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接过名册，转过身。
    两万一千三百名林家男丁站在广场上，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林飞手里的那份名单。
    林飞拿起大喇叭，按下开关。
    “忠堂、孝堂、礼堂、义堂，各出三个干事！带头领人！”
    “一千五百人一队，分十二路！”
    “太公的规矩记清楚，只打看场的混混，把场子里的脏东西全翻出来扔街上！
    谁敢碰普通客人一根手指头，拿別人一分钱，回去按族规沉塘！”
    林飞大声喊完，放下喇叭。
    广场上的人群开始走动，四个堂口的干事举起手里的木牌，汉子们自动匯聚过去。
    不到十分钟，两万多人分成了十二个方阵。
    林飞提著那根沾著泥土的无缝钢管，走在最前面。
    一千五百个忠堂汉子跟在他身后，大步迈出广场。
    队伍顺著县城的主干道散开。
    县城的街道被黑压压的人群填满，十二条长龙朝著不同的方向推进。
    路边的商铺老板躲在门缝后面看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    城南，金碧辉煌ktv。
    这是光哥名下最大、最赚钱的场子。一共五层楼，装修得金光闪闪，一楼大厅里摆著真皮沙发。
    早上八点，ktv刚结束通宵营业。
    黄毛混混靠在沙发上，嘴里叼著烟。
    两个小弟正蹲在茶几旁边清点昨晚的营业额，一沓沓红钞票堆在桌子上。
    “光哥那边有消息没？听说昨晚去办林家那个太公了。”一个小弟问。
    黄毛吐出一个烟圈，把脚搭在茶几上。
    “光哥出手还能有差错？那个姓林的估计这会儿已经躺在太平间了。
    等会儿把钱收好，咱们晚上去五家超市接手地盘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，门外的马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    鞋底踩在柏油路上的声音连成一片，连ktv大厅的玻璃门都在跟著震动。
    黄毛眉头一皱，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。
    “出去看看，谁在外面闹事？”黄毛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拿腰间的甩棍。
    一个小弟跑过去，拉开玻璃门。
    他刚探出头，顿时愣在原地，手里的门把手鬆开了。
    马路上全都是人。
    一千五百个穿著深色衣服的汉子，把金碧辉煌ktv门前的大街堵得水泄不通。没有尽头，全是人头。
    林飞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提著钢管。
    小弟双腿发软，往后退了一步，直接摔在地上。
    黄毛拔出甩棍走过来，看到外面的阵仗，黄毛的脸皮白了。
    他平时带著十几个人在街上收保护费，遇到小商贩都是横著走，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聚在一起。
    林飞迈步走上台阶，一脚踹开玻璃大门。玻璃碎了一地。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们干什么！这是光哥的场子！”黄毛结巴著大喊，手里的甩棍在发抖。
    林飞走上前一脚踹在黄毛的胸口上。
    黄毛飞出三米远，撞在真皮沙发上，把茶几砸得粉碎，桌上的钞票散落一地。
    林飞举起手里的钢管。
    “太公有令！清场！”
    一千五百个忠堂汉子涌入ktv大厅。
    楼上的看场混混听到动静，拿著砍刀和铁棍衝下楼梯。
    三十几个平时好勇斗狠的社会人，迎面撞上了一千五百个喝过强化药汤的林家汉子。
    一个混混举起砍刀朝林家汉子头上劈去。
    林家汉子不躲不避，抬起左手一把抓住刀刃。
    手掌上的老茧和强化过的肌肉硬生生卡住刀锋，汉子右手抡起橡胶棍，一棍砸在混混的膝盖上。
    只听咔嚓一声，腿骨应声折断。
    混混惨叫一声，跪在地上。
