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里的气氛因为江衍而显得微妙。
方晨这个气氛组立刻凑了过来,八卦之魂熊熊燃烧:
“衍哥,你那车真是自己的?”
“太牛逼了!你都这么有钱了,干嘛还来物理系受这份罪啊?”
“这专业可是出了名的和尚庙加脱髮基地。”
江衍靠在椅背上,隨意地回了一句:“喜欢就学了。”
此时,一直坐在对面没怎么说话的赵泽宇,忽然转过头。
他作为保送生,骨子里总是带著点优越感的。
对於江衍这种“有钱的富二代”,他潜意识里是不服气的。
哪怕听说江衍成绩不错,他也觉得可能只是靠著顶级教育资源砸出来的。
“江衍是吧?”赵泽宇拿起桌上的一张草稿纸,语气里带著试探。
“我这有一道复合场论的电磁偏转轨道问题,洛伦兹力公式推到第四步总是多出一个积分常数,陷入死循环了。“
他把纸递出来“你对这块熟吗?要不……討论討论?”
表面上是请教,实际上这就是赤裸裸的学术踢馆。
方晨在一旁闭了嘴,陈一鸣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宿舍里的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学霸之间的较量,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直接。
江衍看了一眼赵泽宇递过来的草稿纸。
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复杂的微积分符號和空间几何受力分析图。
对於刚上大一的新生来说,这绝对是超纲级別的变態难题。
江衍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张纸。
他只是坐在椅子上,目光在那张草稿纸上扫了不到两秒钟。
凭藉著深厚底蕴,以及基因优化后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算力。
他隨手从桌上抽出一支签字笔,拉过那张草稿纸。
刷刷刷!
签字笔在纸上快速游走,没有丝毫的停顿,连思考的真空期都没有。
仅仅三分钟。
江衍將笔扔在桌面上,把草稿纸推了回去。
“你用笛卡尔坐標系去硬解,路径太繁琐”
“在第三步进行拉普拉斯变换的时候就丟了一个边界条件。”
江衍的声音不疾不徐,带著一种篤定:
“换成柱坐標系,引入泊松方程。”
“最后一步不需要积分,直接用泰勒展开取前两阶近似,误差在允许范围內,结果一目了然。”
赵泽宇愣了一下。
他半信半疑地低下头,目光落在江衍写下的那几行简短的推导公式上。
十秒钟。
二十秒钟。
三十秒钟。
赵泽宇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猛地一把抓起那张草稿纸,鼻尖几乎贴到了纸面上。
太绝了!
这几行推导,没有一个多余的符號,没有一步绕弯路的计算。
这种极简的数学物理美感,简直就像是用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乱麻,一击毙命!
这比標准答案给出的路径还要简洁、还要高级!
赵泽宇猛地抬起头,看向江衍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如果说刚才他看江衍,看的是一个有钱的土豪。
那么现在,他看江衍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!
“这……这也太神了”
“你连算都不用算?”赵泽宇的傲气在这一刻被粉碎了。
他是竞赛保送生。
从小到大,他习惯了碾压別人,这还是第一次被別人碾压。
这一刻,他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江衍有钱,而是下意识地开始在自己的记忆里疯狂检索。
物理竞赛圈。
国集名单。
冬令营名单。
各省金牌选手。
那些真正变態的名字,他几乎都有印象。
可江衍这个名字,他从来没听过。
不应该啊。
这种一眼看穿边界条件错误、隨手把电磁偏转轨道问题化繁为简的水平,绝对不是普通高考生能隨便做到的。
哪怕放在竞赛圈里,也至少是国集级別的怪物。
可问题是,竞赛圈里根本没有这號人!
赵泽宇忽然想起刚才论坛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,忍不住问了一句:
“你……不是竞赛保送来的?”
江衍靠在椅背上,语气隨意:“高考进来的。”
高考?
靠高考进水木物理系,还能有这种竞赛级甚至超竞赛级的解题直觉?
这合理吗?
这根本不合理!
方晨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,立刻补了一刀:“人家北河省理科状元。”
“裸分741。”
江衍隨口补充了一句
“嘶——”
宿舍里同时响起了两声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臥槽,我说怎么感觉大家同样是水木大学物理系新生,你俩这么离谱!”陈一鸣感嘆道。
赵泽宇原本还想说些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北河省理科状元。
741分。
这个分数摆出来之后,很多看似不合理的东西,忽然又变得勉强能理解了。
只是赵泽宇心里依旧翻江倒海。
因为他很清楚,高考满分级別的强,和竞赛体系里这种对物理本质的敏锐洞察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江衍不是单纯会考试。
他是真的更懂物理。
甚至懂得比自己这个竞赛保送生,还要深得多。
这一刻,在这个小小的4人宿舍里,江衍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,完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打击。
有钱也就罢了,偏偏智商还强的离谱。
就在江衍起身去洗手间洗手的空档。
方晨压低了声音,走到还在发愣的陈一鸣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:
“一鸣,別紧张啊。”
“人家是状元,又是开拉法的大少爷,但咱们以后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,慢慢就习惯了。”
“泽宇你也是別被打击到了,你也已经非常强了。”
陈一鸣默默地点了点头,没有吭声。
赵泽宇也没反驳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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