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俩人的荣誉证书拿在手上,杜雪瑶开口:
“学院已经把你们从校荣誉里面除名了,这些证书在你们败给师承流的时候也成为了废纸。”
杜雪瑶拿起了第一份,然后撕开:
“第一的位置,如履薄冰,我们都是一样的,要么一直贏下去,要么输一次,就一切推翻。”
接著是第二份:
“荣誉这个东西,不容被玷污,学院派的整体荣誉更是如此。”
第三份:
“你们,失去了获得学院派荣誉的资格。”
看著自己努力奋斗得来的荣誉证书被一份份撕毁,刘森的身子都不禁颤抖了起来。
这是思想钢印的作用,这等於是告诉他,他玷污了他的信仰,他的信仰也放弃了他。
精神上的处分,远远比肉身的处罚更为恐怖。
刘森的荣誉证书撕完,轮到了柳诗诗:
“师承流害死了我们学院派的先行者,身为学院派,与师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。”
“你被秦阳克制了,我明白你努力了,但努力了还失败了,只能说明你只有这个水平了。”
“学院派第一的荣誉,你再也没有这个资格了。”
撕到最后一张,杜雪瑶深吸一口气:
“把这些东西毁了,也许是一件好事,至少你们还没有取得更大的荣耀。”
“你们,也就到此为止了吧。”
走廊里面有回音,杜雪瑶的话传到了秦阳耳朵里面,这些言论在他听来简直就是莫名其妙。
“喂!”
秦阳受不了了,直接站了出来:
“你凭什么撕他们的东西!”
杜雪瑶看著秦阳,隨后平淡的撕掉柳诗诗最后一张荣誉证书:
“比赛结束后,你们回去该怎么做自己知道,別让你们老师来找你们,到时候会更难堪。”
“你们享受了更多的培育资源,也应该知道落败后这一天的后果。”
“我也不想多说什么....就这样吧,我准备的处分任务执行完成了,回去后的后续,你们不同学校的处分也不同。”
杜雪瑶说完转身走向了楼梯,秦阳看著她:
“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?一句话否认別人所有的努力。”
杜雪瑶站在楼梯口,看到了里面的张洋,她转头扫了秦阳一眼:
“你也可以否认我的努力,你做得到的话,这是学院派的生存法则,不是小朋友的童话世界。”
说著,杜雪瑶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后看秦阳还是个小孩没有说出来:
“就这样吧。”
她独自下楼梯离开了这里,柳诗诗还蹲在地上哭泣,刘森也闭著眼睛无力的靠著墙,好像一切的力量都被抽乾了一样。
被撕烂的证书就散落在他们面前,他们却没有伸手去捡,秦阳看著这一幕就有一种怒气堵在胸口却无法释放的感觉。
张洋开口了:
“走吧,他们需要冷静一下。”
秦阳拳头紧握:
“他们这样...精神会出问题的吧?”
张洋平静的说出了一个恐怖的事实:
“那你觉得,为什么艺人世界里,有这么多轻生的呢?”
秦阳瞳孔收缩,张洋这句话,细想有点太恐怖了。
“文娱大世...可不是什么盛世,一个不好这是会死人的。”
“这个世界,远比你想的更残酷。”
“走了,他们三个只能自救,外人帮不了的,思想钢印之下,除了自救別无他法。”
秦阳看著张洋:
“你的思想钢印是什么?”
张洋耸肩:
“我不信那玩意儿,如果你还想知道学院派和师承流的事情,就跟我来吧,这不肚子饿了,去食堂吃饭。”
秦阳再次看了一眼刘森三人,转身跟著张洋离开了。
....
夜晚,秦阳躺在床上,抬手虚抓著上方。
张洋今天把一切都告诉了他,他也真正的了解到了,这个混沌的世界。
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超自然力量,只是单纯的把自我催眠发展到了极高的地步。
思想钢印已经完全融入了社会,各行各业的翘楚都背负著各自的思想钢印。
而文娱產业最早使用思想钢印的,是师承流。
在旧社会,没有艺人这个概念,只有角儿与配角。
师承流会收无数弟子,並且给每一个弟子打上钢印,让其以门派的荣辱共存。
这一群弟子里面,只有经歷了最多苦难,还具备天赋的人才能成角。
那时候的文娱界是残酷的,一將功成万骨枯,一个角儿的背后,是无数人的牺牲。
而一个角儿,也背负著师承流的命脉。
后来,战爭爆发了,隨著世界大战,世界文化也在相互交流衝击。
战爭结束,文化衝击之下,学院派雏形诞生了。
他们背负著唤醒民眾激情与生机的使命,不断的发展扩张,希望聚集更多的同志一起完成这一份事业。
学院派有教无类,人人都能成角儿,这无疑是对传统师承流派的最大衝击。
终於,师承流与学院派矛盾爆发了。
在师承流思想钢印的作用下,师门子弟荣辱与共,他们愿意为了师门放弃一切。
所以,一场理念之爭变成了性命之爭,师承流的人在那一天集结,杀入了当时还不算强盛的音乐学院,展开了无差別屠杀。
官方惊动了,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,音乐学院的学生和老师死伤惨重。
最后那一群杀人犯全部处以死刑,学院派倖存者重新扛起了学院派大旗。
他们...也给自己施加了新的思想钢印,那就是打压师门流,让师门流灭门灭种!!
也许是时代所然,也许是杀孽的报復。
师门流在新学院派的围攻下,集体灭亡了,学院派一家独大。
后来学院派换代了,思想钢印也在慢慢转化,物极必反,如今学院派也走上了极端的道路。
顺我者昌逆我者亡,这就是如今学院派的钢印,他们要让东大內部文娱,只有学院派一个声音。
这也是为什么,刘森他们在落败后,学院派连同他们自己都要一票否决自己所有的努力。
极端的学院派思想就是如此,成王败寇,输了不管你之前再厉害,再多荣誉,也都是学院派的罪人。
秦阳深吸一口气,用力吐出:
“思想钢印...太极端了。”
他也理解了,张洋那句师承与学院都是一丘之貉的含义。
某种程度上,双方都成为了彼此最討厌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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