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纪司內部。
顾临静静等候。
方才那一战,自己確实有些失望。
竟然要用两招!
不过想想也能理解,別人毕竟天生圣体,冠绝安州一代。
“顾临,做得不错,强势捍卫楚州大比王冠荣耀。”
一位身穿红色日月星辰袍的官员率领几人走来,他脸上露出讚赏之色。
“分內之事。”顾临自谦。
道纪司官员面带笑意,问:
“何事?”
顾临如实阐述:
“圣地应该早已听闻,我拘捕了安州盐运使司马杦,將其扣押。”
官员点头。
顾临沉言:
“在雨幕山传送之前,我已將他处决!!”
道纪司官员表情严肃:
“罪证呢?”
堂堂从四品大员暴毙,若无確凿罪证,恐会掀起滔天舆论。
顾临从袍袖里取出一沓罪证,不紧不慢地说道:
“司马杦贪图美色,接受绝情山庄美色贿赂,授意其心腹七品知事卫莆给绝情山庄做庇护,数千无辜百姓惨死,罪孽深重!”
官员没有接话,只是翻阅罪证供纸,许久后才说道:
“我们会迅速联合安州道纪司详细调查,但凡有做偽证有虚假口供,你要为自己的暴行付出惨重代价。”
顾临点头:
“这是自然。”
他补充一问:
“调查结束,我自是为社稷立功,除了功劳擢升簿添上一笔外,能有多少贡献点?”
官员细细思索:
“四万多贡献点。”
顾临执礼后离开。
四万多贡献点,这无疑是一个巨额数字,一般好的任务也就一两千贡献点,他初入圣地时执行除妖任务还只有几十贡献点呢。
但经歷过传送阵,这四万多贡献点就不够看了,传送阵才是真正的销金窟!
离开道纪司。
还未踏入东寺衙门。
就被一群人拦住。
“姓顾的,放了安州盐运使!”一个司马氏的武极殿总旗怒髮衝冠。
其余司马氏族人都是愤怨交加,群情激愤。
顾临面无表情,一步步走向总旗:
“姓顾的?”
“你武极殿没有尊卑吗?叫你上司过来!”
“今天不叫一声顾大人,你今天走不了!”
武极殿总旗面色阴鬱。
顾临折返回道纪司。
须臾,数位日月星辰袍的官员踏步而来,冷声训斥道:
“圣地一员,以下犯上,不知礼制,岂有此理!”
不少从比武崖返回圣地的成员饶有兴致地注视著这一幕。
他们听过顾大人和司马家的恩怨。
记得顾大人刚擢升伍长,司马氏一群人还上东寺挑衅,立契约上比武崖。
同样这批人。
如今双方地位截然不同。
顾大人身披白袍!
武极殿总旗强忍屈辱,沉默许久,声如蚊吶道:
“顾大人。”
顾临冷笑:
“谁听得到?”
武极殿总旗憋著一口气,怒声道:
“顾大人!”
顾临扫视一眾司马氏族人。
所有人都脸庞紧绷,近乎是咬牙切齿喊道:
“顾大人!”
道纪司官员们满意頷首,隨后离开。
罔顾尊卑那是不行的。
“顾大人,司马杦定当无罪,立刻释放,別让他的名声受污!”
武极殿总旗言辞凿凿,早在两天前,司马氏就得到噩耗,堂堂四品重臣竟然被姓顾的畜生给当眾拘捕了。
顾临风轻云淡道:
“你们还不知道?我在传送回落霞山之前,就一刀割了司马杦脖子。”
司马氏族人如遭雷击,各个面色狰狞。
顾临略顿,嘆气道:
“权色贿赂,酿造数千条无辜性命的惨祸,依照律法,司马杦罪应当诛,本官只是执行者。”
“待司马氏举办葬礼,本官可赠送一口棺材。”
“当然,诸位若是对此案有异议,可以向道纪司申述,甚至向圣州中枢喊冤,本官接受一切调查。”
说罢就要离开。
司马氏族人眼中迸射杀意,歇斯底里道:
“你这么肆无忌惮,我司马氏跟你玩命?”
“来!”顾临驀然转身,冷冰冰道:
“我还是底层驍骑,可曾惧过所谓的六等门阀?”
“玩命是吧?我怕你司马氏数万个族人?”
“一开始就把我当成软柿子,以为我能肆意欺凌?现在掀桌子玩命?来,拿刀衝上我顾家府邸,大不了官不做了,我逮著司马氏屠!”
司马氏族人目眥欲裂,怒得双眼都通红了。
“张口闭口就屠杀,你是野蛮屠夫吗?”
