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辆防弹奔驰s级轿车停在越野车防线外。
车门推开,白宗明走在最前面。他穿著藏青色唐装,手里拄著一根紫檀手杖。
二十名保鏢紧隨其后。这些保鏢风衣敞开,腋下枪套里的黑色握把清晰可见。
领头的一个光头壮汉,手里直接拎著一把改制的钢管步枪,枪口朝下,大步流星跨上台阶。
林飞带著五十个忠堂精锐堵在旋转玻璃门前。
两拨人隔著三米站定。
白宗明停下脚步,视线越过林飞,落在坐在大堂中央沙发上的林霆身上。
“白某在省城做生意二十年,还是头一回见人把车队开进白金汉宫的大堂。”白宗明开口说道。
林霆坐在沙发上,手里转动著两枚暗红色的核桃。核桃碰撞,发出清脆的咔噠声。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林霆没有起身,“白家主今天带这么多人,是来谈生意,还是来开战?”
白宗明双手拄著手杖。
“三十亿的盘子,白家吃不下,林家也吞不掉。省建委、路政、税务,上上下下多少张嘴等著吃饭。
林太公把桌子掀了,大家都没饭吃。”白宗明看著林霆。
“我的饭碗,你们白家不是已经砸过一次了?”林霆手里的核桃停住。
“路政封我的车,股市砸我的盘。现在桌子掀了,你来跟我讲吃饭?”
白宗明脸色铁青。
“白宇年轻气盛,做事没了分寸。南区物流园的股份,白家按市价双倍赎回。
刘副司长你放回来,帐本交给我,这事到此为止。”白宗明开出条件。
“双倍赎回?白家主好大的手笔。”林霆把核桃揣进兜里,站起身。
“那三井財团给的五个亿过桥资金,你打算怎么还?港口抵押合同已经签了,白家现在拿什么跟我谈市价?”
白宗明脸色一变。林家连三井的资金来源都查得一清二楚。
“林太公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真把白家逼急了,省城的水,能淹死你们塔寨所有人。”白宗明说。
“我倒想看看,省城的水有多深。”林霆走到距离白宗明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你想怎么谈?”白宗明问。
“按林家的规矩来。”林霆指了指白宗明身后的二十名保鏢,“带响的狗,不能进门。全缴了。”
白宗明身后的保鏢们齐刷刷往前压了一步。
领头的光头壮汉直接抬起手里的改制钢管步枪,枪口对准林霆的胸口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敢下我们的枪!”光头壮汉大骂。
林飞一步跨出,挡在林霆身前。
“把枪放下。”林飞盯著光头。
光头壮汉冷哼一声,手指搭上扳机。
“再往前走一步,老子打穿你的脑袋!”光头威胁。
林飞没有停步,迎著枪口继续往前走。
光头壮汉发狠,正要扣动扳机。林飞左手探出,精准抓住粗大的钢製枪管。
光头用力往回夺,枪管纹丝不动。
林飞右手扣住枪管中段,腰部发力,双臂肌肉賁起。
大堂里传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。
那根由无缝钢管改制而成的粗壮枪管,在林飞双手施加的力量下,硬生生弯折成了一个夸张的九十度直角。
光头壮汉瞪大眼睛,双手还握著枪托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冷秋站在大堂一侧,手里的茶杯晃动,热水洒在手背上,她连擦都没擦。张经理直接双腿发软,跪在服务台后面。
林飞抬起一脚,正中光头的胸口。
光头两百多斤的身体倒飞出去,撞翻了后面三个保鏢,砸在旋转玻璃门上。
玻璃碎裂落满一地。
“动手。”林飞吐出两个字。
五十名忠堂精锐抽出精钢甩棍,扑向白家的保鏢。
门外广场上,剩下的四百五十名忠堂汉子听到动静,潮水般涌向大堂门口。
白家的二十名保鏢根本来不及拔枪。
忠堂的人三人一组,防暴盾牌直接砸在保鏢脸上,甩棍专挑膝盖和手腕招呼。
一个保鏢刚拔出手枪,还没上膛,就被一根甩棍砸断了右手腕,手枪掉在地上。
另一个保鏢试图反抗,被两面防暴盾牌夹在中间,第三个人一脚踹中他的腹部,当场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。
惨叫声响成一片。
不到一分钟,二十名保鏢全被按在满是玻璃渣的地砖上。
每一把手枪、微冲都被忠堂的人从他们怀里搜出来。
“扔出去。”林飞下令。
忠堂汉子拎著那些枪械,走到广场边缘,掀开下水道的铁柵栏。
二十多把枪连同那把废掉的钢管步枪,全被扔进臭水沟里。
白宗明站在原地,看著自己带来的精锐被单方面碾压,握著手杖的手背青筋凸起。
他纵横省城这么多年,从没人敢当著他的面下保鏢的枪。
他转头看向林霆。
林霆重新从兜里掏出那两枚核桃,放在掌心慢慢盘弄。
白宗明的视线落在核桃上。
那对核桃不是普通的文玩,左边那枚核桃的底部,有一道极深的刀痕,右边那枚则镶著一颗米粒大小的黄金。
这是当年江南道上那位已经死去的龙头大佬“九爷”的贴身物件。
二十年前,九爷靠著这对核桃,平了江南三省的地下势力。
九爷死后,这东西就销声匿跡了,现在竟然落在林霆手里。
白宗明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省城的老关係。
林家绝不是一个偏僻村落的土包子那么简单,林霆背后藏著的水,比他想像的还要深。
九爷的旧部如果还在,这盘棋白家根本没法下。
“白家主,现在可以谈了吗?”林霆问。
白宗明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震惊。
“让他们在外面等著。”白宗明对地上哀嚎的保鏢丟下一句话。
林霆转身走向电梯。
“顶层,帝王包厢。”林霆吩咐张经理。
张经理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按亮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,一路直达顶层。
包厢门推开,林霆走到巨大的红木茶桌前,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。
林福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套茶具,烧水,洗茶,泡茶。全程一言不发。
一杯冒著热气的极品大红袍被林福端端正正地放在林霆面前。
林福把茶壶放回原处,退到林霆身后站定。
白宗明一个人走进包厢,站在茶桌对面。
桌上空空荡荡。
林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连倒茶的客套都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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