奢华的私人会客厅內,气氛依然沉浸在对那位“绝世高人”的无限景仰之中。
此时的陆玲瓏,已经彻底瞠目结舌。
她傻傻地僵在沙发上,大脑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又被重型压路机来回碾过,轰鸣作响,掀起了一场十二级海啸。
所以……林墨当时在后山,真的不是在练功?
而是真的要飞升了?!
这个为了五万块出场费能跟全性拼命、心疼鞋子脏了要加收津贴的財迷保鏢。
就是让太爷和风会长这种顶级大佬倾家荡產想见一面却求之不得的“飞升前辈”?!
陆玲瓏深吸一口气,张开嘴巴,很想现在就衝过去揪住林墨的领子把所有问题问个清楚。
就在她即將脱口而出的瞬间。
对面的林墨似有所觉,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糕点,转头与她目光撞上。
林墨嘴角掛著那抹隨意的弧度,衝著陆玲瓏极具暗示性地轻轻眨了眨眼睛。
那眼神里带著一丝安抚,以及一丝只有她能看懂的警告:老板,这可是需要加钱的商业机密,千万別出声断了我的財路。
轰的一下!
陆玲瓏心尖猛地一颤,白皙的脸颊不可抑制地飞上一抹微红,心跳也漏了半拍。
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慌乱地低下头,端起面前已经凉了的茶水猛灌一口,来掩饰自己的失態。
这傢伙明明有著那么恐怖的修为,偏偏装出一副掉钱眼里的市侩模样,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?
“光顾著聊这些虚无縹緲的传说了,看来让玲瓏小姐都听入迷了,倒怠慢了贵客。”
风正豪笑著站起身,打破了室內的寧静。
“正好也到饭点了。”
“陆老,陆小姐,林先生,风某已经在楼下订了包厢,咱们边吃边聊,尝一尝我们天下集团的厨子手艺如何?”
陆瑾笑著抚须站起:“客隨主便,早就听说天下会总部的厨子是一绝,今天老夫可得好好尝尝。”
林墨也极为专业地从单人沙发上站起。
利落地退到陆玲瓏身侧半步的位置,完美扮演著保鏢的角色。
一行人刚走出双开实木大门。
一名穿著得体的西装男干部快步迎了上来,凑到风正豪身边耳语。
“风会长,西部那位贾大师在三楼接待室那边,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。”
风正豪脚步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。
这才想起今天还有招募贾正瑜这么一档子事。
他转过身,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歉意,对著陆瑾三人微微欠身。
“陆老,真是不巧。刚才底下人匯报,风某还有一位预约好的客人在接待室等候。”
风正豪语气诚恳,“几位先隨接待员去包厢落座,我处理完这点小事,隨后就来陪罪。”
陆瑾不以为意地摆摆手:“无妨,风会长你先忙。”
“来都来了,我们肯定是要在这儿蹭顿饭再走的,等你来便是。”
风正豪再次表达了谢意,招手叫来刚才领路的女干部。
“带三位贵客去天字號包厢,让后厨把最好的菜都准备上,一定要伺候好。”
看著林墨等人走向贵宾电梯,风正豪转身迈向了三楼的接待室。
天字號包厢內,装修奢华而不失格调。
三人刚在红木圆桌旁落座,服务员便如流水般將一道道精致的凉菜和热汤端了上来。
陆瑾拿著手机,似乎在回復消息,偶尔端起茶杯品一口。
香气扑鼻的热茶已经沏好,陆玲瓏终於按捺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她挪了挪椅子,身体微微倾斜,往林墨那边凑了凑,用细如蚊吶、像做贼一样的声音开口。
“喂!我太爷和风会长刚才说的,到底是真是假啊?”
“那天在龙虎山后山,你……”
话才说了一半。
林墨反应奇快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右手,一把捂住了陆玲瓏喋喋不休的小嘴。
满手的温润柔软,还带著一丝淡淡的茶香。
“陆小姐,你嘴角沾了点东西,没擦乾净。”
林墨一本正经地提高了一点音量。
同时,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著只露出一双漂亮眼睛的陆玲瓏,疯狂示意她闭嘴。
正拿著手机的陆瑾听到动静,疑惑地抬起头,看著姿势有些曖昧的两人。
“你们俩干啥呢?神神秘秘的。”
林墨面不改色心不跳,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匯报工作。
“陆老,我在帮陆小姐擦嘴角。作为专业保鏢,维护僱主的仪容仪表也是分內之事。”
陆瑾放下茶杯,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,拖长了调子笑了笑:“哦?是吗?现在的年轻人,服务態度倒是挺周到。”
林墨正要顺著话头表两句忠心,忽然感觉掌心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,被捂住的陆玲瓏身体微微一僵。
他低下头,恰好对上陆玲瓏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。
此时的陆玲瓏整张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,睫毛微微颤动著,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震惊,反而带著三分羞恼、三分委屈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林墨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丫头平时傲娇得不行,怎么突然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?
而且別说,自己的保护目標长得怪牛逼的。
真好看哈。
为了保持职业素养,林墨触电般赶紧把手鬆开,乾咳了一声坐正身体。
陆玲瓏重获自由,赶忙咳嗽了一声掩饰尷尬,小脸通红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仿佛上面还残留著对方掌心的温度。
“下次有东西你直接说,別……別动手动脚的!”
