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寻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傅璟宸抬眸,迎上他的目光,那语气一如往常,听不出喜怒。
江野寻忍无可忍,直接把心里的话捅了出来。
“傅璟宸,我怎么就整不明白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你要是閒的没事,想找个alpha尝个鲜,你就去找別人,別他妈来烦我!”
江野寻一脸嫌弃,破罐子破摔:
“我就算是找个beta凑活过一辈子,也绝不会跟你有半点牵扯。”
“你能不能別来噁心我了?”
傅璟宸的脸色,在听到“噁心”两个字的瞬间,骤然沉了下来。
病房里的温度,仿佛又降了好几度。
噁心?
又是这个词。
傅璟宸:“我看你和別人在一起,倒是挺放得开。凌烬手底下那个alpha,那种货色,你也能接受。”
“什么?”
等江野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李建辉时,懒得解释两人是朋友,而是送他了一句:“关你屁事?”
江野寻继续吃饭,可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,猛地一顿。
他盯著傅璟宸的脸,质问道:“李建辉前段时间事业一落千丈,是不是你搞的鬼?”
傅璟宸迎上他的目光,神色冷漠:“別有不该有的幻想,我对你没任何感情,自然不会为了你,去做那种无聊的事。”
他的话,字字清晰:“同样,我也不会真的標记你。”
江野寻听了他的话,冷笑一声,“就算你想真的標记我,你也没那个本事。”
alpha之间,根本不可能完成真正的標记。
所以,之前傅璟宸触碰他的腺体,甚至咬上去的举动,在他看来,就是纯粹的骚扰、变態。
可下一秒,傅璟宸的话,却让他的冷笑瞬间僵在脸上。
傅璟宸声音低沉又带著绝对的掌控力:
“我可以標记所有第二性徵。”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。
江野寻看著傅璟宸,后背顿时升起一股寒意。
他逐渐的……
意识到了傅璟宸这句话里的危险性。
以及对方一直以来…所做的这一切的意图。
江野寻开口:“你是,enigma。”
傅璟宸没否认。
alpha哪怕是s级,被永久標记后,都会成为enigma的专属伴侣。
將永远失去alpha易感期,只能像omega一样拥有发情期。
並且市面上所有的抑制剂,都无效。
仅enigma能安抚。
同时这个alpha,这辈子无法再標记其他omega。
不玩了!
江野寻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沉著脸道:“把我签的那份合同给我,那三十个亿的违约金我给你。”
“合同,我可以给你无数份。”傅璟宸面无波澜,“但唯独不能给你,你亲手签字的那一份。”
江野寻没说话,喉结滚了滚,忍著……
忍著…把掀桌子的衝动硬生生的按了回去。
他猛地推开椅子,大步走到阳台。
又拿起烟点了一根,吸了几口。
夜风卷著消毒水的味道扑在脸上,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会儿。
再转身时,他叼著烟,走到床头,弯腰抄起床头柜上那把削苹果的匕首。
刀鞘“噹啷”砸在地板上。
他握著刀柄走了回去,走到餐桌前。
他冷静不下来。
“傅璟宸,你告诉我,我江野寻是挖你家祖坟了,还是哪得罪你了?”
“妈的,从我见著你第一天开始,你就像个鬼一样的缠上了我,阴魂不散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记恨我和你第一次见面,给你那一刀?”
他说著走到傅璟宸面前站定,將那把泛著寒光的匕首直直递了上去。
“来,你给我来个痛快!”
“我江野寻就站在这,我要是躲一下,我就是你孙子。”
“你捅我一刀,咱俩两清!”
“然后咱们这辈子再也別见面!”
不可能。
就算要一刀两清,那也得是傅璟宸弄明白了这个“变数”的那一刻。
傅璟宸坐在那,看著拿匕首站在自己面前的江野寻,那是一种非常近的距离。
近到他身体里的信息素又要蠢蠢欲动。
近到他想要真正的、做什么。
不止是標记。
还想要更过分的、更进一步的!
“你只需要忍上三年,这份合同就能自然终止。”
“这样,你不需要承担任何损失。”
傅璟宸那眼神太轻了,轻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在江野寻眼里,就像是连捅他一刀,都觉得只会脏了手。
“三年……”江野寻笑了,那笑声里裹著毒,“老子得被你逼疯!”
“十倍赔偿,就十倍。”
“三十个亿,老子给你借去。”
“加上你交给我管理的两千个亿,你连本带利,一分不差,我会让你全部拿走!”
傅璟宸抬手,夺过了他手里的匕首,但是这个动作很轻。
他要江野寻这只手,既能握刀伤人,也能被他攥在掌心。
但绝不能自残,更不能被他人伤害。
傅璟宸站起了身,拿著匕首走到阳台。
面无表情,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。
他鬆了松领带,坐到了那张宽大的病床上。
“与我的合作,你可以通过钱来解决。”
他身体微倾,视线如寒刃般刺向江野寻,字字都裹著不容反抗的掌控:
“但方绍文的生死,在整个联邦,只有我能说了算。”
江野寻看著坐在病床上的傅璟宸。
要是不知道傅璟宸是个多么能装逼的人,他还以为傅璟宸晚上要在这住呢!
江野寻指节攥得发白,“傅璟宸,你还有什么手段没使出来?!嗯?”
“別玩阴的!”
“你一次性给我个痛快!”
床很柔软。
傅璟宸的手指按压在洁白的被子上。
一种异样的欲望陡然而生。
他想到了江野寻站在镜子前脱掉上衣,露出宽肩窄腰,肌理紧致的上半身时。
那完美的身体上,覆著的一身新旧交替的伤。
那种异样的欲望像是寒藤,顺著血管攀援而上,带著刺骨的占有欲。
让他想要把这具身体,真正的按在这张床上。
“还有什么手段?”
傅璟宸重复著这句话,手指用力得攥紧了下面的被子,又轻轻鬆开。
“那要看你。”
“看我?”
江野寻走到病房门口,一把拉开了门,烟还叼在嘴里,声音抽菸抽的沙哑。
他一脸不耐烦,“那你就赶紧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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