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霆坐在太公书房的太师椅上，书房里点著几根红蜡烛，火苗隨风晃动。
    二叔公双手拄著拐杖，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抹眼泪。
    “太公，没水没粮，村里人撑不住的。”二叔公念叨著。
    “我家那口水缸已经见底了，外面拉水的车进不来。再过两天，娃娃们连一口水都喝不上。”
    林霆没有理会二叔公的嘮叨，他將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。
    昨日保住祖坟，聚集上万族人，系统面板上的“家族繁荣度”暴涨了三千点。
    林霆意念点击“情报库”选项。
    系统弹出一行黑字：兑换县城高层人员把柄，需消耗一千点繁荣度。
    林霆点击確认。
    繁荣度扣除，桌子上凭空多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。
    林霆拿起纸袋，扯开封口线，里面是一沓列印好的a4纸和十几张高清照片。
    最上面的一页纸写著县长公子的名字：张宇。
    林霆翻看手里的资料，张宇利用他爹的职权，低价收购县里的国资厂房，转手高价卖给外资企业，从中吃回扣。
    更要命的是，张宇长期收受赵氏集团的贿赂，金额累计高达两千三百万元。
    资料上有具体的日期，某年某月某日，张宇在某会所收受赵老四两百万现金。
    照片上拍得清清楚楚，张宇搂著女人，脚边放著两大箱钞票。
    每一笔帐目、银行流水、海外帐户的转帐记录，资料上写得明明白白。
    有了这些东西，张宇和他爹就得进去踩缝纫机。
    “太公。”二叔公站起身，走到书房中间跪下。
    “就让我去吧，张公子要打要罚，我受著，十万人的活路不能断送在咱们手里。”
    林霆把资料装回牛皮纸袋里。
    他正要开口，系统面板上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。
    警告框占据了整个视线，林霆看向警告框上的文字。
    “警告：检测到族內核心成员忠诚度异常，出现背叛行为。”
    林霆点开详情。
    文字刷新：林建，孝堂成员。昨日下午三点，收受赵老四十万元现金。
    將后山採药小路泄露给赵氏集团，导致赵老四避开村口暗哨，將挖掘机开上祖坟，当前忠诚度：0。
    林建。
    林霆看向跪在地上的二叔公，林建是二叔公的小儿子，也是负责后山祭祀和巡逻的孝堂骨干。
    难怪昨天赵老四的人能悄无声息地绕过前山的眼线，原来是出了家贼。
    林霆站起身，走到书房门口，推开木门。
    林飞带著几个年轻后生守在门外。
    “飞仔。”林霆出声。
    “太公。”林飞走上前。
    “去把林建找来，带到书房。”林霆吩咐。
    林飞点头，带著人跑出院子。
    二叔公从地上爬起来，扶著椅子坐下。
    “太公，你找建仔干什么？他昨晚吃坏了肚子，在家里躺著呢。”二叔公擦了擦眼睛。
    林霆回到太师椅上坐下。
    “二叔公，你先坐著。等林建来了，咱们再说。”林霆端起桌上的凉茶，喝了一口。
    二叔公嘆了口气，不再说话。屋子里安静下来，只有蜡烛偶尔发出的轻响。
    过了半个小时。
    院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    林飞推开书房门，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推进屋里。
    男人穿著一件花衬衫，脚上踩著一双塑料拖鞋。嘴里还叼著一根牙籤，这就是林建。
    林建进门后，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二叔公，然后冲林霆弯了弯腰。
    “太公，您找我？”林建搓著手，眼睛在屋子里乱瞟。
    林霆放下茶杯。
    “昨天赵老四带人上山，村口的几个暗哨都没发现。
    他们那八台挖掘机，是长了翅膀飞上去的？”林霆看著林建。
    林建往后退了一步。
    “这我哪清楚，那帮人狡猾得很，指不定是从哪条野路摸上去的。”林建打著哈哈。
    二叔公在旁边搭腔：“太公，建仔昨天一天都在家，他不知道这事。”
    林霆拉开手边的抽屉。
    他从里面拿出一捆十万块钱的现金，扔在实木桌面上，这十万块钱是系统刚刚附带的赃款证物。
    成捆的钞票砸在桌子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    林建看到那十万块钱，双腿打起摆子。
    “昨天下午三点，镇子北边的烂尾楼。你收了赵老四的钱，把后山那条只有本家人才知道的採药小路，画在纸上给了他。”林霆盯著林建。
    林建撞在门框上。
    “太公，你別血口喷人。我没干过，你这是要找替死鬼。”林建扯著嗓子喊叫。
    二叔公站起身，指著林建：“建仔，太公说的是真话？”
    “爹，我没有，太公冤枉我。”林建死不承认。
    林霆把桌上的牛皮纸袋推到一边。
    “飞仔。”林霆喊了一声。
    林飞从门外走进来。
    “把林建的手机拿过来，查查他昨天的通话记录和微信定位。”林霆吩咐。
    林建捂住裤兜，转身往外跑。
    林飞一步跨过去，一脚踹在林建的腿弯上。林建跪在地上，拼命挣扎。
    林飞按住林建的胳膊，从他兜里掏出手机。抓著林建的大拇指，按在屏幕上解锁。
    林飞打开手机，翻看了一会，抬起头。
    “太公，他昨天下午真去过烂尾楼，还有跟赵老四手下的通话记录。”林飞把手机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    二叔公走到林建面前，扬起手，一巴掌扇在林建脸上。
    “你个畜生，你把祖坟卖了。”二叔公举起拐杖，劈头盖脸地往林建身上砸。
    林建抬手挡住拐杖，一把將二叔公推开。
    二叔公摔在地上。
    林建捂著脸，乾脆不装了。
    “爹，我有什么错，赵老四给十万啊，咱们家一年能挣几个钱？
    太公非要跟人家死磕，现在全村断水断电，大家都得跟著饿死，我拿钱有错吗。”林建大声嚷嚷。
    “你拿这十万块钱，买的是林家祖宗的骨灰，买的是十万族人的命。”林霆开口。
    “那也比被困死在这里强，你当个破族长，还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。
    张公子一句话，咱们全得完蛋。”林建指著林霆骂道。
    “你以为你拿个破信封去省城就能告倒张公子？人家在省里有人！
    咱们林家斗不过他们的！你这是要把全族人往火坑里推！”
    林霆看著他：“林家斗不斗得过，你说了不算。但你出卖宗族，这笔帐今天必须算清楚。”
    林霆站起身。
    他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，从中抽出几份复印件，装进一个信封里。
    林霆把信封递给林飞。
    “飞仔，拿上这个，从后山小路出村。连夜去省城，亲手交到省纪委的举报箱里。”林霆交代。
    林飞接过信封，揣进怀里。
    “明白。”林飞转身跑出书房。
    林霆看著地上的林建。
    攘外必先安內，內部的蛀虫不清理乾净，这十万人的队伍就带不动。
    林霆走出书房，站在祠堂院子的台阶上。
    夜风吹过院落。
    林霆看著院子里站著的几个忠堂子弟，出声下令。
    “击鼓，开祠堂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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