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洋与吴晨下台,紧接著就是第二名的秦阳了。
隨著秦阳起身,其他选手都不自觉的往后缩了一点,生怕他到时候挑选自己。
在这些选手眼里,就算被张洋挑也比被秦阳挑要好。
柳诗诗的惨样他们是看在眼里的,输给张洋那是单纯的技不如人,输给秦阳那是被流氓调戏了。
他们是清楚的,秦阳这一场可是准备了嗩吶,谁也不愿意被配上专武的流氓找上门。
秦阳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打上流氓標籤了,他来到了后台通道拿到了嗩吶,走上了舞台。
“嗩吶?”
除了张国荣,其他四位评委可不知道秦阳今天准备了嗩吶。
司徒远脸皮抖了抖:
“这小子是要把谁送走?”
梅姑也是哭笑不得:
“这孩子...总是给人惊喜。”
罗颂文家里,李寻眼睛瞪大了:
“师父,这也是你教的?”
罗颂文没眼看了:
“我没教这些东西,肯定是你小子平时带坏的!”
李寻震惊:
“这都能怪我?”
罗燕被吵的头疼:
“闭嘴!安静一点要死啊!”
大姐头髮话,师徒俩也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也想知道秦阳今天要整什么么蛾子。
秦阳站在台上,固定好了话筒,今天他专门申请了一根立麦架,为后面嗩吶solo做准备。
把话筒架调整到合適的身高,秦阳握住了筒身,转头看了一眼四个二的位置。
昨晚一晚上他都没睡好,就是不得劲。
因为一场失败,否定一个人的全部未来,这让接受了教育的他完全无法认可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示意准备就绪,全程灯光暗淡。
火红的歌名出现在了后面。
《就是哪吒》
这个歌名一出,不少人开始议论了起来。
“哪吒?儿歌吗?”
“应该是动画片头曲吧,我记得他唱过哪吒动画片片头曲的。”
“这...儿歌也能配嗩吶?”
“没听过啊,这要怎么搞?”
选手懵了,评委也懵了。
萨仁高娃说道:
“这...是他以前那首歌吗?”
司徒远摇头:
“前奏不像啊...他那首歌我有印象,我女儿看的那个动画片就是,叫《可爱的小哪吒》。”
梅姑坐直的一些:
“好激烈的前奏,融合了很多民族乐器....这一场有看头了。”
大家都以为秦阳要唱以前自己唱过的动画片片头曲,但前奏复合的器乐声一起,全部感觉不对了。
这编曲,明显不像是给儿童听的那种可爱风格。
秦阳闭著眼,双手握紧话筒,回忆著吴晨的话还有那天张洋带他看到的一幕幕。
再次睁眼,秦阳內心深处压抑著火气:
“是否每种胜利都值得歌颂”
“是否竭尽全力世界就不同”
“怎样吶喊能衝破绝望”
“怎样撕开命运的罗网”
“让这天地之间再无人阻挡”
浓烈的流行味瀰漫整个现场,第一排的张洋不自觉的站起了身。
秦阳就像是一个在质问世界的孩童,难道胜利是不对的吗?
为什么输掉的人就要葬送未来,音乐的世界凭什么这么残酷?
这感觉就像是贏家是断绝输家未来的刽子手一样,简直就是令人绝望的世道。
编曲里的嗩吶声起,曲风开始激昂。
秦阳深吸一口气,脚下努力打著节拍,流行风格的歌跟他接触的歌確实不同,混声太强了,舞台中央基本听不清。
没有耳返,他只能依靠脚下的节拍来確定节点:
“置身黑夜也要做个白日梦”
“哪怕遍体鳞伤最终一场空”
“烧一把火將明天照亮”
“斩断退路甘愿赌一场”
“任他们说吧 我眼中只有前方!”
第一段是在质问,第二段秦阳就是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。
他要翻天,他要把这种思想毒瘤清除掉。
现在的世界是黑暗的,但就算再黑暗他也要把光亮带过来。
若世界无光,他愿化身烈焰,重新照亮未来的路!
秦阳的右手鬆开,不自觉的握紧拳头,嘴里的歌词节奏也更加激烈:
“一路 踏平 荆棘”
“闯风沙万里!”
“任!穷途!末路!”
“再无归期!”
“但——唯有信念!”
“不被斩断——!!!”
瞬间,音乐骤停,秦阳直接用了学院派的技法,空桥过渡。
他握紧的拳头缓缓张开,压抑的怒火在此刻全部释放,同时音阶攀升:
“我要將——!”
“那混沌——!”
“的世界——!翻个天!!”
“在山海间!踏碎那!风火烈焰!”
“让所有谎言在!尘世间!灰飞烟灭!!”
开口c#5,四句攀升到了g#5,隨后g5开始继续攀升:
“我要將——!”
“伤与泪——!”
“匯成力——!化作拳!!”
“在顷刻间!击穿那!无尽的夜!!”
“让所有不屈的!生命能!书写自由诗篇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瞬间,五位评委全体起立,眼里带著不可置信。
董忠军不由得咽了口唾沫:
“失传的....登神长阶?!”
登神长阶,已经不能算是技巧了,而是歌神才能用出来的神技能。
並且不是每一个歌神都能用。
登神长阶,就在声音爬阶的最高级用法,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原理,但就是没人用得出来。
音乐爬阶,就是在副歌的时候利用攀升音乐的技巧加强感受。
而想要被称为登神长阶,那么就必须要在长调里面,从嗨调完成至少一整个八度的攀升。
就拿嗨c来举例,c#5已经是大部分歌手极限高音了,想要做到登神长阶,就要从c#5一直飆到c#6。
有人可以干拉c#6,可长调攀升到c#6完全不是一个概念。
既要保证起点是c#5,又要在长调稳稳的爬上去,能满足这两点的,除了歌神没有其他人。
此刻,一个十岁的小学生,完成了內娱近50年来都没能再现的登神长阶。
不管他是不是巧合,这一刻,歌神有了幼年期。
台下,张洋都看傻眼了,登神长阶一出,他都不知道拿什么去打了。
后面的吴晨更是甩了自己一耳巴子,感受到疼痛之后,他看著台下的秦阳:
“这天要乱了....”
当然,最傻眼的不是他们,而是评委席上的张国荣,他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。
【我是谁?我在哪儿?我记得我教他的只是普通爬阶啊?怎么变成了登神长阶!?】
.......
(《就是哪吒》——唐汉霄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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