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印被装进证物袋。
半开门的印面朝上。
老街上没人再说话。
胡老盯著那枚印,脸色很难看。
便衣问:“胡老,这东西从哪来的?”
胡老沉默几秒。
“不是我的。”
茶摊伙计立刻喊:“就在你箱子里翻出来的!”
胡老抬眼看他。
“我箱底暗格,十年没开过。”
沈灵儿蹲在旁边,看了一眼木箱边缘。
“不是十年。”
胡老一怔。
沈灵儿指了指暗格缝隙。
“灰断了。”
“有人三天內打开过。”
便衣立刻低头检查。
缝隙边上,確实有一条很细的刮痕。
胡老手里的拐杖一顿。
“谁动了我的箱子?”
茶摊伙计低下头,不敢说话。
沈灵儿看著他。
“不是你。”
伙计猛地抬头。
他刚松半口气。
沈灵儿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没那么聪明。”
伙计:“……”
弹幕瞬间滚起来。
“哈哈哈这孩子夸人都不肯给全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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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你,因为你菜。”
“沈灵儿嘴巴还是熟悉的味道。”
便衣把伙计、旧印、纸条全部带走。
胡老也被请去配合调查。
临走前,胡老看向沈灵儿。
“娃娃,今天这摊还摆吗?”
何川立刻想说不摆了。
他现在看见摊位就头疼。
可沈灵儿看了一眼桌上的蓝布。
“摆。”
何川脸色一僵。
“灵儿,刚才已经出了这么多事……”
沈灵儿抬头。
“叔叔,你们不是要职业体验吗?”
何川:“……”
导演在耳机里沉默两秒,忽然低声道:“摆。”
何川差点当场离职。
弹幕已经疯了。
“来了!她不装了!”
“职业体验算命摊正式开始!”
“前面抓人贩子、救学生都只是前菜?”
杨密蹲下,看著沈灵儿。
“灵儿,你確定?”
沈灵儿点头。
“娘,我不乱说命。”
“那你要说什么?”
沈灵儿背著小手。
“说能说的。”
胡老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行。”
他把摊位木牌重新掛好。
这一次,正面还是那几个字。
看手不改命,聊天不收费。
胡老指了指自己的椅子。
“你坐。”
沈灵儿摇头。
“我太矮。”
胡老:“……”
最后,节目组给沈灵儿搬来一个高一点的小板凳。
她坐上去,双脚悬著。
小脸却稳得像摊主。
杨密坐在旁边收钱。
何川站在桌边,已经放弃挣扎。
第一位客人很快来了。
是个卖糖画的大叔。
他把手伸出来,笑得有点虚。
“小师傅,给我看看,我最近財运怎么样?”
沈灵儿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问钱。”
大叔乐了。
“谁不想问钱?”
沈灵儿指著他的手掌。
“你不是缺钱。”
“你是藏钱被老婆发现了。”
大叔笑容瞬间僵住。
周围人顿时起鬨。
“老刘!真的假的?”
糖画大叔咳了一声。
“小朋友別乱讲啊。”
沈灵儿淡淡道:“你左手虎口有糖痂,右手无名指內侧有压痕。”
“说明你平时戴戒指。”
“今天没戴。”
“戒指取了,手上还有油泥。”
“你昨晚去修车铺。”
“你老婆没让你去。”
“你藏的钱,大概在电动车坐垫下面。”
糖画大叔脸都绿了。
“你怎么连坐垫都知道?”
沈灵儿看他。
“你裤兜有电动车钥匙。”
“钥匙上有新刮痕。”
“坐垫锁刚撬过。”
大叔捂住兜。
“別说了,別说了!”
摊前笑成一片。
弹幕也笑疯。
“这叫算命吗?这叫婚姻侦查。”
“老刘回家要没命了。”
“沈灵儿:我不改命,我只揭盖子。”
何川忍不住问。
“灵儿,这不是算卦吧?”
沈灵儿点头。
“这是看相。”
何川一愣。
“看手相能看这么多?”
沈灵儿摇头。
“手相不是看线。”
“是看手做过什么。”
“我爹说,手比脸老实。”
围观的人一下安静。
胡老坐在旁边,眼神变了。
“手比脸老实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第二位客人是个年轻女孩。
她有些紧张。
“我不问財,也不问姻缘。”
沈灵儿看她。
“你问工作。”
女孩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灵儿指了指她的包。
“你包里有两份简歷。”
“一份折了边,一份没折。”
“折边的是你想去的。”
“没折的是你家里让你去的。”
女孩眼眶一下红了。
“那我该选哪个?”
