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重工江北码头。
一百艘平底货船依次靠岸,沉重的铁锚砸进江水。
义堂汉子掀开盖在船舱上的防水油布,露出码放整齐的木箱。
孙建国带著总工站在岸边,总工拿著卡尺和可携式检测仪,跳进船舱,隨机拆开十个木箱。
“老张,把这批货全部过一遍仪器。”总工指挥身后的几个技术员。
十台三坐標测量机同时运转,滴滴声响成一片。
技术员逐一匯报数据。
“一號箱合格。”
“二號箱合格。”
总工拿著一叠报告单,手在发抖。
他转头对著岸上的孙建国大喊:“孙总,五千个轴承,公差全部在零点零零二以內。
没受潮,没生锈,全是顶格的好货。
这批货装上去,咱们江南重工的吊机能直接衝刺国家级工程奖。”
孙建国鬆了口气。他接过总工手里的报告单,大步走到林霆面前。
“林老板,省属重工从不拖欠合格供应商的款项。
第一批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,一亿五千万,已经走省里的特殊通道打过去了。”
孙建国在交货单上签字,盖上江南重工的公章。
林福手里的手机震动,他看了一眼屏幕,对著林霆点头:“太公,一亿五千万到帐了。”
林霆把交货单折好,放进西装口袋。
“孙总,剩下的货,三个月內分批送达。”林霆转身走向停在码头上的越野车。
越野车驶出江北码头,林福坐在副驾驶,翻开手里的厚重文件夹。
“太公,三义会名下的物流盘子查清楚了。
沿江六个核心深水码头,市里八十个大型货运站,还有一条连通周边三个省的陆路干线。
他们靠这些卡著市里所有工厂的脖子,光是每天的过路费和装卸费,就是一笔巨款。”林福匯报导。
林霆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“把这一亿五千万全砸进去,买下沿江那六个码头,掛牌林氏物流集团。”林霆吩咐道。
林福合上文件夹:“太公,那几个码头老板都是乔三爷的铁桿,他们靠著乔家吃肉,怕是不敢卖。”
“溢价三倍。告诉他们,拿了钱滚出地级市。
不卖的,让大有带人去跟他们讲讲塔寨的规矩。”林霆拨动手指上的红核桃。
当天下午,沿江一號深水码头办公室。
码头老板王金彪把双腿搭在办公桌上,手里夹著雪茄。
林大有带著三十个戴著黄安全帽的义堂汉子踹开大门。
“林家要收这个码头,开个价。”林大有把一份空白合同拍在桌上。
王金彪把雪茄扔在地上,站起身指著林大有骂。
“你们林家算什么东西,也敢来抢乔三爷的饭碗。这码头我就是烂在手里,也不会卖给你们。”
林大有反手一巴掌抽在王金彪脸上,把他连人带椅子打翻在地。
三十个义堂汉子举起手里的精钢扳手,砸碎了办公室所有的玻璃和电脑。
火花四溅,外面的吊机和控制室被砸得稀巴烂。
林福提著一个黑色密码箱走进来,把箱子扔在王金彪面前。箱子弹开,里面全是成捆的现金。
“一千万现金,买你这个破码头。签字,拿钱走人。不签,连人带码头一起填江。”林福递过一支笔。
王金彪看著满地的碎玻璃和义堂汉子手里的扳手,喉结微动,抓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。
四个小时內,沿江六个核心码头全部易主。
高耸的吊机上,三义会的旗帜被扯下,换上了印著“林”字的巨大招牌。
市中心,一栋二十层高的写字楼被林氏全资买下。楼顶竖起四个大字:林氏物流。
林氏物流大厦顶层办公室。
林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林福拿著平板电脑,划出系统提供的物流调度路线图。
这是林霆扣除两万繁荣度,从系统里兑换出的超前智能调度模式,能將运输成本压低百分之四十,效率提升一倍。
“太公,路线全通了,咱们的车队和船队已经就位。”林福说道。
“放话出去,市里所有工厂和散户的货,林氏物流接了。
运费只要三义会的一半,货损全赔,款项林家先垫。”林霆下达指令。
林福有些担忧:“太公,这么砸钱,一亿五千万撑不了几天。”
“不需要几天。三天內,我要让三义会的车拉不到一两货,把他们吸乾。”林霆敲击桌面。
车队出动。
老工业区,宏发钢铁厂门前。
三义会的十辆重卡停在路边,司机靠在车门上抽菸。
厂长老李拿著公文包跑出来,对著司机摆手。
“你们走吧,以后厂里的货不走你们三义会的线了。”老李大声喊。
带头的司机扔掉菸头,指著老李:“老李,你疯了。乔三爷的规矩你忘了。
不走我们的车,你的钢材运得出去吗。”
老李指著街角开过来的一支车队。
五十辆崭新的林氏重卡排成一列,稳稳停在厂区门口,车身上印著“林氏物流”的標誌。
林大有从头车上跳下来,把一份垫资合同递给老李。
“李厂长,货交给我们,运费减半,款项三天內打进你们厂的帐户。”
老李在合同上签字,指挥工人把钢材装上林氏的重卡。
三义会的司机看著货被拉走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林家车队旁边,站著两百个拎著实心钢管的忠堂汉子。
市南区服装批发市场。
三义会的几十辆货车停在广场上。林大有拿著大喇叭走进去。
“林氏物流接单。运费减半,当场垫资。”林大有对著商户们喊。
商户们蜂拥而上,把货全部搬上林氏的卡车。
三义会的马仔衝过来阻拦,被几百个忠堂汉子排成的人墙硬生生顶了回去。
三天时间,地级市的运输行业彻底洗牌。
三义会的八十个货运站,门前长了杂草,工厂的厂长们集体把三义会的人赶出厂区。
三义会的货车停在院子里吃灰,司机拿不到工钱,纷纷把车钥匙扔在地上。
“三爷不发工资,我们喝西北风去。林家底薪翻倍,兄弟们,去林氏物流。”
带头的司机喊了一嗓子,几百个司机转身就走。
三义会的堂主上前阻拦,被司机们按在地上打了一顿。
林氏物流大厦。
林福把一叠报表放在林霆的办公桌上。
“太公,三义会的物流干线全断了。他们的散户和工厂全部倒戈,现在连一箱螺丝钉都接不到。
乔家每天光是养车和养人的费用,就在几百万上下,他们撑不住了。”林福匯报。
林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继续压价,把他们逼到连油钱都掏不起。”
市郊,一处隱蔽的地下室。
白炽灯亮著,满屋子都是劣质菸草味。
乔三爷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,原本梳得整齐的头髮散乱不堪。
乔二爷一脚踢翻面前的铁皮垃圾桶,把几本帐册摔在桌上。
“三爷,物流线全瘫了。林家拿钱砸市场,散户全跑了,咱们的货车连个轮子都转不起来。
底下的兄弟拿不到钱,已经有三个堂口闹事了。”乔二爷声音发抖。
旁边的一个光头副会长双手抓著头髮:“码头也没了,林霆这是要绝我们的根。”
乔三爷把手里的半截雪茄按死在菸灰缸里,站起身。
“不能再斗了。地级市的盘子,我们已经护不住了。”乔三爷咬著牙说。
乔二爷抬起头:“三爷,咱们就这么认输。”
乔三爷抓起桌上的车钥匙,往外走。
“备车,去省城,去请雷爷出面调停。办一场鸿门宴,逼林霆退出市里。”乔三爷推开地下室的铁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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