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边!”
於艷荣家楼下,齐念穿著厚实的睡裤,踩著毛拖鞋,披著大衣外套跟个二流子一样挥手。
她没化妆,不,不止没化妆,看著像是刚刚起床的样子。
任谁在街上看到都认不出她是那个电视里面光彩明艷照人的大明星。
秦阳走了过去:
“不是,这都下午一点了,你刚刚醒?”
齐念打了个哈欠:
“这十月天儿不在家睡觉就是浪费好吧,你又不是不知道剧组里面天天熬夜,我皮肤都熬得粗糙了。”
说著,她上手就去翻秦阳提著的包:
“带啥酒了,我看看。”
秦阳跟赶乞丐一样拍开她的手:
“去去去,这是给於妈带的营养品,酒在我背包里。”
齐念嘖了一声:
“小气,走吧,於妈在家,我已经打电话了。”
说著,齐念就搭著秦阳肩膀一起进了居民楼:
“哎,你小子现在这么高吗?以前明明只挨著我耳朵的。”
秦阳六年级的时候,齐念已经一米六了,现在更是一米七五。
他无语:
“你在给我算哪一年的黄历呢?哥们儿现在一米八三。”
齐念奇怪:
“不对啊,我觉得上次咱俩见面,你比我高不了这么多啊,你是不是里面穿內增高了?”
秦阳很想给她一脚:
“特么那天你丫穿了高跟好吧!”
齐念恍然:
“难怪,哦,到了!”
电梯出来左边就是於艷荣的家,齐念上前砸门:
“於妈,你亲生的不是亲生的来看你了啊!”
刚刚说完,於艷荣的门就开了,今年60的她头髮白了很多,脸上也有更多皱纹了。
但看到秦阳和齐念笑容很是开心:
“呀,我儿子女儿来啦!来来来,快进来,外面冷。”
进门后,於艷荣拉著秦阳的手看著他:
“乖乖,两年没见看著成熟好多啊,来,里面坐。”
秦阳把带的营养品放桌上:
“妈哎,这燕窝记得喝啊,徐飞呢?”
正说完,一个乾乾净净的青年从內屋出来了:
“哟!阳仔!哈哈哈哈!你小子两年没来了!”
徐飞,於艷荣儿子,33岁,自己在做自媒体,吐槽app上面有一千多万粉丝。
甚至这些粉丝都不知道徐飞是於艷荣儿子,他从来没有消费过自己母亲还有秦阳他们这些弟弟妹妹。
秦阳上前跟徐飞碰拳:
“少来,今年五月你还去澜江找我玩了。”
徐飞也笑著:
“我说你两年没来这个家了,老太太给我一顿念叨啊。”
於艷荣拍了自己亲儿子一下:
“那阳仔就是比你优秀,不能说吗?”
秦阳跟徐飞对视一眼,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。
打小於艷荣就喜欢拿秦阳跟徐飞比,但这哥俩认识后相处贼融洽,徐飞搞自媒体也是秦阳推荐的。
他继承了於艷荣的幽默,而且从小单亲,但他却没有一点单亲孩子的敏感,整个人很阳光。
齐念看这哥俩,喊了一声:
“喂!给我当空气呢?”
徐飞笑了:
“哎,姑奶奶,有什么吩咐的?”
齐念很是大大咧咧:
“我饿了。”
徐飞也宠她:
“那请问姑奶奶是要吃米饭还是吃麵条?”
齐念挥手:
“都行。”
秦阳嘖了一声:
“你就惯她吧。”
徐飞笑著:
“热闹嘛,你饿不饿,我给你也下一碗麵。”
秦阳摇头:
“我不饿,就是今天正好空了来看看咱妈。”
徐飞说道:
“成,你们聊,我给我们姑奶奶下面去了。”
徐飞属於典型的奉献型人格,对於他认可的,喜欢的人,发自內心的愿意帮他们做些什么,俗称老好人。
於艷荣让秦阳坐下:
“你是不知道,老沈回来跟我一顿夸你呢,说你太能干了!”
秦阳也知道,老太太好一个面儿:
“嘿,给你长脸不?”
於艷荣竖起大拇指:
“长老大的脸了!”
齐念靠躺著:
“哎,不是说你们那个节目撕的挺严重的吗?怎么听起来你们去玩的很开心啊?”
秦阳说道:
“是很开心啊,没有撕不撕的,相处融洽又好玩,交了很多新朋友。”
於艷荣帮沈鶯打抱不平:
“现在他们都以为老沈是这样那样的人,但老沈很直的,人也很好,相处过的人都知道。”
“她就是没什么情商,但比谁都善良。”
秦阳嘴巴一咧,角色刘阳上身了:
“那可不,妈你也差不多。”
於艷荣一愣,笑著抬手:
“我揍你啊!我比她有情商多了!!”
秦阳把外套脱了伸了个懒腰,正好看到了旁边柜子上他们当年的宣传照。
他伸手把那张框起来的照片拿了下来,看著年幼的自己,还有齐念与弟弟妹妹,以及还没有皱纹的於艷荣和梁伟:
“一晃十多年了啊....”
於艷荣看著那照片,笑容散去了不少:
“咸阳和露露啊...这俩孩子...这么就那么难呢...”
秦阳把照片放在桌上:
“妈,到底怎么了,我这刚刚回来,弟弟妹妹说被封杀了,我很懵。”
“您是老艺术家了,连你也黑,谁干的?”
於艷荣摆手:
“没谁,是我自己不会说话,说了年轻人不爱听的。”
“小阳啊,你要是能起来,看看能不能拉露露和咸阳一把...”
“我努力过...但是人老了,手劲不够,没拉住...”
齐念也说道:
“我也试过...说找我拍戏打包他俩,给个机会,我不要钱也行。”
“那个时候我还拿了视后....结果人家回去商量了一下连我也不要了,第二天公司找我谈话,说不要再想拉他俩的事情,公司扛不住。”
听著这话,秦阳闭眼思索:
“春晚?”
於艷荣表情微变,她忘了秦阳的聪明远超常人,这么点信息一下把事情推理出来了。
徐飞端著面出来给齐念放桌上:
“妈,说吧,阳仔比我们都聪明,也许他有办法呢?总不能一直吊著露露他们吧?他们现在连解约去外面上班都做不到,合同被卡死了。”
“总不能让他们...被饿到妥协吧?”
於艷荣眼睛一下就红了,她吸了一口气:
“这俩孩子...一开始是为了帮我说话来著的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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