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时后。
病房里的消毒水餵被一道浓郁的肉香味取代。
红烧肉的酱香味,拼命地往吴汉峰的地鼻子里钻。
“真好吃!”
吴汉峰颓废地坐在床病上,愤愤地盯著罪魁祸首——陈志远。
陈志远和周海波端著盘子一左一右地坐在吴汉峰身边,吧唧嘴,大口大口吃著。
两人的表情那叫一个享受。
“二牛,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,这红烧肉入口即化!”
“香啊!”
周海波夹起一块,故意在吴汉峰眼前转了一圈。
吴汉峰死死盯著那块外焦里嫩的炸里脊,口腔里不受控制的分泌起口水。
下一秒,那块里脊就进了周海波的肚子。
刘洋坐在小马扎上,一口一个炸茄盒。
“你这炊事班的兄弟手艺真是没得说。这茄盒又酥又香,大小正好。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茄盒。”
三人围著吴汉峰,吃的不亦乐乎。
时不时还互相交流一下口味。
吴汉峰一脸愁容的看著手里的碗。
大米粥。
水煮菜。
这过的是什么苦日子?
他委屈地看向王二牛。
“二牛。”
王二牛用围裙擦擦手,抬头问道:“咋了班副?口味可还满意?”
吴汉峰看著手里的碗。
“二牛,这哪是病號饭,分明是忆苦饭。”
王二牛说道:“峰哥,你可是病號啊,病號都是少油少盐吃的清淡点好休息,可不能吃的太油腻。”
陈志远跟著点点头。
“是啊,你可是病號。”他夹起一块肉,“这肉真香。”
吴汉峰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二牛,你好好想想,当初在新兵连是谁把一包零食留给你?”
“是班副你。”
“是谁帮你把丟了的衣服也是协调回来?”
“是你。”
“又是谁帮你藏烟?”
“还是你。”
“你全都记得,现在就给你班副我吃这个?”
吴汉峰气势汹汹地將面前的白粥举到王二牛眼前。
“我是怎么对你的,你又是怎么对我的?你看看这粥,这菜,这怎么吃?!”
“二牛,你对得起我吗?”
王二牛面无表情道:“就是因为我记得你对我的好,我才更不能给你吃油腻的。”
他语重心长道:“你今天又跑晕了一次,身体太虚弱,要是吃大鱼大肉,肯定会闹肚子。”
“班副,等你身体好了,我给你做一桌子山珍海味。”
“但现在,你能吃的只有这个。”
“你放屁!”吴汉峰顿时急了,“我昨天跑晕了你不是还给我做好吃的了吗?怎呢今天就不行了?”
王二牛开口道:“昨天我以为你是意外,今天,我確定了你就是故意的。”
吴汉峰:“二牛,你怎那么这么双標。”
他委屈地扫了一眼陈志远手里的红烧肉。
“那他们凭什么吃这么好?”
王二牛:“他们看护你有功,还要防止你第三次跑晕,这点吃的是应该的。”
周海波点头道:“我们这叫工伤餐,今天为了追你个孙子,给我们累成什么样?还摔了个狗吃屎。”
吴汉峰不满地说道:“你们这叫工伤,那我呢?我也跑了六公里,最后还是脸朝地趴下摔了个狗吃屎。我这也算工伤吧?”
王二牛无语道:“你那叫活该。”
屋內顿时哄堂大笑。
吴汉峰咬牙切齿地看著王二牛。
“王二牛,你等著的,你別別以为现在我躺床上就没办法收拾你。”
王二牛摇摇头:“我不敢。”
“我苦口婆心地教你怎么当个好兵,结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?给我喝白粥?”
王二牛缓缓低下头。
吴汉峰还以为他被自己说的惭愧了,刚准备继续说。
王二牛淡淡地开口道:“班副,要是还有下次,连白粥都没有。”
吴汉峰嘴巴顿时紧闭,狠狠地瞪著王二牛。
王二牛突然严肃道:“下次,病號餐只有白开水。我王二牛说到做到。”
吴汉峰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二牛这人性子梗,有时候又较真儿。
“我错了。”
王二牛一脸欣慰:“孺子可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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