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兰千寒在內心深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娇喝。
她猛地咬破舌尖,藉助剧痛强行撕裂了心魔幻境。
涣散的瞳孔瞬间重新聚焦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。
她一把抓起放在膝上的长剑,那是她的本命法宝——霜嘆剑!
纳兰千寒一跃而起,浑身法力燃烧到了极致。
她手握霜嘆,迎著天空中那尚未散去的金色雷霆本源,斩出了此生最惊艷的一剑!
一道长达千丈的冰蓝色剑芒冲天而起,宛如一道逆天而行的极光,生生劈开了那厚重的万丈劫云!
“嗤啦——!”
劫云被一分为二,金色的雷霆本源在这绝世一剑下彻底崩溃。
阳光透过云层的裂缝,重新洒落在大地之上。
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宛如受到召唤,化作实质般的灵力长河,疯狂地倒灌进纳兰千寒的体內。
纳兰千寒闭上双眼,张开双臂,任由这股庞大的灵力洗刷著她的四肢百骸,重塑她的经脉与神魂。
一股凌驾於雷劫境之上的恐怖威压,从她体內轰然爆发,如颶风般席捲了整个玄玉天宫。
登天境!
“成功了!”
“她渡劫成功了!”
断崖上,眾弟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,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撼与狂热。
孙恆更是欣喜若狂,激动得手舞足蹈:“太好了!纳兰师妹登天境了!我玄玉天宫又添一位登天大能!”
殷二娘也是满脸惊嘆,连连摇头:“几个月的时间,从万法到登天,这等修炼速度,简直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”
凤仪眼眸微眯,由衷地讚嘆道:
“好厉害的丫头......”
此时的纳兰千寒,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。
突破登天境后,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原本清冷的面容,此刻更添了几分出尘脱俗的仙气。
她的肌肤白胜赛雪,晶莹剔透,仿佛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。
一双蓝色的瞳孔深邃如海,顾盼之间,自带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极致冰寒。
微风拂过,白衣飘飘。
在她的脚下,灵气自动凝结成一朵朵纯洁无瑕的冰雪莲花,托著她缓缓降落。
此刻的纳兰千寒,宛若九天之上下凡的冰仙子,美得令人窒息,美得不可方物。
所有的男弟子都看呆了,连呼吸都忘记了进行,只觉得世间再无任何女子能与眼前之人爭辉。
然而,就在眾人沉浸在纳兰千寒破境的喜悦与惊艷之中时。
“呼——!”
极远的天际尽头,原本已经放晴的苍穹,突然被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生生撕裂。
一道粗大无比的赤色流光划破长空,带著焚天煮海的恐怖气势,向著玄玉天宫的方向轰然坠落!
这道赤色流光速度快到了极致,上一瞬还在天边,下一瞬便已经降临在眾人的头顶上方。
流光未至,那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便已经笼罩了全场。
方圆数十里內的冰雪在这一瞬间疯狂融化,空气中的温度急剧攀升,仿佛置身於火炉之中。
所有弟子皆是脸色煞白,双腿发软,在这股威压下甚至连法力都无法运转。
一看到这道赤色流光,凤仪的瞳孔猛然收缩,声音中透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:
“这是?阳宗始祖天阳上人?!他怎么来了?”
话音刚落,那道赤色流光重重地落在纳兰千寒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。
流光悄无声息地散去,化作了三道身影。
为首一人是名老者,身穿一袭绣著阴阳八卦图案的宽大道袍。
这老者宽脸大耳,面容红润,鬚髮皆白。
脸上掛著一抹犹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,给人一种慈眉善目、得道高仙的亲和之感。
在他的身后,跟著一男一女两名粉雕玉琢的捧剑童子。
男童手捧一柄燃烧著赤色火焰的法剑,女童则捧著一柄散发著极寒之气的冰剑。
“天阳上人?!主宗两大始祖之一的天阳上人!”
孙恆看清来人的面容,双腿一软,直接跪伏在地。
周围的眾弟子也是一片譁然,隨后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。
天阳上人,那可是合欢宗主宗阴阳圣宗的两位始祖之一,实力早已深不可测。
对於这些玄玉天宫的弟子来说,天阳上人只存在於传说与典籍之中,他们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等站在小罗天界巔峰的大人物。
“拜见天阳上人...!”
眾弟子纷纷露出惊惧交加的恭敬之色,声音犹如海啸般在广场上迴荡。
然而,在这群跪伏的人群中,却有一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。
纳兰千寒站在原地,死死盯著那个面带慈祥笑容的红袍老者。
当看清天阳上人面貌的那一剎那,纳兰千寒只觉得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有万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。
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。
她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张脸。
那张在无数个噩梦中將她惊醒,那张剥夺了她在这世上唯一亲人生命的脸!
杀死她兄长纳兰千山的罪魁祸首...!
如今,就在眼前!
仇恨的火焰在纳兰千寒冰冷的瞳孔深处疯狂燃烧,那是一种足以將灵魂都焚毁的怨毒。
她双拳不由自主地死死握紧,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的血肉之中。
鲜血刚刚流出,便被她体內无法控制的极致寒气瞬间冰封。
“杀了他!杀了他!杀了他!”
內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咆哮,驱使著她拔出霜嘆剑,將眼前这个偽善的老东西千刀万剐。
但是,理智却像一座冰山,死死压制著她的衝动。
她知道,天阳上人的实力深不可测,別说她刚刚突破登天境,就算她是踏仙桥境的大能,现在衝上去也是以卵击石,白白送命。
“不能衝动......我还要留著命报仇,还要等天赐回来......”
纳兰千寒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咬出血丝。
她强行將那滔天的杀意与恨意生生咽回肚子里,垂下眼帘,掩盖住瞳孔深处的怨毒。
当她再次抬起头时,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敬畏而惶恐的神情。
凤仪和凤曦此时已经快步上前,两姐妹微微欠身,恭敬行礼:
“合欢宗凤仪、凤曦,见过上人。”
凤仪抬起头,不卑不亢地笑问道:“不知上人远道而来,降临我合欢宗,所为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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