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霞山。
晨光初破,白鹤齐飞,三年一度的圣地大比来了。
四座圣地各个衙房的成员陆续前往“通天梯”。
通天梯位於落霞山山腰,那里有一处广袤平地,中间开闢了数座陨铁锻造的比武台,四方便是四座雕龙画凤的阁楼,楼巔各雕刻白莲、三足金乌、獬豸和麒麟。
“楚州州牧秦大人到!”
在一声声清越的钟鼎声中,一行人缓步走来。
为首者身穿三品緋色官袍,袍身绣著孔雀,正是楚州州牧秦异,也號称楚州总督。
诸多圣地成员躬身执礼。
儘管圣地地位超然,但一州州牧可是神朝封疆大吏,圣地千户以下,见总督者都要执礼拜见。
须臾。
“恭迎文道院第五大人!”
伴隨著声音落下,一个身披紫色莲花官袍的老人閒庭信步走来,其紫鬢重瞳,一步一生莲,如行走的儒道圣人,更绝的是那种智慧超然的气质,似能抹平所有人的焦虑。
“恭迎第五大人!”
文道院所有成员都目露癲狂之色,恭敬到了顶点,声音透著前所未有的敬畏。
第五这个姓氏,还是神朝一等门阀!
紫色莲花袍老人面带笑意,轻轻摆手:
“无需多礼。”
远处的楚州总督秦异同样恭敬躬身,口称大人。
老人頷首,率眾踏入雕刻白莲的阁楼。
紧接著便是武极殿总部,同样是紫袍官员带队,千户百户隨行,在武极殿成员激动拜见声中,他们踏入雕刻三足金乌的阁楼。
为首者气態威严,肃声问:
“武极殿问鼎落霞山,有几成把握?”
一个红袍千户恭敬回答:
“回稟大人,志在必得!”
紫袍大人露出笑容,讚赏了一声:
“上一届楚州大比,我武极殿问鼎魁首,若能蝉联,中枢总部会非常开心。”
“至少在挑选培养新人方面,楚州武极殿做得很好!”
眾人笑容灿烂。
紫袍老人慢慢收敛笑意,正色道:
“切记,时刻都要捍卫武极殿荣耀,让其余三座圣地望尘莫及!”
眾人抱拳领命,鏗鏘有力道:
“谨遵大人教诲!”
紧接著入场的便是天玄卫和东寺。
东寺紫色獬豸袍的余大人率领千户百户踏入阁楼。
余大人居高临下俯瞰著通天梯方圆八里,沉声问:
“实话告诉本尊,这一次有几成把握?”
阁间鸦雀无声。
余大人面无表情,冷言:
“都哑巴了?”
“滚过来回话!”
一个身披红色獬豸服的楚州千户毕恭毕敬上前。
“谁能夺魁?”余大人盯著他。
千户略默,如实说道:
“回稟大人,武极殿新员霍逢春有八成机会问鼎。”
“文道院裴顥有两成机会。”
余大人冷笑,字字顿顿道:
“也就是说,我楚州东寺连续四届进不了前二?”
“一群尸位素餐的蠹虫!!”
紫袍一怒,威压盖世。
所有人噤若寒蝉。
余大人抬手指著千户,痛骂道:
“那两个新人,为何会被武极殿文道院挑走,你们是反应迟钝还是有眼无珠?!”
千户低下头颅,姿態卑微地解释:
“大人,霍逢春生下来便是梵天战体,二十年前就被武极殿预定,交由下辖捉刀人衙门暗中保护培养,他的成长轨跡都是武极殿干涉,我们东寺根本无法介入。”
“裴顥同样,生来便是浩然之胚,归属文道院,早早就被文道院精心保护,我东寺试图爭夺,甚至在道纪司那边闹出纠纷,遭到道纪司严厉警告,再继续无理取闹,便是落霞山丑闻了。”
余大人表情僵硬,怒极反笑道:
“东寺就没有卓越人才?”
千户立刻回答:
“有!”
“司马纵横和陈正廷。”
“司马纵横有第三的实力,陈正廷能衝击前五!”
余大人怒气消散不少,沉声道:
“中枢总部非常重视培养后继人才,特別是圣地之间竞爭愈加激烈,各个方面都要一较高下,在挑选新人方面一败涂地,那是你楚州东寺无能!”
诸多东寺官员不敢言语。
对於他们这种崇高地位而言,新人之间的角逐其实就是小打小闹,但由於牵扯到圣地脸面,便显得格外重要!
时间缓缓流逝,阁楼內再无声音。
直到六百一十八位新人各分阵型地走进广场。
其实最受瞩目的不是梵天战体和浩然之胚。
而是一个官袍绣了三头獬豸的年轻人。
六百一十七个驍骑。
一个什长!
阁楼角落里,轩辕琴音扯了扯唇角,內心腹誹。
好显眼的小子,独领风骚!
这时候,连高贵威严的紫袍余大人都询问:
“他已是什长?”
千户一时无措,赶紧看向周遭求援。
自己身居高位,公务繁忙,很少关注东寺底层之事。
一个百户小心翼翼说道:
“大人,他名唤顾临,隶属丙金房曹庆之衙署。”
千户立刻下令:
“传曹庆之。”
俄顷,曹百户毕恭毕敬走进衙署。
他格外紧张地拜见紫袍大人。
“说说顾临。”
闻言,曹百户竹筒倒豆子般详细阐述。
紫袍老人露出久违的笑容,頷首道:
“勤勉奋发,渴望晋升,又有运势加持,身处险境能够冷静应对,这个孩子不错!”
“短短五个月已是什长,仕途光明,同时也让三座圣地看著,我东寺才是竭力效忠神朝社稷,就连一个新人都努力报效社稷,维护神朝黎庶安危!”
眾人纷纷附和:
“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余大人没再言语,更没有询问这个新人的实力。
同辈都在洗灵池潜修,在上层帮助下不惜一切提升实力。
而顾临在外奔波执行公务。
很明显,顾临这孩子实力是远远落后的。
曹百户恭敬退下,却没有离开阁楼,厚著脸皮站在角落里,若非传召,自己哪有资格进来,现在肯定要混个脸熟。
与此同时,其余三座阁楼也在议论这个格外醒目的东寺什长。
六百多个新人,没有一人是伍长官职。
而他已是神朝东寺什长!
別人都在苦修,而他仕途高升。
五个月已是什长,委实惊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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