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起床號在营区响起。
新兵们被惊醒,內心忍不住打了一颤。
有人心怀怨气的坐起来,有人瞬间清醒从床上爬起来,快速穿衣服。
一班的新兵,也都一如既往的起床。
赵一航眼角掛著眼屎,眯著眼睛哈欠连连的繫鞋带。
迷迷糊糊间,他余光瞟了一眼吴汉峰的床铺。
床上空空如也,人不见了,豆腐被也都叠好了。
赵一航:!!!
紧接著,他目光一转,看到了床边站著的吴汉峰。
吴汉峰正在活动手腕脚腕,做著热身运动。
赵一航那以置信的揉揉眼睛,再次定眼看去。
他没看错吴,汉峰现在已经收拾好了。
吴汉峰可是新兵连出了名的能赖床,他今天怎么起这么早?
赵一航疑惑的询问:“峰哥?”
“连长让你单独参加考核了?”
吴汉峰:“没有。”
赵一航:“你做什么亏心事了?”
吴汉峰:“没有。”
赵一航:“那你起这么早做什么?”
“现在距离出操时间,还有十分钟呢。”
吴汉峰:“一日之计在於晨,早点起来训练。”
“咱们要珍惜早上的时光,早起一会。”
赵一航:“一日之计在於晨?峰哥,你被谁夺舍了?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?”
吴汉峰假装正经的训话,“你这个小同志,怎么能用一成不变的眼光看人呢?”
“人都是会改变的。”
“再说了,我本来就挺勤快,喜欢早起。”
赵一航:???
你勤快?
你喜欢早起?
哪天不是班长去你床头,连喊带骂的让你起床?
然后你才慢悠悠的起床。
赵一航和钱坤对视了一眼,偷向他那边靠了一下。
一边繫鞋带,一边低声说道:“坤儿,你有没有觉得,今天峰哥不对劲?”
钱坤点头道:“感觉到了。”
“不对,他是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不对劲了。”
“昨天熄灯后,他去了趟厕所回来后,就躺在床上,眼睛盯著天花板,若有所思的样子。”
“那个眼神,和平时不一样。”
赵一航:“峰哥,这是打算要搞什么大动静了吗?”
钱坤:“估计是,那个眼神有点嚇人,像是要去打一场必胜的仗一样。”
钱坤说到这里,下意识的去看赵一航,二人对视了一眼。
背后都有点发毛。
二人异口同声的小声说,“峰哥这是又要搞大事情了吧。”
钱坤:“上次峰哥有类似的表情后,纠察队整个队,差点全军覆没。”
赵一航:“今天早上的出操怕是不太平。”
钱坤:“咱们紧跟著峰哥跑吧,万一他有用到咱们的地方呢?”
赵一航:“行!”
六点十分,集合哨声准时在宿舍楼前的空地响起。
陈志远站在队伍前方,沉这脸看向眾多新兵。
厉声道:“今天早操,轻装五公里越野,咱们按照考核来跑。”
“要求:二十三分钟及格,全班整体及格率提升五个百分点。”
新兵: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回答声喊的稀稀拉拉。
陈志远脸瞬间更黑了,怒声训斥,“一个“是”都喊不齐,等会吃屁的早饭?!”
眾多新兵被骂,这下一个个都打起十足的精神。
“是!!!”
陈志远:“全体都有!出发!”
周海波按例走出队伍,整理队伍,而后带队出发。
五公里对新兵来说,已经是再熟不过了。
虽然每次跑都还会叫苦,牴触,但至少不会像刚来那几天一样,跑完腿软,不会第二天腿疼了。
陈志远看著准备出发的队伍,余光扫到吴汉峰处,注意力便被吸引住。
吴汉峰站在一班队列的末尾,军姿標准,目视前方。
他认识吴汉峰好几年了,对吴汉峰的习惯了如指掌。
这人平时站队列,虽然军姿標准,但骨子里透著一股鬆弛感。
今天却给人一种,浑身上下绷著一股劲的感觉。
像是在箭在玄上一般,下一秒钟就要衝出去。
在陈志远印象中,吴汉峰这个状態,他只见过一次,今天是第二次。
第一次是七年前,吴汉峰第一次入伍,第一次站军姿,被班长罚站一个小时。
那个时候,他也这样紧绷著。
但那次是紧张,是累的绷不住,在努力的绷住。
这次很明显不是,像是兴奋。
陈志远心头一紧,內心道:这傢伙,该不会是又憋了一肚子坏水,准备搞谁吧?
最近没什么事情发生,不应该啊。
在他疑惑间,周海波已经整理好队伍。
“预备——”
“跑!”
一声令下,新兵全部呼啦啦的冲了出去。
一开始,一如既往,早操情况和平时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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