沈灵儿没有马上答。
她看了看女孩的脸,又看了看她的手。
“你眉心紧,眼下青。”
“不是懒。”
“是睡不著。”
“你手指有墨水。”
“你喜欢写东西。”
“你家里让你做文员,但你想去gg公司。”
女孩捂住嘴。
沈灵儿说:“选你能熬夜也不骂自己的那个。”
女孩眼泪掉下来。
“可是我妈说不稳定。”
沈灵儿点头。
“大人都喜欢稳定。”
“因为他们怕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我爹说,命不是一根绳。”
“是你每天往哪边走。”
女孩看著她,半天没说话。
最后,她把没折边的简歷撕了。
“谢谢。”
沈灵儿摆摆手。
“別谢我。”
“下次別把简歷放得这么明显。”
女孩哭著笑了。
弹幕开始刷屏。
“灵儿真实暖爆了!”
“她不是算命,她是把人看明白了。”
“沈飞这句话好强:命不是一根绳。”
第三位客人,是个中年男人。
他穿西装,手錶很亮。
坐下后,直接把一张纸推过来。
“既然小朋友这么厉害。”
“给我算个八字。”
何川心里一跳。
来了。
真正的算卦。
纸上写著出生年月日时辰。
男人笑道:“我看你会不会背点江湖话术。”
杨密皱眉。
这人明显是来试探的。
沈灵儿看了那张纸一眼。
“不算。”
男人冷笑。
“不会?”
沈灵儿抬头。
“假的。”
男人脸色一变。
“你凭什么说假的?”
沈灵儿指著纸。
“这个时辰生的人,眼尾不会这样。”
男人愣住。
围观人也愣住。
何川下意识问:“这也能看?”
沈灵儿点头。
“八字不是四个数字。”
“是人出生那一刻的时令。”
“年看根,月看气,日看身,时看尾。”
“我爹说,人落地时,天冷天热,水多火少,都会在身上留点影子。”
“不是迷信。”
“是时令养人。”
直播间直接炸了。
“臥槽,学到了!”
“她居然能把八字讲成这样?”
“年看根月看气日看身时看尾,这也太顺了吧!”
“沈飞到底教的是什么体系?”
男人脸色越来越差。
沈灵儿继续说:
“你拿別人的八字来问自己。”
“你想试我。”
“但你左耳垂有旧伤,右脚落地轻。”
“你真正的出生时辰,不在子时。”
“在寅时后。”
男人猛地站起来。
“胡说!”
沈灵儿看著他。
“你最近別往西走。”
男人冷笑。
“怎么,开始嚇唬人?”
沈灵儿摇头。
“不是嚇唬。”
“你车右后轮胎压不对。”
“你刚才下车时回头看了两次。”
“西边出城路在修。”
“你要是现在走高速,车会抖。”
“这不叫命。”
她拍了拍桌子。
“这叫你不检查车。”
男人脸色一僵。
何川立刻让工作人员联繫停车场。
几分钟后,工作人员回来。
“確实,右后轮胎有鼓包。”
摊前瞬间炸了。
男人站在原地,脸色由红转白。
弹幕刷疯。
“哈哈哈哈我以为玄学,结果交通安全。”
“沈灵儿:命不好?不,你车不好。”
“这才叫科学算命!”
男人沉默半晌,低声说了句谢谢。
沈灵儿摆手。
“少装。”
“装多了,命也累。”
胡老听得眼角直抽。
这孩子真是会救人,也会气人。
中午的天忽然阴了一点。
风从街尾吹过来,摊上的老黄历纸翻了一页。
沈灵儿抬头,看了看天。
何川小声问:“灵儿,你还会看天象?”
沈灵儿看他。
“会看一点。”
赵雷在分屏里立刻喊:“何老师,快问!这可是新课!”
沈灵儿指了指西南角。
“云压低,风往回卷。”
“半小时內有雨。”
何川看了眼天气预报。
“预报说今天晴。”
沈灵儿哦了一声。
“那它错了。”
二十七分钟后。
第一滴雨落在桌上。
何川看著雨点,整个人麻了。
弹幕已经没有別的字。
全是“学到了”。
“看相、八字、天象,她全会?”
“她说不会算命,是怕嚇死人吧?”
“沈飞到底是怎么教出这种小怪物的?”
杨密撑开伞,遮住沈灵儿。
她低头问:“这些也是你爹教的?”
沈灵儿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说的?”
沈灵儿想了想。
“他说,算命不是算別人会怎么样。”
“是看见坑,提醒一句。”
“提醒了不听,就別怪坑硬。”
直播间的观眾们听见这话。
彻底绷不住了。
一个个头皮发麻,直呼沈飞简直是祖师爷转世。
而就在此时。
雨下得更密。
节目组准备收摊。
便衣快步走来。
他把一个平板递给何川。
“刚才查了半开门旧印。”
“印章底部残留的泥,和城西三清观后院的泥样一致。”
杨密手一紧。
沈灵儿也抬起头。
便衣继续说:
“还有,三清观监控里,拍到一个左手缠布的人。”
“他进观前,曾经在镜头下停了一下。”
平板画面打开。
雨声里。
屏幕上,那人抬头。
帽檐很低。
手腕露出一枚断锁纹。
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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