陆玲瓏故作生气地狠狠瞪了林墨一眼,声音却没了气势,像蚊子哼哼一样。
林墨微微低头,语气恭敬:“好的陆小姐,保证下不为例。”
不过抬起头时,林墨又用眼神警告了一番:再乱说话,涨价也救不了你。
陆玲瓏读懂了他的眼神,不甘心地吐了吐舌头,只得乖乖闭嘴,在心里把这个大財迷骂了一万遍。
陆瑾看著这俩人的小动作,眼中的笑意更浓了。
他也懒得去戳破,只当是两个年轻人之间有了什么小秘密,倒也是一桩美事。
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等待。
而与此同时,天下会三楼的接待室內。
风正豪推门而入,脸上掛著如沐春风的歉意微笑:“哎呀,贾大师,实在抱歉。”
“刚才正在接待几位极为重要的贵客,让您久等了,风某这里赔个不是。”
坐在沙发上的贾正瑜正翘著二郎腿,穿著一身大红马褂,脸色很不好看。
听到风正豪进来,他非但没有起身,反而將头偏向一边。
“风会长是个大忙人,日理万机,我这种从西部来的乡下人,自然是能理解的。”
贾正瑜话里夹枪带棒,隨后皮笑肉不笑地站了起来,整理了一下衣摆,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傲气。
“不过嘛,风会长,我这会儿突然接到家里通知,有点急事要办。”
“要不后面我们在抽点时间谈一下?”
贾正瑜这番话,显然是觉得刚才被晾在楼下丟了面子,想拿乔让风正豪好言挽留,藉此抬高自己的身价。
然而,风正豪纵横商海这么多年,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?
对於贾正瑜这点小心思,他只是一眼便看了个通透。
风正豪神色不变,嘴角的笑容甚至都没有减少半分,只是顺水推舟地微微侧身让开了门口的通道。
“这样啊,没关係。公事固然重要,但贾大师的私事更是耽误不得。”
风正豪笑著说道,“既然贾大师有急事,那我就不耽误您了。”
“这次是我天下会招待不周,等下周贾大师得空,风某一定亲自设宴款待。”
贾正瑜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瞬间被堵了回去。
见风正豪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,甚至连待遇都没提,他顿时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彻底骑虎难下。
“哼!风会长留步!”
贾正瑜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感觉自己像个跳樑小丑,硬邦邦地甩下一句,一甩袖子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接待室。
风正豪站在原地,目光深邃地看著贾正瑜消失的背影。
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,最终化为一片平静与淡漠。
这样一个空有虚名、性格又如此浮躁傲慢的人,真的值得天下会花重金招揽吗?
风正豪在心里暗暗打了个问號。
但贾家村在西部的名头,也確实可以用用。
摇了摇头,风正豪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,转身走向了贵宾包厢。
推开包厢门的瞬间,风正豪又变回了那个热情豪爽的主人家。
“事情处理好了,让陆老和两位久等了,实在是不好意思。”
风正豪一边告罪,一边在主位上落座。
接下来的这顿饭,风正豪充分展现了作为掌控数千亿商业帝国大佬的顶级情商。
他上能与陆瑾谈古论今、聊异人界的风云变幻和江湖掌故,让陆瑾开怀大笑。
下能和陆玲瓏聊如今年轻人喜欢的潮流与生活,绝不显得爹味。
而在面对林墨时,风正豪更是精准地把控著社交距离,拋出几个关於安保行业前景的话题,甚至特意向林墨请教了几个“高危项目风险评估”的专业问题,让林墨接得极其舒服。
一顿饭下来,宾主尽欢,气氛融洽到了极点。
饭后,有服务员端上了解腻的清茶。
风正豪端起茶杯,热情地提议道:“陆老,玲瓏小姐,林先生,你们这次来天津,若是不急著返回,不如多逗留玩几天。”
“让我家星潼和莎燕那两个不成器的孩子陪你们到处转转,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。”
听到这话,陆玲瓏眼睛一亮,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墨。
林墨捧著茶杯,摊了摊手,语气十分专业:“老板,你是我的保护目標,行程去留看你的意思。”
“不过如果要安排高强度的户外游玩,由於安保难度增加,可能需要协商一下行程补贴。”
陆玲瓏翻了个白眼,懒得理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傢伙,又转头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陆瑾。
陆瑾放下茶杯,没好气地瞪了孙女一眼,笑道:“你看我作甚?罗天大醮在即,我天津这边还有几个老熟人要去见,办完事就得回京城。”
“你这丫头学校都放假了,既然出来了,想玩就留下来玩几天吧。”
得到了许可,陆玲瓏顿时喜笑顏开。
“嘿嘿,行!那太爷您忙您的,我就带著林墨在天津多待几天玩玩!”
风正豪抚掌大笑:“好!陆小姐和林先生放心,在天津这一亩三分地上,风某保证让你们玩得尽兴!”
当晚,天下集团安排人將三人送到了顶层最豪华的总统套房区域休息。
陆瑾年纪大了,加上中午喝了点酒,便径直回自己的套房去睡午觉了。
林墨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,正准备掏出房卡开门。
一阵香风袭来。
陆玲瓏一把拽住林墨的运动服袖子,做贼心虚般左右看了看。
然后拽著他一头扎进了房间,反手“咔噠”一声將门反锁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陆玲瓏双手抱在胸前,隨后又换成双手叉腰的姿势,像个审讯犯人的长官一样逼近了一步。
她瞪著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直勾勾地盯著林墨,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憋了整整一中午的惊涛骇浪,此刻终於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出来。
“这里没別人了,你给我老实交代!”
陆玲瓏气鼓鼓地质问道:“那个飞升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“说!当时在后山……你不会真的是在羽化吧?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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