两个身披雪白官袍的百户走来,一个来自武极殿,一个来自天玄卫,一个袍绣四头三足金乌,袖口镶嵌四纹金乌羽毛;另外一个袍绣两头麒麟,袖口镶嵌两纹金乌羽毛。
这便是司马氏在圣地的两个百户。
一个四纹百户。
一个两纹百户。
“叫大人!”武极殿百户厉声呵斥,冷视道:
“姓顾的不会执礼吗?东寺不知尊卑吗?”
话音刚落。
“是你武极殿不知尊卑吗?”
一道声音自远处传来,声音格外威严。
一位身披血红色獬豸官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来,身后跟著两位百户,其中就有曹庆之?
千户大人!
那种迎面而来的权势威压扑面而来,那种一挥手就统率上千圣地成员的上位者气魄笼罩全场。
“拜见千户大人!”
全场悉数躬身执礼。
千户冷漠俯瞰著武极殿百户:
“你刚刚的语气在恐嚇谁?”
“恐嚇不到二十岁的试百户吗?”
“恐嚇楚州年轻一辈的领军者吗?”
“恐嚇刚刚镇压安州大比冠军,替楚州爭夺荣耀的天骄吗?”
司马氏两个百户低著头噤若寒蝉。
千户隨后看向顾临,温声问:
“你们之间,所为何事?”
顾临恭敬抱拳:
“回稟大人,下官秉承东寺职权,通过日以继夜的调查,揪出了安州盐运使司马氏的罪证,而后將其宰杀,为社稷除恶。”
话音落罢,千户大人的表情都有些讶异。
安州盐运使,应该是从四品吧。
这小子太渴望权力地位了,也確实挺有能耐,刚擢升试百户才多久,就能在功劳簿写下重重一笔。
身后的曹百户眼底也有羡慕之色,顾临的仕途简直烈火浇油啊!
千户环顾司马氏族人,肃声道:
“尔等若觉有冤,可去道纪司申诉,若他真是胡乱杀人,整个楚州无人能保他,一群人围在这里成何体统?”
说罢轻点手上的血红色储物戒,一个大袋子出现在掌中,他递过去:
“两招镇压九阳圣体,给东寺涨脸,此战过后,楚安江三州都知道我东寺的威名,这是东寺给你的奖励。”
“二十颗极品灵石,虽然不多,但意在激励你奋发修行,再给东寺衙门铸造荣耀。”
顾临恭敬接过,鏗鏘有力道:
“卑职一定捍卫东寺衙门荣光!!”
千户大人满意頷首,曹百户朝顾临使了使眼色。
本来在东寺衙门等待,不过听说有人围住顾临,他遂向千户大人提议,前来给顾临解围。
顾临躬身,目送千户大人离开。
隨后攥紧灵石袋子,这就是受到东寺衙门重视了,只要爭夺了脸面,衙门就会发放奖励。
顾临回过头环顾一眾司马氏族人:
“还是那句话,要玩命就来。”
“若背后使阴招,我无外乎是百倍奉还!”
说罢漫步离开。
所有司马氏族人都围在两个百户身边。
“怎么办?”
这一次,真的触及司马氏底线了!
从四品要员,竟然被这畜生给宰杀了,司马门阀损失惨重。
“先杀他,再杀他全家!”一个驍骑脾气暴躁。
“愚蠢!”
武极殿四纹百户冷冷睥睨他,强压怒火:
“拿家族几万口人的性命来赌?这就是一个无所顾忌的疯子!”
说罢率人离开落霞山。
来到一座僻静酒楼,只留几位核心族人。
武极殿百户狞笑道:
“这个畜生蹦躂不了多久?”
几人愤怒之余疑惑。
怎么杀?
刺杀圣地成员,还是试百户地位,那就是诛九族了。
武极殿百户不紧不慢地说道:
“狩!天!大!宴!”
“地窟一启,谁葬灭在里面,神朝事后都不会追责,那是一座残酷无情的地狱修罗场,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活下去。”
“这一次,我们司马氏有七人参加地窟。”
“新一届的司马纵林就不提了。”
“然司马述安和司马述靖,他们將前往地窟天域,就算那畜生活到四域打通,两人也必將其千刀万剐!!”
这一刻,几人目光明亮,眼底迸射出复杂的怒火。
是啊,九年前的圣地大比,司马述安是楚州第二,司马述靖是楚州第八,如今都已经山海境之上!
他们进入地窟,不用去爭夺什么,保证自己活下来,那就能隨意凌迟那头畜生!
还有五个天骄,其中六年前大比的两位也接近山海境。
足够將姓顾的杀十遍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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