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霆看著跪在碎纸堆里的老魏。
老魏身子抖得厉害,脑袋快低到裤襠里,根本不敢抬头看桌上那把带血的弹簧刀。
刀疤脸踢开脚边的碎玻璃,走到门口回头指著林霆。
“外乡人,话太多容易闪了舌头。这老东西的软肋捏在乔三爷手里,你们拿金山银山来也没用,我们走。”
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大摇大摆下楼。
林飞提著钢管要追,林霆抬手压下他的肩膀。
“让他走。”林霆看著老魏连滚带爬往门外跑的背影,转头看向林福。
“查老魏的底,我要知道他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。”
林福立刻掏出手机,拨打市里几个生意场上的熟人电话。连续打了三个,林福的脸色越发难看。
“太公,查不细。只打听到老魏有个独生女,一直在市一院住院。
今天上午突然被医院赶出来了,具体什么病,没人敢提,说是三义会下了封口令。”林福收起手机匯报。
林霆没说话,在脑海中唤醒系统。
【扣除三千点繁荣度,目標人物魏建国社会关係及近期变故已生成。】
一行行数据在林霆眼前展开。
魏建国独生女魏晓晓,十七岁,患有罕见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,原本在市一院icu靠进口特效药维持生命。
三义会名下的康盛医药公司垄断了该种特效药的江南省代理权。
昨晚乔三爷发话,断了魏晓晓的药。
市一院今天上午以无药可治为由,强行给魏晓晓办理出院,人刚用救护车送回老工业区的老旧家属楼。
林霆关掉面板。
“去提钱。”林霆对林飞下令。
“太公,老魏嚇破了胆,钱对他没用。”林飞不解。
“这世上没有钱砸不开的门,老魏觉得钱没用,是因为钱不够多。”林霆大步往楼下走,“去老魏家。”
半小时后,老工业区红星家属院。
五层高的红砖筒子楼外墙爬满青苔,楼道里堆满废旧纸箱和煤球。
几个穿著破旧厂服的邻居探头探脑,看到林霆几人走上楼梯,赶紧缩回脑袋,砰地一声关紧房门,整个筒子楼又没了动静。
三楼左侧的防盗门虚掩著,门缝里传出女人压抑的哭声。
老魏的旧自行车倒在楼道口,链条脱落。
林霆踩著满是油污的楼梯走上三楼,林飞跟在后面,双手各拎著五个黑色大皮箱。
皮箱里装满从银行刚提出来的现金,分量极重。
透过门缝,狭窄的客厅里堆满破旧家具。一台老式制氧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。
老魏跪在臥室门前,双手死死抓著头髮,把脑袋往门框上撞。
他老婆瘫坐在地上,紧紧抓著老魏的衣领。
“老魏,你不是去卖厂子了吗。钱呢,晓晓的氧气瓶只够撑两个小时了。
市一院那个天杀的主任,连急救车都不给配,直接叫了辆黑车把晓晓拉回来。
他们说没有乔三爷点头,一瓶药水都不敢开给我们,你到底签没签字。”女人边哭边摇晃老魏。
老魏抬起头,额头撞出一大块淤青,往外渗血。
“签不了,乔三爷派人去厂里了,拿晓晓的命威胁我。我真要把厂子卖给外人,他们今天就来拔晓晓的氧气管。
那几个外乡人救不了我们,他们只会砸钱,钱买不到晓晓的命。”老魏嗓音嘶哑,脸色惨白。
林飞一脚踢开虚掩的防盗门,铁门重重撞在墙上,发出巨响。
老魏和他老婆嚇得一哆嗦,转头看向门口。
林飞大步走进客厅,把手里的十个黑色皮箱直接摔在满是裂纹的水泥地板上。
锁扣弹开。
一沓沓红色的百元大钞从皮箱里滚落出来,铺满大半个客厅。
成堆的钞票铺满一地,在这破败的房间里极为扎眼。
老魏的老婆瞪大眼睛,连哭声都止住了。
她伸出手想去抓地上的钱,手指刚碰触到钞票边缘,又猛地缩了回去。
林霆跨过门槛,走到那堆现金前。
“这里是一千万现金,只要你把收购协议签了,这些钱现在就归你。
带你女儿去省城,去京城,去国外治,三义会的手伸不到那么长。”林霆看著地上的老魏。
老魏死死盯著地上的红钞,双眼通红。
他突然笑出声,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老魏从地上爬起来,抓起两捆钞票,用力砸向林霆。
钞票散开,落得满地都是。
林飞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老魏的衣领,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“老东西,给脸不要脸。太公给你送救命钱,你敢动手。”林飞举起拳头。
“让他说。”林霆面色不改,看著老魏。
林飞鬆开手,老魏摔回地上,指著地上的钱大吼。
“林老板,你们有钱,你们了不起,可你们知道我女儿得的是什么病吗。
她得的是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,全江南省,只有三义会名下的康盛医药有那种靶向药的代理权。”
老魏喘著粗气,指著臥室的方向。
“市一院的icu主任亲口告诉我,乔三爷打过招呼。
谁敢给晓晓用一瓶这种药,康盛医药就断了那家医院所有的医疗器械供应。
全省的医院,没人敢为了我女儿得罪三义会。”
老魏的老婆捂著脸,倒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“保安直接上手拔针头,医生躲在办公室不出来。晓晓疼得直抽抽,他们连止疼药都不给开。
那个主任指著我的鼻子说,要怪就怪老魏不识抬举,这是人干的事吗。”女人在地上哭喊。
老魏指著地上的红钞,眼泪混著额头的血水往下掉。
“有钱又怎么样,你们林家有一百个亿,能变出那种靶向药吗。
晓晓现在连转院的力气都没有,救护车都不敢拉她。三义会掐断的是药,是命。
你们拿钱来,是逼我们全家去死。”老魏浑身一软,瘫坐在地。
老魏把三义会控制老工业区的底牌彻底掀开。
三义会不仅是收保护费的地痞,他们控制了医疗器械和特药渠道,这才是他们能在市里一手遮天的根本,他们捏住了普通人的生死大权。
林福站在门外,听到这话也皱起眉头。这种垄断,確实不是用钱能立刻砸开的。
重新建立医疗渠道需要时间,而老魏的女儿连今晚都撑不过去。
林霆听完老魏的控诉,越过满地的钞票,径直走向臥室。
老魏想拦,被林飞一把按住肩膀,动弹不得。
“你要干什么,別碰我女儿。”老魏大喊。
“闭嘴,太公要看,你就老老实实看著。”林飞手上用力,老魏疼得直冒冷汗。
臥室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狭窄的单人床上,躺著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孩。
女孩戴著大號的氧气面罩,双眼紧闭。
旁边的老式制氧机水泡翻滚,女孩的胸膛却几乎看不到起伏。
床头柜上放著几张被揉皱的病危通知书,上面盖著市一院的红章。
老魏绝望的哭声从客厅传来。
“林老板,你们走吧。算我求你们了,让我陪晓晓走完最后一段路。
你们斗不过三义会的,他们是吃人的鬼。”老魏趴在地上磕头。
林霆没有理会老魏的哭喊。
他在脑海中调出系统的黑科技医疗库。
【扣除一万点繁荣度,兑换初级细胞修復中成药剂一份。】
系统面板闪烁,繁荣度扣除。
林霆手插在西装口袋里,摸到一个冰凉的圆柱形物体。
林霆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孩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毫无標籤的小瓷瓶:“三义会给不了的命,我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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