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医生的声音还在继续。林霆按下掛断键。
林霆转头看向林飞。
“带五十个忠堂去市一院,谁敢碰魏晓晓的病床,把手敲碎。连人带设备,全接回塔寨。”
林飞拔出车钥匙,拉开车门。“明白。”
老魏急得直跺脚,转身就要往车上爬。
林霆伸手按住老魏的肩膀。“你去医院没用。去康盛医药的旧厂区,把那些西药流水线全拆了。
林大有带了工程队在路上,天黑前,我要看到五十口熬药的大锅架起来。”
老魏眼眶通红,死死咬著牙,转身冲向另一辆车。
市一院血液科走廊。
十几个穿黑西装的天康集团保安堵在病房门口,病房內,两个保安正伸手去拔魏晓晓的制氧管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病房门被连根踹飞。
林飞大步走进来,手里的甩棍直接砸在拔管保安的手腕上。
只听咔嚓一声,保安惨叫著倒地,捂著手腕直打滚。
林飞用甩棍指著剩下的保安。“谁再碰这台机器一下,我让他躺在旁边的床上。”
五十个穿著黑西装的忠堂汉子涌进走廊,把天康集团的保安死死按在墙上。
林飞走到病床前。“连床带仪器,全部抬走。”
几个忠堂汉子走上前,稳稳抬起病床,直接往楼下走。医生和护士躲在护士站里,没人敢出声阻拦。
塔寨祠堂,铜钟连响三声。
十八个村的村长、妇女主任挤满院子。
林霆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著核桃。
“后山黄金果林旁边,长著红色的藤蔓,叶子带锯齿。天黑前,我要一百吨。”
底下没人问为什么。二叔公拄著竹拐杖站出来。
“林家老少爷们都在外头守厂子,这活儿,娘们和半大孩子包了。”
不到半小时,五千多名林家妇女、老人、小孩,拿著锄头、铁锹、编织袋,浩浩荡荡涌上后山。漫山遍野全是人头。
邻县最大的中药材批发市场。
林福带著十辆空卡车停在市场门口,几个天康集团的业务员正在给商户发通知。
林福走到最大的商户面前。“三十吨当归和黄芪,装车。”
商户连连摆手。
“老板,天康集团刚打了招呼,谁敢卖药给林家,以后就別想在江南省做药材生意。我不敢卖。”
林福把手里的黑色皮箱扔在柜檯上,直接打开。
里面全是成捆的百元大钞。
“市价的两倍。现款现结。”林福看著商户。“天康集团能给你们发通知,林家能给你们发钱。装车。”
商户看著满箱的现金,咽了一口唾沫,咬牙转身对著伙计大喊。“开库房!装车!”
天康集团的业务员衝过来想阻拦,被林家司机一把推开,摔在泥水里。
康盛医药旧厂区。
林大有光著膀子,抡起大锤砸在玻璃隔断上,无菌车间的墙壁被砸穿。
昂贵的进口西药灌装线被工程队用气焊切断,当成废铁拖到院子里。
红砖和水泥砌起一排排灶台。五十口直径两米的大铁锅架在上面。
三辆印著“市环保局”字样的执法车停在厂区门口。
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下车,后面跟著两个穿高档西装的男人。
西装男指著厂区里冒出的黑烟。
“你们看,林家在违规改造製药车间,没有任何审批手续,严重污染环境。天康集团要求立刻查封这里。”
带队的环保局科长拿出一张封条,走到林大有面前。
“停工!谁让你们私自拆卸环保设备的?马上把火灭了!”
林大有把大锤往地上一杵,震起一片灰尘。“林家自己的厂子,想怎么改就怎么改,滚出去。”
科长沉下脸。“暴力抗法?信不信我连你们塔寨的采砂厂一起封了?”
林霆拄著核桃木拐杖,从厂区里走出来。
林霆走到科长面前,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引擎盖上。
“康盛医药过去三年,把未经处理的化学废液直接排进地下水。
这份排污记录和你们局里的免检批文,上面都有签字。要封厂,先把字签了的人抓进去。”
科长扫了一眼文件,额头渗出冷汗。
西装男走上前。
“林霆,你別囂张。天康集团已经接管了全省的医疗渠道,你们就算熬出中药,也没有一家医院敢用。魏晓晓死定了。”
林霆看著西装男。“林家的药,不进你们的医院。滚。”
科长把文件塞进包里,转身上车,西装男脸色铁青,只能跟著离开。
一辆辆农用三轮车开进厂区,带著新鲜泥土的赤血藤堆成小山。
几百个林家媳妇坐在小马扎上,双手沾满泥水,把藤蔓洗净、切段。
大火烧起,几十口大锅同时沸腾。浓烈的中药味冲天而起,彻底盖住了厂区里原本的消毒水味。
林霆站在灶台边,老魏拿著大铁勺,在锅里搅动,汗水混著黑灰流进脖子里。
林福走到林霆身边,递上一份清单。
“太公,药材消耗量太大。这五十锅熬完,会剩下十几吨药渣。这药渣又苦又毒,怎么处理?”
林霆看著锅里翻滚的黑褐色药液。“找防漏的铁桶装好,全部运回后山,埋在黄金果树底下。”
林福愣了一下。“埋在果树底下?会不会把黄金果毒死?”
林霆敲了敲拐杖。“赤血藤的药性烈,熬出来的渣子是极好的肥料。
黄金果吃透了这东西,年底掛果的时候,能把市面上的保健品全压死。
一两都不能流出去,谁敢偷药渣,按族规处置。”
林福点头。“我马上安排车队去拉铁桶。”
凌晨两点,第一锅药汁熬成浓稠的黑褐色。
老魏拿过一个不锈钢保温桶,用大勺舀满,手抖得盖不上盖子。
塔寨祠堂后院客房。
魏晓晓躺在木床上,脸色惨白,鼻子里插著制氧管,旁边放著林飞从医院抢回来的生命体徵监护仪。
老魏端著瓷碗,坐在床边。他把药汁吹凉,用汤匙小心地餵进魏晓晓嘴里。
魏晓晓眉头紧皱,咽下半碗药汁。
老魏放下碗,紧张地盯著女儿。
不到一分钟,魏晓晓突然浑身抽搐,双眼翻白。她侧过头,一口黑血喷在白色的床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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