    林家汉子夺过砍刀，双手用力一掰，精钢打造的砍刀直接被折成两段，扔在地上。
    完全是一边倒。
    三十多个混混连一分钟都没撑住，全被打断了腿，拖到了ktv门外的马路上。
    林飞站在大厅中央，指著楼梯。
    “一间一间包厢搜！把脏东西全拿出来！”
    林家汉子衝上楼。包厢门被一扇扇踹开。
    还在包厢里睡觉的客人被嚇醒，男男女女缩在角落里尖叫。
    林家汉子看都不看他们一眼，直接拉开沙发底下的暗格，砸开墙上的保险柜。
    一包包白色的粉末被翻出来。
    一盒盒用来出老千的筹码和扑克牌被找出来。
    一把把开了刃的砍刀和土製猎枪被搜出来。
    这些东西全被林家汉子搬下楼，堆在ktv门前的大街上。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    路边的居民楼里，有人推开了窗户。
    楼下的包子铺老板，卖菜的大妈，全探出头来看。
    他们看到平日里囂张跋扈、收保护费砸摊子的黄毛混混，现在手脚被打折，像死狗一样躺在马路上。
    他们看到ktv里藏著的那些害人的毒品和赌具，全被摆在阳光下。
    “打得好！”
    三楼的一个大爷忍不住大喊了一声。
    这一声带头，周围的居民全跟著喊起来。有人拿出手机录像，有人在楼上拍手。
    县城的老百姓苦光哥这帮地头蛇久了，今天终於有人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。
    同样的一幕，在县城的另外十一个地方同时上演。
    城北的洗浴中心。
    大门被砸烂，一百多个看场的打手被打断腿拖出大门。
    洗浴中心地下室的赌场被端掉，几十台老虎机被林家汉子抬出来，一锤子砸个稀巴烂。
    客人们穿著浴袍站在路边，看著林家汉子离开，没人动他们一分一毫。
    城东的地下赌场。
    荷官想带著钱箱从后门跑，推开后门，外面站著五百个林家男丁。
    荷官直接跪在地上，把钱箱举过头顶。林家人把赌桌劈成柴火，扔在大街上。
    十二个场子，半个小时內，全部被砸成废墟。
    光哥在县城经营了十年的心血，被太公一句话，扫得乾乾净净。
    金碧辉煌ktv门前。
    黄毛躺在地上，满脸是血。他抱著断掉的右腿，疼得直打滚。
    林飞走到黄毛身边，蹲下身。
    “爷爷！別打了！我错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黄毛哭著求饶，鼻涕和血水混在一起。
    林飞把钢管压在黄毛的脖子上。
    “光哥在哪？”林飞问。
    黄毛拼命摇头。“我不知道！光哥平时都在撞球厅，今天早上没联繫上！”
    林飞手腕用力，钢管往下压。黄毛连气都喘不上来，眼睛往上翻。
    “太公脾气好，留你一条命。我脾气不好。”林飞语气平静。
    黄毛嚇破了胆，双手抓住钢管，断断续续地喊。
    “在……在总控室！ktv后门的……总控室！光哥说撞球厅不安全，他有条暗道通到这里！”
    林飞鬆开手。
    他站起身，提著钢管大步朝ktv后门走去。几十个忠堂汉子跟在他身后。
    穿过走廊，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。门上掛著閒人免进的牌子。门锁是特製的防盗锁。
    林飞往后退了两步。
    他助跑两步，抬起右脚重重踹在铁门上。
    铁门凹陷下去一个大坑，门框四周的墙皮大片脱落。林飞抡起无缝钢管，对著门锁的位置连砸三下。
    锁芯崩飞出去。
    林飞一脚踹开铁门，走进总控室。
    里面摆著几台监控屏幕，墙角放著一个大铁皮柜子。林飞走过去，一脚把铁皮柜子踹翻。
    柜子后面的地板上，露出一块四四方方的铁板。铁板边缘还有泥土的痕跡。
    林飞用钢管撬开铁板。
    一条向下的台阶露了出来。里面黑漆漆的，散发著一股霉味。
    林飞指著地上的暗道，转头看向身后的忠堂汉子。
    “他在下面，进去抓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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