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场內——
陈金红带著断掌纹的大手,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扇在陈明明脸上。
“你真他妈是个混蛋啊!”
“你连我这个亲姐,都一起害!!!”
“你真是疯了你!”
陈明明被打得偏过头,半边脸瞬间红肿,嘴角渗出血丝。
他缓缓把头转回来,舌尖舔过唇角的腥甜。
下一秒,他笑了。
但陈明明的笑,不是委屈,不是绝望。
而是彻头彻尾、凉到骨子里的疯笑。
他抬手,抚上自己红肿的脸颊,眼尾泛红,看上去依旧是那个脆弱的omega。
可只有靠近他的人,才看得清。
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淬了毒的凉。
下一秒,就在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!
陈明明抬手,用尽全力,一巴掌狠狠甩了回去。
“啪——!”
这一声,比刚才陈金红那下更狠、更脆、更绝。
陈金红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,盘得整齐的高髮髻都跟著晃了晃。
几缕黑色碎发垂下来,衬得她那张本就威严的脸,此刻又惊又怒,眼底还翻涌著不敢置信,满心都是蚀骨的痛心。
“你敢打我?!——!!”
陈明明放下手,指节泛白。
他仰著头,看向四周倒地一片的西区手下……死伤无数。
陈明明笑得又艷又狠,又疯又毒。
他轻声开口,声音不高,却扎进所有人耳朵里:
“姐姐!我打你又怎么了?”
“你给我听清楚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陈明明,和北区,一刀两断。”
“你守你的北区江山,我走我的路。”
“从此你是你,我是我!我们生死无关,互不相干!”
陈金红是护弟成魔的大姐大。
她从小把陈明明护在身后,捨不得他受一点委屈。
她把他捧成北区人人敬畏的太子爷,就是不想他因为omega的身份受欺负。
后期就算知道了他心思重、手段狠,也依旧惯著他、捧著他。
此刻陈金红声音沙哑,带著怒极的颤抖,吼出来的话藏不住的痛心:
“我护你这么多年……我拼了命守住北区!就是想给你撑起一片天!”
她往前迈了一大步,高大壮硕的身体里翻腾著alpha愤怒时的信息素,带著压倒性的气势!
可她眼底的怒火,逐渐被失望取代:“你要跟北区一刀两断?你想清楚,脱离了北区,脱离了我,你在这地界上,有的是人想扒你的皮!”
“你以为凭你一个omega,真能在西区站稳脚跟?!”
站在一旁的江野寻,压根没心思听陈金红姐弟俩扯这些决裂的废话。
陈金红带人撞进门的瞬间,抬手就把江野寻架在陈明明脖子上的弹簧刀打飞出去。
一看陈明明脖子上渗著血,她眼睛瞬间红透,alpha的凶性彻底炸了,信息素疯了一样往江野寻身上压,恨不得当场把人撕碎。
而江野寻早就看陈金红不顺眼,此刻周身s级alpha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炸开。
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阶级碾压,霸道又强势。
可普通alpha的压迫感,在s级面前,根本不够看。
关键时刻,赵天猛快步从外面衝进来,立马站在两人中间拦著,好声好气做了和事佬,两人才把这股火压下去。
江野寻盯著她,眼神阴鷙得嚇人,僵持了几秒,才缓缓收敛威压,戾气半点没消,只是懒得再跟这女人浪费力气。
此时,满地都是西区人的呻吟和血污。
西区,输得一败涂地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傀儡负责人王鬼手,此刻鼻青脸肿地窝在地上,抱著脑袋连连惨嚎,半点骨气都没有:
“江三爷饶命!江三爷饶命啊!我就是个跑腿的,都是太子爷逼我的!”
江野寻瞥了眼地上瘫成烂泥的王鬼手,懒得废话。
他侧身从刘强手里夺过一把砍刀,刀尖一挑,抬起王鬼手的下巴。
“別嚎。”
“糙子和刘莽。”
“那两个卖我的叛徒,在哪儿?”
王鬼手嚇得浑身哆嗦,眼泪鼻涕一起流,半点不敢瞒:
“在、在卫生间后面的暗道里!他们不敢出来!全听陈明明安排的!”
江野寻眸色一冷,收了刀,侧头看向刘强:
“去,把人拖出来。”
“是,哥!”
刘强当即带了四个兄弟,转身直奔拳场后侧。
没一会儿,就扭著两个叛徒,连踢带踹押了回来,摜在地上。
道上的规矩向来铁硬,叛主投敌、出卖兄弟,尤其是卖了大哥的情报,那就是千刀万剐的死罪,半点情面都容不得。
江野寻拎著砍刀,缓步走到两人面前。
“投奔陈明明,把我的情报往外送,你们俩,胆子倒是真不小。”
江野寻垂眸睨著地上的两人:“平日里我待你们,不算差吧?”
糙子和刘莽嚇得魂飞魄散,扑通跪倒在地,磕头求饶,额头很快渗出血跡,嘴里反覆哭喊著:
“三哥!昨晚在皇帝娱乐城,是我们鬼迷心窍!哥,我们错了,我们真不是故意要踩您的!”
“三哥,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,就一次!”
“我们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!!”
一旁的刘强见状,上前一步,微微低头,语气恭敬却带著狠劲:“哥,他们两个留著也是祸患,我替您动手,把他们乾净利落处理了。”
江野寻还没来得及开口,刘强已然上前。
不由分说便伸手,从江野寻手里拿过那把砍刀,手腕扬起,眼神冷厉,眼都不眨便要朝著地上的两个叛徒劈下去,半点犹豫都没有。
“等等!”江野寻忽然开口,硬是止住了刘强的动作。这小子,现在野得很,都敢从他手里夺刀了。
刘强扬起的手顿在半空,转头看向江野寻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。
刘强以为他哥是念及兄弟旧情,心软了,捨不得对跟过自己的人下死手。
可下一秒,江野寻的话,打碎了他的猜想。
“拖出去,绑结实点,別让他们跑了。”江野寻眉眼间满是不耐,“待会儿跟抓起来的那个凌志远捆在一起,扔河里淹死。”
“是,哥!”刘强立刻照著江野寻的吩咐办事,不敢耽搁。
此时,南区兄弟们全都站到了拳场室外的空地上。
江野寻目光冷冽地扫过地上被按住的凌志远,以及糙子和刘莽。
两个叛徒鼻青脸肿,凌志远脸色惨白,全都被手下压著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江野寻抬手,叼了根烟在唇边。
一旁的刘强立刻掏出打火机,“咔嗒”一声按出火苗,凑到他面前。
江野寻低头,就著火光吸了一口。
菸丝燃起,白雾繚绕间,他周身的气场更沉,透著生人勿近的狠劲。
就在这时,拳场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陈明明眼睛红肿,半边脸印著通红的巴掌印,嘴角和脖颈上还掛著未乾的血。
可他脸上却半分可怜相都没有,只剩一片死寂的疯。
他一步一步,朝著江野寻走过去。
刘强伸手要拦,陈明明眼都没抬,手腕一扬,直接一把拨开。
下一秒,他从江野寻身后贴上去,双臂一收,勒住他的腰,扣得极紧。
他把脸贴紧对方后背,声音又低又冷,只灌进江野寻一个人耳朵里:
“我绝对不会让你,和別人在一起幸福。”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