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天后。
豫春郡府。
一座豪华酒楼之中。
顾临一行人身穿普通华服,前往顶楼包厢。
里面有七个少女,都在十六七岁。
或许是幼年被侵犯,导致她们格外自卑,整个人眼神闪躲,体態佝僂。
顾临向刘小旗抱拳执礼:
“刘大人,麻烦了。”
不在同一座圣地,没必要执礼。
但这是求人办事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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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小旗頷首,缓步走到七个少女面前。
“颖儿,你配合这位大人。”风女轻唤老友妹妹。
颖儿小心翼翼转身,拨开一头秀髮,后脑勺果然遗留一个红点。
文道院刘小旗启动文宫,浩然紫气氤氳,嘴唇蠕动几下,一缕缕紫烟涌入颖儿后脑勺。
颖儿当场昏厥。
刘小旗温声道:
“她只有通脉境,要半个小时才能甦醒。”
接著前往其余六个少女面前,一一施展“夺他之诀”。
七人昏迷。
顾临递上十颗上品灵石,笑著道:
“有劳刘大人。”
“无妨。”刘小旗笑纳,隨后离开酒楼。
他的任务完成了。
顾临等人安静等候。
两炷香时间后,一个少女从沉睡中甦醒,脸颊变得无比错愕,接著是愤怒惶恐,最后泪流满面。
她脑海里多了一段记忆,令她痛苦不堪。
风女上前抱著她,轻声宽慰:
“你放心,我们一定还你一个公道。”
“我们来自圣地,这位顾大人更是嫉恶如仇,根本不会畏惧善溪学坊院长。”
少女泪水止不住,嗓音颤抖:
“是.....是司马院长!”
顾临面色森然。
天理难容的畜生!
陆续有少女醒来,一一想起那段恐怖的记忆,她们当时撕心裂肺的求饶。
“顾大人!”风女眼眶泛红,哽咽道:
“还有不少受害者。”
顾临语调冰冷:
“你们继续调查。”
“诸位捉刀人,隨我前往善溪学坊!”
......
晌午。
豫春郡府东街。
坐落了一座占地几百亩的学坊,上书“以善育人、溪润文脉”八个遒劲有力的大字。
学坊广场,一位身穿青衫的六十岁老人坐於蒲团,手持捲轴,正在向数百优秀学童们註疏解经。
“院长,东寺獬豸服率领下辖捉刀人造访学坊。”
一人前来稟报。
司马惟放下捲轴,慢悠悠起身。
依照礼仪,自己得亲自迎接。
半盏茶后,司马惟率领学坊教习远远迎接。
可一见到来人,司马惟表情顿变。
为首者身穿威严的黑色獬豸服,官袍绣了三头狰狞獬豸,那张年轻脸庞儘是冷漠。
他看过画像,认识此人。
或者说,整个司马氏门阀都知道这个狂妄自大的东寺新员。
“顾大人。”司马惟克制情绪,从容执礼。
顾临盯了他许久,突然命令道:
“带走!!”
话音落罢,一个年轻教习霍然发怒,大吼道:
“院长德高望重,声名远扬,你岂敢无礼拘押?善溪学坊施行有教无类、善待孩童,你若肆意妄为,必遭整个豫春郡口诛笔伐,东寺圣地也承受不了舆论!”
“还是说,为了刁难我司马氏,不敢去圣地挑衅,只有来豫春郡宣泄仇恨?”
顾临面无表情。
原来这廝也是司马氏一员,难怪敢顶撞东寺,平日里是狂妄惯了么?
他缓步走到年轻教习身边,字字顿顿道:
“再说一遍。”
年轻教习气急败坏,怒气冲冲道:
“我司马氏有容人雅量,有门阀气魄,不跟你计较罢了,你再这样肆意妄为,恶行不止,你迟早要付出性命代价!”
“住口!”司马惟刚说完。
年轻教习轰然倒下,额头鲜血淋漓,当场殞命。
顾临收回手掌,取出笔册。
“威胁东寺什长,当场镇杀。”
写完之后落下戳印,將公文贴在尸体脑门。
场中一片死寂,其余教习噤若寒蝉。
司马惟终究不復儒雅方正之態,面色陡然狰狞。
顾临转身离去,沉声道:
“学坊之地,不宜让孩童知晓那些罪行,废其文宫带走!”
说罢,数位山海境捉刀人早就蓄势待发,相继围上司马惟。
司马惟眼里满是慌乱之色,他有强烈的大祸临头之感。
当场反抗东寺,是死罪。
可被带走,难道就不死么?那畜生口中的罪行,究竟是不是.....
轰!
司马惟浩然气滚动,殊死一搏。
一刻钟后,司马惟趴在地上,浑身遭镣銬铁链捆绑,眉心鲜血淋漓,文宫已然废掉。
.......
