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脸诧异的看著和平日里冷艷高贵,霸气侧漏的女皇截然不同的柳青月。
这女人……劲这么大?
此刻的柳青月双眸通红,悲痛万分,那娇艷欲滴的红唇甚至都被咬出一丝嫣红血跡。
完全就是快要失去父亲的无助少女。
叶圣轻呼一口气,连忙点头:
“好好好……”
叶圣直奔电梯而去。
柳青月和周婉连忙跟上。
私人医院顶楼。
隨著电梯门开启。
柳青月刚走出电梯,却愣在原地。
整个走廊全都是人,满满当当。
身穿黑色高定西装的柳镇国站在原地,背著双手,眼角还带著一滴鱷鱼眼泪。
將悲痛之情拿捏的精准到位。
在他的身后。
足足站了二三十號保鏢。
两侧,还站著不少柳氏集团的股东。
这些人柳青月很熟。
都是柳镇国的人。
之前也经常站出来在董事会上,向她发难。
柳镇国一见是柳青月来了,连忙上前,一脸悲痛:
“哎呀,小月,你终於来了。”
他用手指轻轻抹掉眼角那滴『情深意切』的泪水,声音颤抖。
“二弟他……只怕是坚持不住了,咱们还是早点准备一下他的身后事……”
听到这话,柳青月整个娇躯猛然一颤,如同定格。
瞬间,一股极其炽烈的怒火涌上心头。
身后事?
人还在抢救当中,就如此著急准备身后事?
乾脆直接进去把人弄死算了。
“住口!”
柳青月脖子青筋暴突,声嘶力竭的怒吼一声。
连走廊窗户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今天上午,我还和爸爸通过电话,这会就让我准备后事?”
“这未免太过於巧合了吧。”
柳青月对柳镇国怒目而视,恨不得將『杀人凶手』四个字刻在对方脸上。
“是不是你从中搞鬼?”
柳青月如此直白的一句话,让柳镇国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,隨后迅速掩饰下去。
“小月,我能理解你对他的感情,不过你也不能这么栽赃我。”
“你父亲重病缠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他的状况也极其不稳定,他可是我的亲弟弟,我怎么可能害他?”
柳镇国神情当中那叫一个无辜和委屈。
根本不露任何破绽。
柳镇国身边的股东们也纷纷附和。
“柳总息怒,柳董真的很无辜,所有人都很担心老董事长的身体状况。”
“只不过这生老病死,也是无可奈何之时,还请柳总节哀吧。”
“对,保重身子要紧。”
柳青月死死的捏著拳头,全身发抖,只是她根本无法拿出证据证明。
她抬起脚步,打算进入icu看自己的父亲。
可柳镇国带来的保鏢们上前一步,组成一堵人墙。
將柳青月死死堵住。
“柳董交代,病人正在抢救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柳青月双眸红到了极致,歇斯底里道:
“那是我的父亲,他危在旦夕,我凭什么不能进?”
一眾保鏢目视前方,无动於衷。
其中一位保鏢冷冷扫了叶圣一眼,冰冷威胁:
“要饭的,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,赶紧滚!”
叶圣此刻摸著下巴,陷入沉思,並未搭理对方。
因为他正在仔细的捕捉空气中一丝极其细微的怪味。
当他进入顶楼之后,就嗅到了这股怪味。
有消毒水和芳香剂的掩盖,寻常人根本无法判断。
可叶圣是何许人也?
经过无数地狱般的特训,五感敏锐早就超出常人无数。
这股味道很特別,带著一股淡淡的腥味和臭味。
仿佛是很多特殊药材腐烂发酵过后的味道。
噬魂散!
对,就是它!
而柳镇国身上的气味最为浓郁。
仿佛是柳镇国亲自製作,沾染在衣物上的那般。
尤其是在柳镇国的手、衣袖,以及领口处,最为浓郁。
这就证明,柳镇国亲自接触过那东西。
叶圣微咪眼眸,看向柳镇国。
这老狗,不仅仅是主谋,就连那噬魂散,应该都是他亲手炼製的。
柳青月依旧跟保鏢据理力爭,声音逐渐尖锐,泪如雨下。
“都给我滚开!”
“谁都休想阻拦我见我父亲!”
一群保鏢依旧死死挡在面前,不动如山。
柳镇国上前,带著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劝说著:
“哎呀,小月,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,但你要保持镇定。”
“病人需要静养,而且现在还是抢救的最关键时刻,你要是影响抢救,导致他发生意外怎么办?”
“有什么事,咱们坐下来慢慢说。”
“有什么好说的?”
柳青月一把推开对方,和对方拉开距离。
“说什么?说我父亲的身后事?”
柳镇国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態:
“小月呀,大伯也不是无疑冒犯,只是人终究有这么一天,你说……这二弟要是真的过不去这个坎,咱们柳氏集团这么大的家业。”
“总得有人站出来,你也非常清楚,柳氏集团的收益和股价持续低迷,市场占有率持续下降,若是再出现什么变故,那可就是土崩瓦解。”
“这可是关乎数万员工的身家性命。”
那群股东迅速上前附和:
“就是说呀,国不可一日无君,公司不能一日无主,所以一定要赶紧定下总裁之位。”
“柳总现在既要照顾老董事长,又要掌控整个公司,太辛苦了。”
“要不然,公司那边就让柳董顶上去吧,他阅歷丰富、身经百战,肯定没有问题。”
图穷匕见!
柳镇国的狐狸尾巴彻底暴露。
哪里是担心老董事长的安危,分明是在篡权夺位的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柳青月怒极反笑。
只是她父亲危在旦夕,担心现在发难会有所影响,只能强行压下这口气。
这时。
icu大门忽然打开。
一位穿著白大褂,头髮雪白的老医生走出icu。
慈爱医院,王江河。
武城医疗界的泰山北斗。
號称武城第一外科医生。
柳氏集团也是动用了所有人脉,才將其请来。
王江河此刻面色阴沉。
环顾在场一眾人群,最后看向柳青月。
“柳总……”
他无奈且悲痛的低著头:
“非常抱歉,我们真的全力以赴……”
“柳老先生所有器官都在衰竭,我们动用了所有的医疗手段,却始终没有找到病因,所以……束手无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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