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江野寻缓过神,下半身某处便传来一阵强烈的撕裂痛感,直直扎进脑海。
这一夜,他並非完全没有知觉,可那股尖锐又陌生的不適感,还是瞬间击碎了他的所有认知。
他撑著发软的胳膊勉强坐起身,急促的动作带起一阵眩晕。
低头便瞥见了自己身上的光景……
胸膛、腰腹、大腿,甚至脚踝处,都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与牙印,纵横交错,刺眼得要命。
他抬手拂过后颈的碎发,髮丝黏在渗血的腺体上,触感黏腻又刺疼。
所有破碎的画面一瞬间砸进脑海。
江野寻恨不得当场把人凌迟。
他攥紧拳头,猛地抬眼,去寻那道挨千刀的身影。
“醒了?”
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,从房间角落缓缓传来。
江野寻抬眼,目光死死锁在沙发上的人身上。
傅璟宸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笔挺的黑色西装,领口繫著规整的领带,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,全然没了昨夜的肆意。
他坐在沙发正中央,双腿交叠,手肘撑在扶手上,面无表情地打量著床上刚坐起来的江野寻。
那眼神平静、淡漠,还带著几分疏离的审视,仿佛眼前的人与他毫无干係。
仿佛那个深入腺体的临时標记不是他留下的,仿佛昨夜的疯狂纠缠从未发生。
江野寻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声音压得极低,稳得嚇人:
“傅璟宸,你过来。”
“我跟你好好谈谈。”
傅璟宸没有多问,也没有半分犹豫,当即起身朝床边走去。
他刚站定在床边,江野寻眼底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崩断。
他猛地探身,一把扣住傅璟宸的衣领,狠狠往下一拽!
傅璟宸没防备,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想躲。
整个人被江野寻直接拽倒在床上,后背砸在床垫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江野寻顺势翻身骑坐上去,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腰腹,將人压在身下。
另一只手攥成拳头,带著全身的力道,狠狠砸向那张始终淡漠的脸。
“砰!”
第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傅璟宸的颧骨上。
他没躲,没挡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唇角瞬间渗出血珠,顺著凌厉的下頜线往下滑落,滴在洁白的床单上,刺目得很。
江野寻眼都不眨,第二拳紧跟著狠狠砸下。
他咬著牙,声音带著撕裂般的沙哑,骂得又狠又厉:
“我cnm傅璟宸!就你还他妈四阀!你跟巷子里的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別?”
第三拳、第四拳、第五拳……他一拳比一拳狠,力道尽数落在傅璟宸脸上。
傅璟宸始终任由他撒气,他做了这样的事,他知道后果。
江野寻的话字字诛心,带著极致的屈辱与愤怒:
“傅璟宸,我江野寻混了这么多年,见过的狠人数不胜数,从没见过你这么下作的!”
傅璟宸垂眸看著眼前暴怒的人,眼底没有怒意,只有越来越浓的偏执。
像沉在海底的暗礁,在暗处疯狂翻涌、溢散。
他任由江野寻攥著自己的衣领,任由拳头落在脸上。
甚至在江野寻中途喘著粗气停手时,他缓缓撑起上半身,抬手手臂一揽,牢牢扣住对方的腰,將人往自己怀里带。
黑檀混著冷风的沉鬱气息瞬间漫开。
温柔又强势,將江野寻层层裹住。
像是在安抚一头炸毛的兽,又像是在宣告不容置疑的占有。
江野寻浑身猛地一僵,这股熟悉的信息素让他生理性反胃。
“別他妈碰我!”
他猛地发力,一把將傅璟宸狠狠推开。
“老子倒了八辈子霉,才被你缠上!”
江野寻反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甩在傅璟宸脸上,“啪”的一声响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他翻身踉蹌著跳下床,下身的刺痛让他腿一软,他立刻伸手撑住床沿,咬著牙,硬是没发出一丝痛哼。
他手脚麻利地套上自己的衣裤,动作粗鲁,拉链拉得太急,卡住了,他狠狠一扯,直接把拉链拽坏了。
傅璟宸缓缓坐起身,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跡。
目光沉沉地看著江野寻仓皇的背影:“只是临时標记,你不用慌。”
“我不会真的永久標记你。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江野寻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浑身紧绷,声音歇斯底里,带著极致的厌恶:“你以后別靠近我!”
“我他妈噁心你!”
“噁心这两个字你能不能听懂!”
“从里到外,骨头缝里都觉得噁心!”
“就算你毁了南区所有兄弟,对我二哥下手,我江野寻就算是死,也不会跟你这种人扯上半点关係!”
“你想找alpha,大可以去找別人!有的是人上赶著贴你!你们四阀要什么没有?別他妈来糟蹋我!”
“我告诉你,我江野寻这辈子,最恨別人威胁我,最看不起你这种仗著权势为所欲为的混蛋!”
骂完最后一句,他猛地转身,摔门而出。
傅璟宸抬眼,望著那扇被江野寻狠狠甩上的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心里没有怒,没有恼,更没有悔,就连身体上的痛感,也半分没进心底。
但是他有一种被拋弃、被丟下、被推开的空落感,这种念头疯狂地往上涌。
就像他攥著东西,被人硬生生从掌心抽走。
就像他认定的所有物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。
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冷得像冰,可眼底深处的偏执,却疯狂的溢了出来。
占有欲压过了一切,压过脸上的伤痛,压过胸口的闷痛,压过所有谩骂,更压过了最后一丝理智。
他只记得,这个人昨夜在他怀里,身上全是他的气息,腺体上是他留下的牙印,满身痕跡都属於他。
是他的。
只能是他的。
就算现在跑了,就算恨他入骨,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他也一定会把人抓回来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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