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首府大道,天际晕开一丝极淡的鱼肚白。
昏黄的路灯灯光,裹著清晨刺骨的冷风,洒在空荡荡的马路上,周遭冷清至极。
傅璟宸早已下楼,沉著脸站在路边,等了江野寻好半天。
冷风颳过,他眼底的冷意又重了几分。
酒店与会所旁,恰好开著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,像是专为这类场合配套,来得恰到好处。
江野寻从药店里走出来,手里拎著几样东西——两包腺体消炎止血贴、两包酒精纸巾,还有一瓶信息素除味剂。
他一抬头,就看见了街边那道格外扎眼的身影,旁边还恭敬的站著一个司机。
江野寻走到他身边,目光扫过面前停著的新车,隨口问:“换车了?”
傅璟宸侧眸扫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江野寻也不绕弯,直接开口:“车,我赔你,直接从每年那笔资產託管费里扣就行。”
说完,他不等傅璟宸回应,抬手就把手里的一包腺体消炎止血贴、一包酒精湿巾递到他面前。
傅璟宸的目光落在那几样东西上,顿了几秒,才伸手接了过来。
指尖不经意擦过江野寻的指尖,两人都没在意这短暂的触碰。
傅璟宸声音依旧冷淡,却没了以往的刻薄,全然是对江野寻独有的包容:“这些东西,就当做是你撞了我的车,给的赔偿。”
江野寻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:“有钱人真是大度。”
下一秒,他直接拿起那瓶信息素除味剂,对著傅璟宸和自己狠狠喷了一通。
清新的除味剂雾气在空气中散开,冲淡了两人纠缠在一起过的证据。
在傅璟宸看来,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伤人。
他清楚,江野寻这是急著把两人撇得一乾二净,你我分明,生怕在外人面前露出半点牵扯。
他眼底的冷意瞬间沉了几分,指节不自觉攥紧,心底的占有欲不受控地往上涌,却终究没对江野寻发作半分。
司机跟在傅璟宸身边十几年,最懂他的情绪变化,一直守在车旁待命,见状立刻恭恭敬敬拉开后座车门。
傅璟宸没再看江野寻,微微低头,长腿一迈,乾脆利落地坐进车里。
但他没立刻关上车门,坐在车里抬眼看向还站在路边的江野寻,脸色依旧冷冽,语气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:
“上来!”
江野寻语气硬邦邦的,不带半点退让:
“不上!”
话音刚落,他转身就走。
傅璟宸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没看他,只是警告:“敢走,今晚的事没完。”
江野寻迎著凌晨微凉的风,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,走到半路,回头瞥了傅璟宸一眼,抬手比了个极具挑衅意味的手势,背影乾脆决绝,没有半分回头的意思。
傅璟宸最后扫了一眼江野寻离开的方向,却终究没追上去。
他对著司机开口:“开车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车子发动前,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:【跟著他。】
对面很快回覆:【收到,先生。】
车子平稳行驶在即將天亮的首府大道上,路灯还未熄灭,整条街安静得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。
傅璟宸靠在后座,视线落在窗外,面上没什么情绪。
他手里捏著那包消炎止血贴和酒精湿巾,指节不知不觉收紧,脑海里反覆闪过刚才江野寻喷除味剂的画面,心绪翻涌。
过了几秒,他收回目光,直接撕开包装。
先抽了张酒精湿巾,抬手往后颈去,擦过被江野寻咬坏的位置。
凉意漫上皮肤,他连眉峰都没动一下,仿佛这点痛感根本不值一提。
擦完,他拿起腺体消炎贴,利落地贴在咬痕上。
贴好后,他放下手重新靠回座椅,眼底依旧没什么温度,可压在最底下的占有欲,经过今晚的事,已然攀至顶峰。
这一夜,两人都无眠。
江野寻独自回了住处,心底的烦躁与混乱搅成一团。
后颈被傅璟宸之前撕咬出的伤口,痛感隱隱作祟,麻痒的痛感混著莫名的心慌,让他愈发烦躁。
他更压著那份突如其来的、想要標记对方的错愕,辗转反侧到天亮,才堪堪合眼。
再睁眼,已经是第二天夜里。
他压下满心杂乱,整理妥当后,想起要去找方绍文。
他太清楚自己这位二哥了,早年就栽在一个人妻omega手里,那女人还带著两个五六岁的孩子。
最近才听说,那人妻omega的丈夫去世,成了寡妇。
江野寻必须去敲醒方绍文。
有些事,从来不是情情爱爱就能解决的。
omega和beta天生就走不到一起,硬要凑在一起,到头来只会两败俱伤。
江野寻直接开车前往皇帝娱乐城。
深夜的南区,才真正褪去白日的沉寂,彻底活了过来。
皇帝娱乐城坐落於南区核心地段,通体鎏金霓虹彻夜不息,宛若一座纸醉金迷的不夜宫殿。
门口豪车云集,穿著光鲜的男男女女相拥而入,空气中瀰漫著奢靡又躁动的气息。
娱乐城內,筹码碰撞的声响、客人的欢呼与嘆息、侍者恭敬的应答声交织在一起,每一张亢奋或紧绷的脸庞,都把这里的欲望与浮华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这里是方绍文的地盘,是整个南区无人敢惹的销金窟,也是方绍文坐稳南区首富位置的底气。
江野寻一路畅通无阻,娱乐城工作人员见了他,无不躬身行礼,毕恭毕敬喊一声“江三爷”。
所有人都知道,江野寻是老板方绍文的拜把子三弟,算得上这娱乐城的半个主人。
江野寻在娱乐城里,迎面撞见了自己的手下。
糙子和刘莽。
两人正围在赌桌旁耍闹,见到他立刻堆起满脸恭敬,齐齐躬身喊了声“三哥”!
只是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慌乱,藏得並不算深。
糙子和刘莽向来好赌,之前欠了不少钱,四处找兄弟借钱,最近才堵上窟窿。
江野寻上下扫了他俩一眼,语气冷了几分:“你俩等我忙完正事再说。”
他没再多留,径直朝著老板的私人套房走去。
套房门没有关严,留著一道窄窄的缝隙,隱约有压抑的闷哼声从里面传出来,带著几分痛苦与隱忍……
江野寻抬手推开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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