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,顾家宅子门槛都被踏破了。
石阳书院卢院长亲临,代表书院赠送一百二十两的礼银,恭贺顾临一鸣惊人拿到种子名额。
顾临在书院三年的费用,大致也在这个数目。
同兴鏢局总鏢头也赠送十两银子,还有小胖子王慕的父亲王掌柜,大手一挥送了十两银子、二十匹绸缎。
县衙送来了十两银子。
石阳商会送来了十五两银子。
顾家从家徒四壁回到殷实之家,只用了一天!
堂屋里,周曼清点礼金,迫不及待地说道:
“临儿,得赶紧置办一座宅子。”
顾临笑言:
“娘,不急,一个月后再看。”
他相信自家宅子在楚州!
石阳县肯定待不了了,自己被赵县丞盯上了,匹夫无罪怀璧其罪,赵家在石阳县一手遮天。
顾长川頷首,拍了拍儿子肩膀:
“我相信,景明能成为捉刀人!”
正说著,院子门扉又被敲响。
来者三人,皆穿剑袍。
为首者四十出头,气宇轩昂,背著三口剑匣。
“请用茶。”顾长川奉上香茗。
这是他清晨特意购置的茶叶,咱顾家在石阳县也算登堂入室了,有贵客登门,总不能再用井水招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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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公子。”为首者面带微笑,直敘来意:
“我是楚尾郡真剑宗的內门长老,真剑宗盛情邀请你加入,许诺內门弟子身份。”
“我真剑宗有知命强者坐镇,內门长老皆洞玄高阶!”
话音落罢,顾长川赶紧抱拳见礼,恭敬道:
“原来是真剑宗,有失远迎!”
楚尾郡的宗门帮派,真剑宗能排进前十,势力庞大!
长老目不转睛地盯著顾临。
先下手为强,此子天赋不凡,意志恐怖,真是练剑的好苗子!
顾临不假思索,婉拒道:
“在下暂时没有加入宗门的想法。”
长老难掩失望,加大利益:
“若愿加入真剑宗,宗门承诺,安顿你父母,你爹能在宗门店铺里担任掌柜,你娘负责採购宗门弟子所需的剑袍。”
顾长川目光震惊。
毫无疑问,这是大手笔!!
不过他没说话,儿子已经独当一面,虽身为父亲,他也不能替儿子做决定。
顾临笑了笑,执意拒绝。
他拥有功德书,是不可能苟在某处宗门修炼,他得拿到官方背书,合法诛恶,以最快速度强大起来。
长老深深皱眉,悄然喟嘆。
之所以重金许诺,就是看中了顾临的恐怖意志力,无比契合剑道。
长老放下茶杯起身,笑著说道:
“那就希望顾公子在圣地选拔赛上有所作为。”
当然,顾临在选拔赛上受挫落败,真剑宗还会造访。
不过到时候条件就不一样了,肯定要大打折扣。
“恭送。”顾临亲自出门,送走三位负剑者。
不到半个时辰,又来了一波人。
领头者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,身后站著两男一女,女子眸如秋水,眉间一点痣,相貌绝伦,身段婀娜,四人腰间都掛著笛子。
“我们来自天音宗。”美妇笑靨如花。
顾长川委实震讶,恭恭敬敬抱拳执礼。
天音宗!
同样在楚尾郡排进前十,实力比真剑宗强上数倍!
“顾公子,可有兴趣入天音宗?”美妇单刀直入,笑吟吟道:
“只要顾公子答应,入宗即是內门弟子,修行上等功法武学。”
她同样看中了顾临的意志力。
顾临的天赋固然出色,但还不足以让她亲临邀请。
但惊世绝伦的意志力,轻易就能击败石阳县的麒麟公子,那就值得天音宗出手。
顾长川面上自矜,心里却傲然自得,临儿炙手可热,岂能不得意?
不过他好奇,天音宗怎么不开条件?
人家真剑宗诚意满满!
俄顷,美妇望向身后精致绝美的女子,悠悠道:
“听闻顾公子尚未婚娶,清儿乃是內门刘护法的掌上明珠,我看你们二人委实般配。”
內屋里,周曼踮起脚尖,死死攥著帷帘,恨不得立刻给儿子答应下来。
顾长川满脸愕然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喜。
还能送媳妇?
绝对是完美的宗门!
况且对方身份不低!
这才是丰厚的条件啊!!
顾临眼神微动,心中泛起涟漪。
说实话,绝大部分武夫的追求无非是財侣法地,只要入了天音宗什么都有了。
但他不一样。
那天晚上,他屈辱地沦为炉鼎,任人宰割,没有半点反抗能力,连维繫尊严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再也再也不想体会这种滋味了。
他要走到顶峰,他不想在天音宗平庸过这一辈子。
看到顾临在考虑,清儿面露娇羞之色。
然而。
“在下並无此意。”顾临满是歉意。
清儿撇了撇唇角,绝美脸颊笼罩寒霜。
美妇轻轻点头,並不多言,笑称:
“天音宗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说罢不再逗留,率人离去。
她看出了顾临誓要衝击圣地选拔赛的决心。
四大圣地,代表著神朝中枢赋予的权力,人人嚮往,人人渴望,所以尊称圣地。
但那道门槛,隔绝了多少天赋绝伦的年轻人,比顾公子天赋更高的英杰都撞得头破血流,顾公子哪有什么希望。
“临儿,无论怎么选,为父都支持你。”顾长川笑著说道。
顾临頷首。
......
接连三天,都有宗门造访,不过都是在楚尾郡排名二三十的门派,各种许诺条件,顾临一一回绝。
总算安静下来,顾临却格外焦虑。
时间一天天流逝,他还停留在凝气境三重。
自己真实战力肯定不亚於凝气七重,倘若文宫浩然气一出,跟凝气八重都有一战之力。
但放在圣地选拔赛上还是不够看。
自己有底牌,別人没有么?
连李轻舞这个贱人都能掏出威势不俗的功法,更何况每个县城书院执牛耳者?手段肯定层出不穷。
所以压力满满,令他倍感焦虑。
饭桌上,周曼和顾长川閒聊。
周曼蹙眉训斥:
“家里现在不缺钱,这趟鏢粮就別走了,为了一两报酬冒风险,不值当。”
原本几天前就该押鏢,总鏢头特意给丈夫放假,明天就得动身。
顾长川放下筷子,反驳道:
“钱是临儿的,况且我正值壮年,不赚钱等著临儿供养?再说了,总鏢头对我有恩,我也该履行职责。”
“安全就別担心了,路线规划好了,有官府通行公文。”
顾临闻言,迅速道:
“爹,我替你走一趟鏢。”
顾长川扭头看他。
顾临不紧不慢道:
“我想趁机走走,放鬆心神,好好迎接圣地选拔赛。”
顾长川很明显不认可这个说辞,沉默片刻,走回里屋。
他知道儿子肯定有秘密,既然儿子提议,他问都不问,便答应下来。
取来一张宣纸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线路,標註著押鏢路线。
顾长川刻意强调道:
“千万別走偏,只要按照这条路线走,沿路打点好巡捕,就没有问题。”
顾临收好舆图。
他的目的就是走偏。
他巴不得碰上劫匪!!
“爹,你放心吧。”顾临亮出捉刀人给予的令牌,笑言:
“有它在,圣地选拔赛结束之前,没几个人敢为难我。”
顾长川点头不说话,正因为令牌这张护身符,他才会答应儿子,否则怎么可能让儿子押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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