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月深吸两口气,努力平復情绪,强忍著將高跟鞋塞进叶圣嘴里的衝动。
浑身上下,每一处肌肤都喷发出极致的怨气和怒火。
“哼!”
柳青月这声冷哼,冰冷到了极致。
“对保鏢深爱到了极致?一天不当保鏢就浑身难受?”
柳青月脸上的不屑和嘲讽溢於言表。
她瞟了周婉一眼。
周婉心领神会,直接拿出准备多时的文件,毕恭毕敬的递给柳青月。
柳青月並未打开这文件,只是用两根青葱般的玉指夹著,在叶圣面前轻轻摇晃。
“你的合同,早就准备了。”
柳青月的语气平淡,无喜无悲。
“既然你如此热爱保鏢这个职业,那么好。”
听到这里,叶圣心中咯噔一下。
这个女人,要搞什么鬼?
啪!
柳青月將合同往桌上轻轻一丟,拿起一只价值不菲,镶嵌著红色宝石的钢笔,在条款上挨个划过。
语气平稳且清晰。
“第一条,年薪三百万,包吃包住!”
“但条件是,二十四小时隨时待命,无条件执行僱主命令,不管你在吃喝拉撒还是在做什么,只要我一个电话,三分钟內,必须出现在我的面前。”
叶圣眉头狠狠一挑。
什么?
二十四小时隨时待命?
牲口也不带这么用啊。
这个条件,让叶圣浑身刺挠。
一想起老登留下来的逆天欠条。
叶圣强忍怒火,挤出一丝牵强的笑意:
“没问题,最基本的嘛。”
“第二条……”
柳青月那凌厉的眸光一寸寸的扫描过叶圣身上那件补丁套补丁,脏到包浆发凉的破旧道袍。
以及那条沙滩大短裤,还有那穿到断底的人字拖。
嫌弃到了极致。
“身为保鏢,你的形象代表著僱主的形象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严格注重个人形象管理。”
“我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,重新购买体面的衣装,不需要正装,轻便休閒,著装得体就行。”
“还有,购置衣服的费用,从首月工资中抵扣。”
叶圣的脸瞬间垮了下来。
衣服钱都不报销?
也太抠了!
叶圣忍无可忍,又从头再忍。
强行把『抠比』这两个字吞了回去,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好,没问题。”
柳青月露出满意笑容。
“很好,这第三条,最为关键。”
柳青月整个人瞬间严肃起来,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。
“我的任何私人空间,在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,不得进入。”
“除此以外的空间,你可以自由活动。”
说到这里,柳青月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红晕。
声音却陡然更加森寒。
“还有,严禁偷窥我换衣服、洗澡,以及任何超出僱主和私人保鏢关係的任何行为。”
“要是你敢越界的话……”
柳青月咬著银牙,语气当中带著浓浓的威胁之意。
“更不许对我,或者我的私人衣物做出奇奇怪怪的事情。”
听到这话。
叶圣疯狂撇嘴。
这女人想的还真美。
就算你样貌和身材还说的过去,我也不至於对你有那心思。
当初在春洋电子厂,要不是为了给你解毒,压根就懒得动。
哥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。
现在除了怎么偿还欠款,他哪里心思去考虑这些。
叶圣心中虽然鄙夷不屑,不过脸上还是一本正经:
“柳总不必担心,我这个人非常有职业操守和底线,绝不越过任何红线。”
只不过柳青月对他的保证,就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。
柳青月拔出钢笔,在合同上补充了一则条款。
“想要预知三百八十八万?可以。”
“只是这些钱要从你后续的薪水当中抵扣,还有,从现在开始,严格执行考核制度。”
“迟到罚款一万。”
“保护不力,或者造成负面影响,根据实际情况,扣除一万到十万。”
“还有,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柳青月用钢笔轻点合同条款:
“如果在这期间,你有任何不配合,或者我认为失职的地方,我隨时可以解僱你。”
“那时,你预知的这三百八十八万,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第一时间归还到柳氏集团帐户。”
“否则,我將启动法律程序,起诉追回。”
叶圣看著合同上那连成一片,密密麻麻的小字,整个人都麻了。
保鏢合同?
不,这是特喵的卖身契。
还是黑到极致的不平等条约。
估计大清都不敢这么签。
迟到就一万?
保护不力就是一万到十万?
隨时被开。
这辛辛苦苦一个月,保不齐还得往里搭。
万恶的资本家,当真是吃人都不吐骨头。
叶圣一万个不情不愿,可还是硬著头皮,挤出一丝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容。
“好!签!签!”
叶圣拿过周婉递来的钢笔,毫不迟疑,光速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眼见叶圣如此猴急。
柳青月心中的怨气散去那么一丝。
她打开自己的小包,取出一张黑色银行卡,两根玉指一夹,递给叶圣:
“里面有四百万,密码六个零,记住啊,这是预知工资。”
叶圣接过银行卡,指尖拂过,卡面凹凸不平,质感十足。
总算是喘口气。
这时。
办公室內的平静被一道尖锐刺耳的铃声打破。
低头一看。
来自柳青月的私人电话。
屏幕上显示:主治医师陈主任。
柳青月面色瞬间一白,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赶紧接起电话。
“餵?陈主任,我父亲……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,带著极致的焦急。
“柳总,您父亲他忽然病情恶化,多次休克,多器官衰竭,我们进行了数次抢救措施,但依旧无法稳住柳老先生的病情。”
“我们已经竭尽全力,可依旧无法解决问题,还请您赶紧过来看看……”
只不过,柳青月已经无心去听。
啪嗒!
手机从柳青月手中滑落,跌落在地。
她浑身颤抖,面色惨白,六神无主。
曾经,那道无数次挡在她面前,为她遮蔽风雨,將所有温柔和宠爱都给了她的男人,终究要……
多年前,母亲意外失足落水身亡。
现如今,就连父亲也要离她而去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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