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!这是怎么了?!”
林晓大喊著衝到吴汉峰身旁。
他一只手捏著注射器,另外一只手立马去翻开吴汉峰的眼睛,观察瞳孔。
紧接著,他又去摸脖颈处的大动脉。
陈志远在一旁解释,“他跑五公里突然加速。”
“从队尾拼命跑到队伍最前边,然后跑了大概一圈半,就扛不住倒下去了。”
“倒下去的时候,嘴角就这样勾著,没有变过,中间也没有醒过。”
“我们怎么叫也叫不醒,卫生员看了,让我们赶紧送过来。”
林晓听了这话,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。
带著质问的语气开口道:“他扁平足,还肺活量小的要死,拼命衝刺不出问题才怪!”
“这事不对劲!他自己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情况,训练从来不会这样拼命。”
“今天他这是怎么了?”
陈志远:“我们也知道他不会,但今天真就是这个情况。”
说话间,军医张文华赶了过来。
“都让开,把病人推进诊疗室,接心电监护。”
围在病床前的人主动让开,护士推著吴汉峰进入诊疗室。
“砰!”的一声,诊疗室大门被关上。
走廊里,所有人都静静的等待著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眾人度日如年。
都在揪心里边的情况。
终於,诊疗室的门被打开了。
陈志远三人,和林晓立马围了过去。
张文华走出来,摘下口罩,冲他们解释道:“没事,你们放心。”
“就是疲劳性晕厥,运动强度突然加大,超过了身体的承受极限,大脑短暂缺氧。”
“输点葡萄糖,打一针营养针,好好休息一下就行。”
眾人,这下总算是鬆了一口气。
张文华责怪道:“你们这些带兵领导,怎么搞的工作?”
“一个新兵,底子什么样,你们做连长做班长的心里没数吗?”
“突然猛加训练量,谁能受得住?”
“幸亏这次只是疲劳性晕厥,要是严重到横纹肌溶解,急性肾衰竭,那可就出大事了。”
只要吴汉峰没事,陈志远愿意被医生训斥。
连连点头,“是是是,张医生说的对,怪我们没看好新兵。”
“行了,去办一下手续,今天先在卫生队观察一天,明天各项指標正常了,就能归队继续训练了。”
“对了,你们谁是他的上级,能进去看一眼了。”
此话一出,陈志远三人,外加林晓都整齐划一的往前走了半步。
张文华看到林晓,非常无语,“你是新兵的领导?”
林晓:“张医生,我……我想进去看看。”
张文华:“行了,你去准备营养针,给新兵打一针。”
“至於其他领导,可以进去,看一下病人了。”
而后陈志远三人,也顾不上什么连长班长的顏面,一起涌进诊疗室。
吴汉峰躺在病床上,手上扎著输液针。
虽然人还没有醒,但是脸上已经恢復了血色,嘴角的那抹微笑也消失了。
周海波第一个扑到吴汉峰身旁,双手握著吴汉峰没有扎针的手。
“老吴,你一定要好起来啊。”
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们三个可怎么办啊?”
刘洋也围在吴汉峰身边,开口道:“老兵,你一定要没事啊。”
“只要你没事,以后不想训练,就在宿舍躺著。”
周海波:“对!什么不及格,去特妈的!只要人好好的,不及格就不及格。”
“以后你想怎么练就怎么练,不想练就在训练场躺著。”
刘海波:“你想抽菸,我给你买,你想喝连长拿走的铁观音我去给你偷……”
他情急之下,说出这句话,紧接著立马反应过来,陈志远还在身边。
於是连忙改口道:“你想喝铁观音,我去服务社给你买,买最贵的。”
陈志远:…………
这两个傢伙,要是多入伍几次,也不差吴汉峰多少,都是个戏精。
现在吴汉峰躺著没醒,要是醒了,他们说的话没有一句是作数的。
他没有数落这两个戏精,因为刚才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,只不过忍著没说出来罢了。
只要吴汉峰没事,以后做什么都由著他自己吧。
刚才周海波那句话,“你要出了什么事,我们三个可怎么办啊”,看似像丧偶寡妇一般。
说出来的却是他们三个的心里话。
一来是因为,吴汉峰在他们手底下出事,他们几个人得內疚一辈子。
这二来则是,新兵连出现非战斗减员,他们会受到严重的处分,说不准还得上军事法庭,坐牢都是有可能的。
这不仅关乎吴汉峰的性命安危,也关乎他们的职业生涯!
这时,张文华推门走了进来。
看到在病床旁,哭丧似的两个大男人,一脸无语。
“行了,收一收声音,你们的新兵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以后,你们这群带兵的也得长点心。”
“体能底子差的,还年龄偏大的人,能和十八岁的小伙子一个標准吗?”
“你们一刀切的训练,这不是要他命吗?”
“这次还好没事,下次还能有这么幸运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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