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钢铁铲斗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林霆的头顶。
林霆站在原地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砰!”
一块半个拳头大的红砖从半山腰的土路飞过来,精准砸中挖掘机的驾驶室挡风玻璃。
玻璃碎裂成无数蛛网状的裂纹。
挖掘机司机嚇得手一抖,猛拉操纵杆。
铲斗堪堪停在林霆头顶上方不到半米处。
赵老四破口大骂:“你他妈干什么吃的?给老子压下去啊!”
司机指著山下,张大嘴巴,声音发抖:“老……老板,你往山下看。”
赵老四转过头,看向山下。
漫山遍野都是人。
黑压压的人群顺著几条上山的土路往上冲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屠宰场的老李,光著膀子,手里提著两把还在滴血的杀猪刀。
后面跟著几千个林家青年,手里拿著钢管、扳手、铁链、锄头。
再往后,是密密麻麻的林家中年汉子和老头,有人举著生锈的猎枪,有人扛著自製的鱼叉。
漫山遍野,一眼望不到头。
系统【一级宗族集结令】的加持下,上万名林家男丁双眼通红,呼吸粗重,像发了疯一样。
他们不知疲倦地衝上后山,把半山腰围得水泄不通。
上万人的脚步声踩在泥地上,震得地皮都在发颤。
三百个黑背心打手刚才还囂张跋扈,现在全傻眼了。
他们手里那点棒球棍和砍刀,在这一万多人面前,连个烧火棍都不如。
“太公!”
林飞带著上百號年轻力壮的本家小伙子冲在最前面,直接越过挖掘机,挡在林霆身前。
上百把砍刀和钢管齐刷刷对准了赵老四。
赵老四嘴里的雪茄掉在地上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嚇得双腿直打哆嗦。
这他妈是穷乡僻壤的破村子?
哪家村子能一口气叫出一万多个拿刀的壮汉!
“都他妈別动!”老李举起杀猪刀,指著挖掘机司机。
司机举起双手,连滚带爬地从驾驶室里跳下来,双膝一软跪在地上。
八台挖掘机全部熄火。
三百个打手不知所措,握著棒球棍的手都在出汗。
林飞抡起铁棍,一棍子砸在旁边一个打手的肩膀上。
“噹啷!”打手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,捂著肩膀惨叫。
“还拿著傢伙干什么?等死吗!”林飞大吼。
三百个打手嚇破了胆,纷纷扔掉手里的武器。
“別打!我们投降!”
三百人双手抱头,齐刷刷地蹲在地上,有几个胆小的甚至直接尿了裤子,黄色的液体顺著裤管流进泥地里。
没人敢反抗。
一比三十的人数差距,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。
人群向两边分开,让出一条两米宽的通道。
八个膀大腰圆的林家汉子,抬著祠堂里那把雕著下山虎的百年太师椅,顺著通道一步步走上山。
太师椅落地,稳稳放在林霆身后。
林霆转身,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从兜里掏出那两枚核桃,放在掌心转动。
“咔噠、咔噠。”
后山静得只听见转核桃的咔噠声。
上万林家男丁站在周围,没有一个人说话,全都盯著坐在太师椅上的林霆。
这是他们推举出来的太公。
林霆抬起眼皮,看著站在前面的赵老四。
“赵老四,你刚才说,要剷平我?”林霆开口。
赵老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强撑著不让自己跪下去。
“你別乱来!”赵老四声音发虚,“这是法治社会!我是赵氏集团的人!我们集团估值上百亿,你敢动我,我们老板不会放过你!”
林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转头看向二叔公。
二叔公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软弱,他挺直腰板,拄著拐杖走到林霆身边。
“二叔公,按咱们林家的族规,外人动咱们祖宗的坟,该怎么处置?”林霆问。
二叔公看著地上碎裂的骨灰罈,眼眶通红,咬著牙大喊出声。
“回太公的话!林家族规第三条,动祖宗者,死!”
林霆点点头,他把两枚核桃攥在手心里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听见了吗?我林家的规矩,动祖宗者,死。”
林霆站起身,指著被挖掘机压碎的墓碑。
“今天,他带人踩了咱们的祖坟,砸了咱们的骨灰罈。”
“明天,別人就敢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!”
林霆环视四周的上万族人,拔高音量。
“告诉他,咱们林家,答不答应!”
“不答应!”
上万名林家男丁齐声怒吼。
吼声震天,震得赵老四耳膜生疼。
赵老四嚇得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。
他彻底怕了。
这些人眼睛里全都是凶光,这是真敢杀人的阵仗。
“太公!太公我错了!”赵老四顾不上什么面子,左右开弓扇自己的耳光。“我有眼不识泰山!我赔钱!我赔一千万!我给各位祖宗重修坟头!”
林霆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摆了摆手。
“晚了。”
“飞仔,教教他怎么做人。”
林飞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他拎著那根沾著血的铁棍走上前。
赵老四连连后退,双手撑在地上拼命往后缩。
“別过来!我背后有县长公子撑腰!你们敢动我,明天就把你们村子给封了!”赵老四扯著嗓子嚎叫。
林飞抡起铁棍,对准赵老四的右腿膝盖,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咔嚓!”
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。
赵老四悽厉地惨叫一声,捂著右腿在泥地里打滚。
林飞没有停手,再次举起铁棍,砸向赵老四的左腿。
又是一声脆响。
赵老四两眼翻白,疼得差点晕死过去。
双腿彻底废了。
蹲在地上的三百个打手嚇得瑟瑟发抖,把头埋在裤襠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林霆看著这群打手。
“把他们衣服全扒了,顺著山路,给我扔出塔寨镇。”林霆下令。
上千个林家青年衝上前。
三百个打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,身上的衣服被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。
他们被林家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下山。
赵老四也被两个壮汉架起胳膊,一路拖拽著往山下走,断掉的双腿在泥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血痕。
八台挖掘机被林家人用铁锤和钢管砸成了废铁。
半个小时后。
塔寨镇外的土路上。
三百个只穿裤衩的打手抱团蹲在路边,冻得直打哆嗦。
赵老四躺在臭水沟旁边,浑身是泥,双腿以扭曲的姿势折断著。
他大口喘著粗气,强忍著剧痛从破烂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拨通了一个號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。
“餵?老四,事情办妥了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背景音里还带著迪厅的重低音音乐。
赵老四对著电话大哭起来。
“公子!救命啊公子!”
“塔寨村那帮刁民造反了!他们叫了一万多人,把咱们的挖掘机全砸了!”
“那个叫林霆的王八蛋,还让人打断了我的两条腿!”
电话那头的音乐声停了。
年轻男人的语气转冷:“你说什么?在我的地盘上,有人敢废我的人?”
赵老四咬著牙,盯著塔寨镇的方向。
“公子,您得给我做主啊!那帮泥腿子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!他们说就算是您去了,也得跪在他们祠堂门前磕头!”
电话那头的人冷笑一声。
“好一个林家村。”
“既然他们骨头这么硬,那我就去会会他们。老四,你先去医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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