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凝霜闻言,唇角微不可察地抿紧。
傅璟宸寸步不让,摆明了要把三不管护得滴水不漏。
可在所有人眼里,三不管本就是埋在首府边缘的定时炸弹。
这般一味纵容放任,日后一旦出事,最先引火烧身的只会是傅璟宸。
但傅凝霜没有再继续爭辩,她指尖摩挲著文件边缘,不再接话。
既然傅璟宸执意如此,那后果一切皆由他自负。
整场后续会议,再没人敢提起和三不管沾边的半个字。
会议结束,偌大的书房瞬间归於寂静。
笔记本被傅璟宸单手一覆,咔嗒一声合上,最后一点冷光彻底熄灭。
他垂眸看向桌下的人,长臂顺势环住江野寻的腰,力道乾脆强硬,直接將人打横抱起,放在宽大的办公桌面上。
江野寻的睡袍大敞大开,脖颈、锁骨直至胸前遍布层叠的曖昧痕跡,醒目刺眼。
江野寻手肘撑著桌面,上半身半倚半躺,后背抵著桌沿。
他仰头盯著傅璟宸,姿態散漫又挑衅,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,轻嗤出声,字里带刺。
“是不是只要陪你上床,你就肯护住三不管?”
“嗯?公主。”
这是江野寻第二次这样称呼他。
傅璟宸俯身,双手分別撑在江野寻腰侧,將人圈死在桌面与自己之间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江野寻:
“你再叫一次试试。”
傅璟宸声音压得很低,浓烈的黑檀气味,带著压迫感扑面而来,几乎將江野寻彻底笼罩。
江野寻冷笑的更甚:
“哪儿说错了吗?”
“还是说,只有老子是你床上的駙马,你才肯护著老子?”
傅璟宸身子压得更低,鼻尖几乎碰到江野寻的鼻尖,两人呼吸灼热。
他闻著威士忌的浓烈味道,眼底翻涌著被挑衅的慍怒,一字一顿:
“从前公主是君,駙马是臣。”
“別说你,就算是駙马的家人,见了公主也得下跪行礼,头低著,连直视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否则就是大不敬。”
傅璟宸的指尖滑过江野寻敞开的睡袍边缘,摩挲著那片曖昧的红痕,声音压得更低:
“而且,駙马早晚都要下跪请安,每天规矩磕四个头。对於公主,不能有任何怠慢。”
“同时公主吃饭,駙马得站在旁边候著。”
“等公主吃完,轮不到挑拣,剩下什么,駙马才能碰。”
江野寻听完他的话,非但没服软,反而嗤笑一声,伸手揪住傅璟宸的衬衫前襟,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把,逼得傅璟宸不得不贴地更近。
他笑意里满是挑衅,字字都往傅璟宸心坎上撞,直接推翻他的礼制:
“那看来老子,天生就不是你的駙马。”
“只是你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,背地里藏著、护著的情人。”
他语气散漫又张狂,每一句都戳中傅璟宸的软肋:
“罢了,駙马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摆件,这份循规蹈矩,对老子来说太麻烦了。”
“可情人,是公主甘愿破规矩、藏在身边的人。”
“不用行君臣大礼,不用下跪,反倒能被公主捧著,事事纵容和偏袒。”
“外头的风风雨雨,全由公主挡下。”
“老子这个情人只需躲在身后,安稳度日。”
傅璟宸盯著他眼底的张狂,手顺著腰腹滑下去,攥紧他松垮的睡袍。
他垂著眼,语气带著点篤定的试探,一字一句说得很慢:
“你这是,在跟我要名分?”
江野寻一下子愣住,挑衅的眼神顿了半秒,下一秒直接噗嗤笑出来,满脸都是不屑。
他斜著眼瞥傅璟宸,眉梢挑得老高,说话毫不客气:
“你哪儿只耳朵听见老子要名分了?”
“老子犯得著跟你求这种东西?”
“今天话就放这,我们两个不过就是睡了几次,你別太往心里去。”
“你自己也说过,不想跟老子有太深的牵扯,更不会跟老子有以后。”
“怎么?玩著玩著,公主你倒是先当真了?”
傅璟宸脸色瞬间沉下来,他黑著脸,周身气压低得嚇人。
江野寻的每一句话,都精准戳在他心口。他分不清江野寻是故意气他,还是真心这么想。
他压著心头的火,手指掐了把江野寻腰上的软肉,猛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,力道很重。
江野寻疼得皱了下眉,却笑得更放肆,半点不服软。
傅璟宸低头,盯著江野寻敞著的睡袍下那些痕跡。
他喉结滚了一下,憋著怒火,声音冷得发哑,语气依旧强势,不露半分失態:
“正好。”
“你很识趣。”
“安分守著本分,少给我惹麻烦。”
火气直衝头顶,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,却硬是压下了所有戾气。
他指尖落上江野寻松垮的睡袍系带。
指尖用力一勾一扯,腰间系带直接散开。
江野寻身形一僵。
並不是害羞,而是彻头彻尾的难以置信。
他脸上那点挑衅的笑直接收起。
接著他没半点犹豫,直接抬脚,踹向傅璟宸胸口。
“喂,”
“傅璟宸,你別得寸进尺。”
“你他妈把老子当人了吗?”
这一脚结实落在身上,傅璟宸闷声受下,身子半点没退。
下一瞬,他手臂骤然发力,扣住他乱踹的腿,彻底將人禁錮得动弹不得。
他垂著眼,黑眸暗沉晦涩。
占有欲混著酸意,裹在嗓音里:
“怎么?和我做这种事,你不开心?”
“別人一通电话,就能隨意把你喊去。”
“我想见你一面,却难如登天。”
“所以,现在属於我的时间,我自然不会浪费。”
……
沈清风今天跑了三趟宸极穹顶。
第一趟,专程送来新手机。
第二趟,收走江野寻那台进水的手机,白天就导出了里面全部信息。
第三趟,便是此刻。
收到傅璟宸发来的指令时,他明显愣了一下。
先生居然让他去买啤酒和烧烤。
不用多想,必然是为江野寻准备的,说明人已经睡醒了。
等他拎著东西走进宸极穹顶,隱约听见书房方向传出来的动静……
看见房门,更是大敞大开著……
沈清风面上波澜不惊,心底却早已万般无奈。
虽然是政首安排的,但他跟了傅璟宸许多年,他再清楚不过自家先生的性子。
清心寡欲,毫无緋闻,从不与任何人近距离接触。
可自从遇上江野寻,所有原则和底线,全部被打破。
也难怪政首会为此震怒。
自己也因此受牵连。
他將东西放在客厅茶几上,半点没有停下偷听的想法。
放轻脚步,转身迅速离开这片是非区域。
走出宸极穹顶后,他才拿出工作手机,平静地给傅璟宸发去匯报:
【先生,东西已送到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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