傍晚。
豫春郡郡府衙门。
以知府为首的官员们见到了悚然一幕。
向来德高望重的司马惟院长如今像一条野狗般被一眾捉刀人拖拽。
谁也不敢出声。
一个是司马氏嫡系。
一个是东寺什长,背后代表著东寺圣地。
顾临环顾一眾官员,声音冰冷道:
“此人人面兽心,猪犬不如,执掌善溪学坊三十年,为满足变態欲望,期间侵犯女童,栽赃男童,毁灭了她们一生。”
“证据確凿,罪大恶极,当千刀万剐!”
一瞬间,无数官吏瞠目结舌,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这怎么可能?!
顾临摊开手掌,自有捉刀人递上利刃。
在一眾惊悚的目光中,顾临当场执行酷刑。
女童的人生被毁了。
那些小男孩成为替罪羊,同样背负恶臭骂名,承受牢狱之灾,一辈子抬不起头。
这样的畜生罄竹难书,天理难容,人神共愤!
在惨叫哀嚎之中,司马惟一片片血肉被割下,地面鲜血如泉涌,直至只剩骨头。
最悽惨的是,司马惟还没有殞命,只能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折磨酷刑,哭嚎声撕心裂肺。
直至酷刑最后一刀,司马惟气息消失。
诸多官吏毛骨悚然,大气不敢喘,更不敢直视这位手段狠辣的年轻人。
几位捉刀人上前,替顾大人擦拭官袍鲜血。
顾临语调冰冷道:
“过几天,自有圣地公文下达郡府衙门,司马氏必须重金补偿受害者。”
“另外,首恶已诛,但施害者肯定不止这条老狗,所有捉刀人听命,留在豫春郡继续调查这桩旧案,不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,郡府衙门需全力配合!”
说完看向一眾捉刀人,肃声道:
“剷除邪恶,也是你们的晋升机会!”
“缉捕恶人,通通押送捉刀人大牢,本官眼里容不得半点邪恶,这样惨绝人寰的恨事,本官必须亲手凌迟施恶者!”
不同於圣地极其严苛的晋升条件,斩杀王品血脉的妖魔,东寺天玄卫能够凭藉剷除五品以上的神朝官员,获得晋升。
捉刀人衙门相对来说更容易,只要案件影响力够大,捉刀人就能擢升,获得更高待遇资源。
“遵命!”严守序等一眾捉刀人恭敬抱拳。
顾临余怒未消,但也不好朝郡府衙门宣泄,这条老狗执掌学坊三十年,衙门班子不过是就任五年罢了。
老狗恶行確实隱蔽,若非风女早有怀疑种子,以及侥倖翻过典籍,不然很难揭开老狗的变態罪恶。
交代完捉刀人后,顾临返回酒楼。
大比在即,他肯定不能在豫春郡多逗留了。
酒楼包厢,顾临孤身一人。
这时候,脑海里闪过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,匯聚成“功德书”三个金色大字。
【击杀甲五等恶儒,奖励满级口含天宪!】
【武道功德值:7156/10000】
【儒道功德值:7589/10000】
【术道功德值:0/1000】
【巫蛊道功德值:654/10000】
剎那间,眉心文宫內紫气氤氳,一座璀璨高阁平地而起,已然窥见第八层之貌。
儒士蕴灵境八重!
直接跨六阶!
突破六阶啊!!!
顾临脸庞紧绷,竭力遏制情绪。
他知道这条老狗罪恶滔天,恶行持续二三十年,多少可怜孩童惨遭毒手?
可竟然达到甲等罪恶,而剷除甲等恶人的功德值竟如此恐怖。
这就是甲等!
儒士八重啊,彻底蜕变!
武道儒道皆八重境界!
顾临仰头平復情绪,赶紧查看“口含天宪”的威力。
这一看,他顿时惊喜。
这恐怕是自己最强的绝学。
口含天宪,以自己儒士八重的实力,能够吐出八个字。
顾临静心养身,轻轻蠕动嘴唇:
“剷除罪恶,义不容辞。”
话音落下,周遭紫气笼罩整个包厢,那种攻伐之力宛如万马奔腾般,转瞬之间八个紫字涌现,每个字体之中都倒映著顾临虚影。
简直霸道无双!
俄顷,八个大字慢慢变化,又化作紫色的刀枪剑戟,斧鉞鞭鐧.....
“这还不是极限。”顾临笑言。
施展这门儒学,脚下会出现一座虚幻的高阁,自己能屹立之上,霸道地俯瞰对手。
“太强了!”
这一刻,顾临恨不能以司马惟之罪痛株连司马氏九族!
不过他知道这完全不现实,司马氏族人那么多圣地成员,完全能以司马惟早就被逐出司马氏的藉口,偽造一张退族契约,轻易就能摘乾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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