙不迭起身道谢,“多谢翟掌柜,请放心,明日午时,在下便將“灵泉水”送来。”
此言一出。
翟掌柜脸上笑容更甚。
閒谈两句。
在翟掌柜热情相送下。
李长生怀揣著“冰箭符”,三枚下品灵石,手托著玉罐离开了店铺。
临离开“桃花坊市”。
他不忘逛了下摊位,收集了下信息。
虽然暂时没有收录到什么有用信息,但保不齐哪天其中一样物品的信息就能用上。
回返路途。
李长生仔细检查了下“冰箭符”。
不同於“封灵符”蕴含的能量柔和,“冰箭符”內蕴含的冰寒能量很暴躁,比之前者强了不是一星半点。
他目浮兴奋,咬牙道:
“等著吧,偷儿…”
旋即持著好心情,快步向自家宅院而去。
用过午饭。
李长生匆匆登上山顶,去了趟“事务堂”,仔细了解一番,花费一枚碎灵手续费,登记了一道“消杀灵田”的任务。
酬劳是三块下品灵石。
“等明天售卖“灵泉水”就好了…”
李长生肉疼的捏了捏又变得空荡荡的兜,回返自家庭院,抱著“蛙天骄”,带著个头明显长大一截,很是活跃的“大聪明”,手持镰刀,玉罐,走出了院门。
別说。
他这一行走出门,还挺拉风的,吸足了他人目光。
来到大路。
不见刘全牛车身影。
“刘叔扣是扣了点,但人还是挺不错的…”
李长生知晓其十有八九是为他寻摸灵兽粪便去了,心中感慨一声,想著等他拉粪回来,再给他盛些“灵泉水”道谢,踱步进入田间小路。
来到自家灵田。
他踮脚看了看隔壁灵田,仍是空荡无人。
“怪了,方师兄这是做什么去了…”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