纠察班长点菸,纠察列兵奉茶。
新兵连的新兵叼著烟,品著茶?
陈志远三人愣在原地。
他们三个这是干哪里来了?
这还是新兵宿舍吗?
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发生?!
这个时候,吴汉峰也看到了陈志远三人。
笑著打招呼道:“连长、班长、二班长,你们来了。”
“来来来,尝尝这铁观音,纠察队的同志专门送过来的,正宗的安溪货。”
何东听到吴汉峰的话,这次非常有眼力劲,立马去给陈志远三人泡茶。
陈志远看到纠察列兵,这么听吴汉峰的话,心中又是一惊。
太阳穴处的动脉突突直跳。
这傢伙,该不会是威胁人家纠察队了吧,不然人家怎么这么听话?
陈志远从一个小列兵干到连长,见过刺头,见过孬兵,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兵。
吴汉峰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。
这一幕给他內心带来的强烈衝击,不亚於火星撞地球。
周海波和刘洋二人的神情,一个比一个惊奇。
周海波认识李鹏飞,知道他是纠察队的骨干。
平时在营区,走路都是昂著头。
现在却在吴汉峰面前,弯腰点菸,脸上还陪著笑容?!
刘洋不认识李鹏飞,但是他认识军衔和纠察的袖標。
两个纠察在吴汉峰面前的样子,別说见了,他想都不敢想!
“吴汉峰!”
陈志远缓过神来,厉声喝道。
“到!”
吴汉峰大声回应著,从床上站起来,作出立正的姿势。
但嘴角的烟依旧叼著,手中的茶水也没有放下。
陈志远厉声询问:“这是在哪里?!”
吴汉峰:“新兵连宿舍!”
陈志远:“你是新兵?!”
吴汉峰:“是!”
陈志远:“你知不知道,新兵连三个月不能抽菸?!”
“条令条例都忘了?!”
吴汉峰义正言辞的回答:“没有!”
陈志远:“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?”
吴汉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鹏飞,又看向陈志远,回答道:“报告连长,是他点的烟,不是我点的。”
李鹏飞:???
烟在你嘴上,怎么听你说的好像错误是我犯的?
陈志远:“他点的,难道的不是你抽的?”
吴汉峰无奈的继续道:“连长,您这话就说的不对了。”
“人家纠察同志,主动给咱点菸,哪有不抽的道理?”
“不抽岂不是不给人家面子?”
“来者是客,哪里有打客人脸的道理?”
“再说了,纠察同志平时工作那么辛苦,风里来雨里去的。”
“维护咱们部队的秩序,好不容易来咱们连里做客,递根烟熟络一下战友情谊,咱们要是拒绝,那还像话吗?”
“传出去,那不成了咱们新兵连看不起纠察队了吗?”
“我这也是为了,维护咱们新兵连的名声不是?”
陈志远:“……”
吴汉峰看了一眼李鹏飞,又看了一眼何东,继续说道:“这两位同志,大老远从机关楼跑过来,拎著茶叶和烟,这么热情,咱要是烟不抽,茶不喝,岂不是给人家难堪?”
“到时候纠察队的同志,心里有了疙瘩,以后专门盯咱们连的兵纠怎么办?”
“连长,您別看我在抽菸品茶,这不是在享受,我这是为了咱们连迫不得已啊。”
“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连。”
“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是人情世故。”
此话一出,让陈志远顿时语塞。
吴汉峰你这傢伙在这里抽菸品茶享受,到头来还是为了连队受苦了?
合著我还得感谢你抽菸抽累了,品茶品的嘴麻了?!
但是陈志远,又找不到可以反驳吴汉峰的点。
毕竟吴汉峰说的还真有点道理,就是有些奇特。
確实不能得罪纠察队。
他们要是真想盯著一个连队,那这个连队的人,就等著天天被处分吧。
就算你身正不怕影子斜,但天天被盯著,也膈应的慌。
但吴汉峰这个不得罪的方法,就是给他们“当大爷”,普通人確实难以理解。
陈志远深呼吸了几次,实在找不到吴汉峰这话里的错处。
最后只好从牙缝里挤出来四个字。
“下不为例。”
吴汉峰咧嘴一笑:“连长放心,下不为例。”
李鹏飞和何东此刻心里异常震撼。
他们第一次见到,竟然能有人把黑的说成白的。
吴汉峰这嘴上的功夫,一个字——牛!
在新兵连,都能让自己的连长吃瘪,吴汉峰这傢伙够恐怖的!
不把他们纠察队放在眼里,也是正常的。
吴汉峰当著陈志远的面举起烟,美美的又吸了一口。
陈志远脸色又难堪了几分,前几秒钟吴汉峰还说下不为例,这下又给抽上了?!
周海波察觉到了陈志远的不对劲,立马出来打圆场。
先是训斥围著观看的新兵。
“都给我散了!”
“看什么看?!没见到班长和纠察同志谈工作?”
“再围在这里,全体五公里!”
此话一出,门口的新兵瞬间作鸟兽散。
几秒钟的功夫,门口乾乾净净,仿佛刚才没有出现过一群人一样。
赵一航和钱坤知道,现在的情况,他们不適合留下。
但他不知道散去哪里,只好紧张的站在原地。
刘洋厉声命令道:“你们把门关上,找个不碍事的地方呆著。”
赵一航:“是!”
钱坤:“是!”
他们两个把门关上,乖乖的站在墙角,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生怕一个不小心,被陈志远的余威波及到。
他们可没有吴汉峰那张,把连长说的无法张嘴的好嘴皮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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