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陈志远正端著自己掉漆的保温杯,一边喝茶水,一边同周海波、刘洋二人,商討接下来的训练计划。
周海波:“连长,队列基础可以了,今后每天巩固就行了。”
“下周就加练四百米障碍吧。”
陈志远看著办公桌上的训练进度表,抿了一口茶水。
缓缓开口道:“我们现在的进度挺快,四百米障碍不急。”
“这次新兵体能好的好,坏的坏,参差不齐,再练一周体能吧。”
“先让所有人把底子打好再说,”
“直接上四百米障碍,体能差的保不齐会受伤。”
“哐!”
突然之间,一声巨响传来,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。
通讯员小马扶著门框,稳住身形,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:“报……报告!”
“连长,有……有纠察来了,两个!”
“看样子是来找人了。”
找人?!
纠察?!
陈志远、周海波、刘洋三人愣了一瞬间,紧接著脑海中不约而同,蹦出了同一个名字——吴汉峰!
“ dang!”
陈志远气的將保温杯重重砸在办公桌上,里边的水飞溅出来。
他大骂道:“我就知道!吴汉峰这个王八蛋不会让人省心!”
“这才回来几天?!纠察就找上门了!”
“特马的,这小子闯祸就算了,还把祸往家里带!”
他骂了一通,深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將情绪平復下来。
继续开口道:“走,去看看怎么回事。”
周海波跟在陈志远身后,骂骂咧咧的。
“吴汉峰这尊大佛不能接,连长您偏不听,这下好了。”
“这下好了,纠察上门了,事情就算是小的,这下也变大了。”
“上上回他二次入伍,半夜叫外卖,从墙角丟进来,就被纠察逮住了。”
“害得我跟著写了三千字检查,三千字吶!”
刘洋这个时候,小心翼翼的在周海波耳边提醒道:“班长,那次好像是你让他去的,你也是主谋之一……”
“我是主……去你的,我才和这王八蛋不一样。”
“再说了,我让他去,他就去?他比我儿子还听话啊?!”
“分明就是他打心底的想去!”
刘洋:“……”
一班宿舍。
“对三!”
“我跟,对七!”
“对八!”
吴汉峰嘴里一边喊著,一边將牌重重的砸在地面。
力道非常大,底下牌堆里的牌都被砸的飞了起来,正好盖在了他的牌上。
赵一航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对八,又看了一眼牌堆下边的一张八。
这幅牌的八,有点多啊。
“峰哥,你確定你出的是对八?”
吴汉峰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,说道:“废话。”
“没人跟了对不对,不跟我出了啊。”
赵一航无奈,只好去牌堆里扒拉,把吴汉峰丟出来的对六给扒拉出来。
“峰哥,你这是对吧。”
吴汉峰低头一看,如无其事的开口道:“你看你这人。”
“你说是对六,那就算是对六吧,继续,继续。”
赵一航非常无语,“峰哥,什么叫我说是对六,那就算是吧。”
“你出的就是对六,不是我说的。”
吴汉峰:“不是你说的,难不成是我说的啊?”
“我说的是对八。”
“你看你这人,牌技……呲呲呲……牌品也不行。”
“从来吧。”
赵一航:“峰哥,这把牌从来三次了,还要从来啊?”
吴汉峰伸手,拍了拍赵一航的肩膀,“行了,不玩了。”
“你看你这人,牌品太差,输了还急眼。”
说著,他將手中的牌丟进牌堆里。
赵一航张了张嘴,有苦说不出。
谁牌品差?谁输了就急眼?
把对六当对八打的人,居然好意思说別人?!
钱坤默默的把地上的牌收拢起来,开始洗牌。
他已经放弃和吴汉峰讲道理了。
有牌品的人,讲不过没牌品的人。
“咚~咚~”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两声轻声的扣门声。
赵一航寻声望去,瞳孔猛的一缩,立马紧张的站起来。
因为门口站著两个戴白头盔的纠察。
一个掛著一期士官的军衔,站在前边,脸上表情正常。
另外一个掛著列兵军衔,手里拎著东西,脸上掛著委屈又紧张的表情。
很明显,这是纠察列兵,把他们班长喊过来。
吴汉峰看到赵一航的模样,吐槽道:“你干嘛?”
“说你牌品差吧,你也不用应激成这个样子吧。”
钱坤也看到纠察,手中的扑克哗啦掉了一地。
“峰哥……纠察……”
吴汉峰转头,向门口看去。
看到何东那张熟悉的脸,轻笑了一声,打招呼道:“来了?”
“机关的伙食好吃吗?”
赵一航:!!!
钱坤:!!!
峰哥竟然猜到了,纠察会来?!
他怎么一点不担心?还问人家饭好吃吗?!
吴汉峰继续开口道:“听说你们下午去卫生队了?”
“卫生队好啊。”
“军医都医术高明,药到病除,这一针下去,植物人都能给扎的活蹦乱跳。”
何东听到这话,回到想到卫生队的经歷,屁股开始隱隱作痛。
下午屁股上扎的那一针,现在回想起来,手心都冒汗。
那根闪著寒光的针头,在护理兵的手中,像是淬了剧毒一样。
硬汉都能给扎的喊出来。
吴汉峰的话,勾起河东的回忆,像是又给他屁股被扎的地方,来了一针一样。
剧烈的刺痛从他的屁股开始蔓延,扩散,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。
赵一航和钱坤看到,何东脸上深色的变化,懵了。
两个人1kb的小脑子飞快的运转,想要搞清楚怎么回事。
纠察带著班长找上门,峰哥不害怕,不紧张,不担心。
反而关心人家饭怎么样?
就问了一句,去卫生队,竟然把列兵纠察嚇到了?
这……这……
离谱,过於离谱,不是他们能够搞清楚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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